第1章 青梅熬煮的月光

本文為大女主成長文。

世界為架空設定，與現實無關。

星念，你是我的小媳婦，我長大就娶你！

星念，我說了多少遍了，陸雯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你為什么一定要抓住不放呢？

云恒，你襯衫領口的口紅印，也是普通朋友幫你試色嗎？

當青梅竹馬變成扎進心口的碎玻璃，那位傳聞中薄情寡性的段家掌權人，卻跪在雨里一片片替她撿起來：”星念，碎光也是光，我陪你等黎明。

“后來商業晚宴上，云恒紅著眼問段澤安：”你憑什么搶走她？

“男人晃著紅酒輕笑：”你弄丟的月亮，我撿到就是我的——何況，你配看月光嗎？

“青梅熬煮的月光泡成半生癡纏，卻輸給天降驟雨里，他為她撐起的那片晴川。

唐星念出生那日，周家送來半塊羊脂玉佩。

玉質溫潤如初雪，雕著精細的纏枝蓮紋，斷口處蜿蜒如命運曲線。

"這玉原是一對。

"母親將紅繩系在星念纖細的腕上，"另一半在周家小子頸間掛著，待你們成年后合二為一，便是夫妻了。

"星念五歲初見周云恒，那男孩頸間果然垂著半塊白玉。

他大她兩歲，己能利落地爬上院中那株老梅樹，折下最高處的花枝擲在她裙擺上。

"給你，我媳婦。

"七歲的周云恒捏著她肉嘟嘟的臉頰，將野花編成的指環套在她無名指，"父親說你是我的，就像我的玉佩一樣。

"星念仰頭看他，男孩逆著光的輪廓毛茸茸的，眼里盛著整個春天的明亮。

她還不懂什么叫婚約，只知道這個會給她摘梅子、替她趕走惡犬的小哥哥，笑起來比蜜餞還甜。

十歲那年，星念在書房外聽見父親與周伯父爭吵。

周家生意擴張需要資金，唐家卻因時局動蕩難以援手。

那晚父親**著她的玉佩嘆息："星念，若有一日周家悔婚...""云恒哥哥不會的。

"星念將臉貼在冰涼玉佩上，窗外梅影橫斜，她想起白日里云恒教她寫字時，少年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她的小手，一筆一劃寫下"死生契闊"。

及至豆蔻年華，云恒己是翩翩少年郎。

他仍每月來唐家庭院，卻不再爬樹摘花，只坐在石凳上聽星念撫琴。

當她彈錯音時，他不再像兒時那般刮她鼻子，只是微微蹙眉，目光飄向墻外喧鬧的街市。”

云恒哥哥最近很忙？

“星念指尖按著顫動的琴弦。

"嗯。

"少年摩挲著頸間玉佩，"商會要辦新式學堂，我在幫忙。

"星念后來才知道，所謂”幫忙“是與商會會長千金陸雯同進同出。

她在西洋糕點店外看見過他們，陸雯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搭在云恒臂彎，鮮紅的指甲像梅樹上突然長出的毒蘑菇。

十八歲生辰宴上，星念穿著母親準備的茜色旗袍，發間簪著周家送來的珍珠步搖。

賓客們笑著打趣何時喝喜酒時，云恒突然摔了酒杯。

"什么年代了還講究娃娃親？

"少年眼底結著冰，"那不過是長輩酒后的玩笑。

"滿座嘩然中，星念看見陸雯在角落掩唇輕笑。

她慢慢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碎瓷，掌心被割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當晚，她在妝*中發現云恒偷偷塞進的紙條：商會需要陸家船運，等我三年。

梅雨時節，星念收到法蘭西美術學院的錄取通知。

收拾行囊時，她將多年來為云恒畫的素描盡數焚毀，火舌卷過少年在梅樹下小憩的側臉，化作翩翩黑蝶。

啟程前夜暴雨如注，云恒踹開她的閨房門。

他渾身酒氣，右臉帶著可疑的掌印，頸間玉佩不知去向。

"星念..."他濕淋淋地抱住她，吻落在她頸間時含糊喚著"雯雯"。

星念渾身血液瞬間結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

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云恒怔忡片刻，突然跪下來將臉埋在她膝頭。

他顫抖著掏出個絲絨盒子，里面躺著完整的羊脂玉佩："我贖回來了...我從當鋪贖回來的..."星念掰開他緊攥的手指，取下自己腕間那半塊玉。

兩塊殘玉在桌上發出清脆碰撞聲，裂紋卻再難吻合。

"周云恒，"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喚他，"你看，破玉終究難圓，我們終究是不可能了。

"航船離港那日，有人看見周家少爺狂奔在碼頭棧橋。

他胸前玉佩在疾跑中蕩起弧線，像顆將墜未墜的淚。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貨輪”普羅旺斯號“在離港三海里處起火沉沒。

打撈隊找到星念的行李箱時，里面有本燒焦一半的日記。

最后可辨的一頁寫著："若我死去，請將玉佩與我同葬。

此生緣淺，來世..."周云恒在三十歲那年成為商會會長，辦公桌玻璃板下壓著半塊羊脂玉。

某個雪夜，陸雯帶著離婚協議闖進來，將一疊泛黃的信件摔在桌上。

"你永遠在偷偷想她，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

"昔日千金己成怨婦，"這些是她之前寄給你的，我扣下了！

"云恒顫抖著拆開最早的一封，郵戳日期是普羅旺斯號失事前三天。

信箋上星念的字跡溫柔如初：”云恒哥哥，我總夢見老宅的梅樹。

七歲那年你在樹梢刻了顆星星，說那是你的星念。

現在我帶著它漂洋過海，就像帶著你給我的光……“窗外雪落無聲，男人將臉埋進信紙，仿佛還能嗅到那個總在梅樹下等他的小姑娘發間的茉莉香。

玉佩突然從玻璃板下滑落，在青磚地上碎成幾瓣。

海水灌入鼻腔的剎那，唐星念握緊了頸間的半塊玉佩。

普羅旺斯號的爆炸聲仍在耳畔轟鳴，熾熱的火浪與冰冷的海水交織成煉獄。

她看見自己的長發像水草般在眼前飄散，看見無數行李與殘骸在深藍中沉浮，看見上方逐漸遠去的光亮——那是她正在消逝的生命。

"周...云恒..."這個名字隨著氣泡從唇間溢出，最后的意識里，是十八歲生辰宴上，那個少年摔碎酒杯時冷漠的眉眼。”

娃娃親？

那不過是長輩酒后的玩笑。

“手指終于無力地松開，羊脂玉佩隨著她一起，墜向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