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法

“老爺子，您總說，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別樣的世界存在，與我們的世界所共同存在這個宇宙之中，那我們死去了靈魂是不是不會消散而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

其他的世界是否存在著另一個我們自己？

……”陰云密布下，侯山上，小破廟門口，一叢枯草中，冒出個頭發(fā)稀疏凌亂的糟頭。

幾塊亂石上，一壺現(xiàn)打的燒酒，飄散著令人心沁的糧**華醇香，一只粗糙的的大手抓起酒壺往嘴送。

“這個世界本不該存在，因為所有的規(guī)則，都太完美了，它們不會制造混亂，也不能被加以利用。

生物的溫馴讓人無法相信，這是一個無數(shù)奇跡碰撞而出的‘法外逍遙地’！

……”老頭嘴里念出幾句話，又大口喝著酒。

少年的問題像是被有意避開。

少年繼續(xù)追問，老頭依然不答，只是忽地看了看天。

“那邊天變了？”

猛地起身，老頭伸出手指，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咬破在臉上畫著一些不可知的符文，鮮血凝結(jié)在臉上，老頭努力想將眼睛閉上，可是無論他怎么做都不能將自己雙眼合上。

汗滴順著頭流下來，摻雜著血與淚。

老頭子雙手**頭發(fā)，好像是有什么痛苦的東西在反噬他，他原地倒下，頭腦天旋地轉(zhuǎn)，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還是做不到，紅……說什么要尋找夢里桃源，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寧愿……”老頭說著說著，昏死了過去少年將他抱起，拖進了廟里，放在神像下“多有得罪，事出有因，勿怪，勿怪”少年對著神像雙手作揖道。

少年用手掐了老頭人中，打了一瓢水沖去老頭臉上的血跡，將他放平在神像下。

話說老頭為什么一個人獨守著這座破廟，沒人說的清，上到己故老人下到黃口小孩，都知道這侯山有這么一個老頭。

沒人知道他有多少歲，是否有著兒女存世，只知道，在某年夜里，山上莫名出現(xiàn)了一座神廟。

期間有少數(shù)人也到廟里供奉，只看到神像是一個女子模樣，雖是石像卻也難掩傾國傾城的姿色，兩手結(jié)著印狀，穿著卻和普通的現(xiàn)代人一般無二并不像古人，雙目里像是有淚水。

總之，常人見了總會沉入其中，好像神像是活的，有著生命一般……因為人們不了解神像是何方神圣，又或者是老頭常常說一些聽不懂的話語，漸漸沒有人再去過，只是偶爾會有人找老頭看一些怪癥，奇怪的是老頭每次給人看診都是口中有詞給中癥者聽后，他們都會在不日痊愈，雖然老頭門庭冷落少有人來，但人們對他也是充滿著尊敬，畢竟大多人總會對不了解的存在存有一定的敬意。

老頭一個人守著，不知他是孤獨還是享受又或者是有難言之隱…王修常到廟里去找老頭玩。

從他很小時候，在山崖邊玩耍他失足掉了下去，等他醒來時己躺在廟里，看見一個奇怪的老頭給神像打理，他知道自己如果沒有老頭肯定是沒了，不知道老頭用了什么手段將王修救了起來，或許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說的秘密，就像他的突然出現(xiàn)和小破廟。

每逢空閑周末，王修都會自費打一些酒看望老頭，他也很喜歡聽老頭給他講一些聽不懂的話，以及他的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故事。

老頭每當王修問起他來自哪里，或者他來這里干嘛，他都是閉口不言，或者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總之讓正常人聽了頭大，沒有一點頭緒。

天邊漸漸露出一絲亮光，漫天的烏云霸占了天幕好久才肯放出一點微光，讓人感覺到暖意。

風吹過山崗，它帶來了多少沒有說出口的話，多少的言語都摻雜在風里向世間訴說它的見聞，野草跟著擺動好像聽懂了風中舊事，‘颯颯颯’…廟外石墻是由許多巨大的石頭堆砌而成，又或者它們本就是一體？

墻上坐立著許多的小獸，有很多都是奇奇怪怪的，唯一容易辨別的便是那展翅欲飛的比翼鳥……它們立在墻上，似乎它們也有著自己不可言說的秘密，在風里，它們好像在交頭接耳地互相交流，片片隨風而動的敗葉，在空氣里灑落像是宣告著落幕。

“王修小友，進來說話”老頭己然醒來雙腿盤坐在神像之下，面色紅潤，像是釋然了一切一般，臉上帶著笑意傳喚著王修進廟談話。

王修坐在石墻上，看遍山下周景，心隨風飄在山野之間，聽到老爺子叫喚，馬上從墻上跳了下來，急匆匆走進廟里。

“老爺子您沒事吧，您可嚇死我了”邊說邊打來一瓢干凈水遞給老頭。

“唉，小友，我感到我將于五日后大去，到時還請把我埋在北邊那棵老槐樹下，這樣我的心會安寧很多～咳咳”老頭笑著朝王修說到。

“來，我這手上的手鏈啊，也跟我好多年咯，我也不算它的主人，今天我把它傳給你希望你會是那正確的人吧”王修一愣，這老爺子平日里將其視若珍寶，今天要送給自己，不免得鼻子一酸，說不定老爺子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老爺子說完一臉的笑意釋然，好像人世間他的任務己經(jīng)完結(jié)了一樣，然后抓住王修的手，反復的**“多像的一雙手啊，或許我做…”到嘴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后王修告別了老頭，一人下山回家了此時烏云己完全退散，掛在天邊的夕陽投射過來，王修迎著最后的一抹余暉快步走了下山。

陽光雖近末聲卻是很暖，席席晚風送走了最后的光亮，把彎彎的月船兒送上了天幕。

老頭走出廟門，一人獨看著月，頗有望月念鄉(xiāng)情，他也看著下山的人在月影里逐漸地加快腳步，眼神里說不出了悲喜，只是覺得很深邃…只有暗嘆“別來不及說再見吶”很快王修下了侯山，他走在小縣城的公路上，奔跑著向家的方向。

一片燈火里，是老小區(qū)的人家晚餐，匆忙吃過飯，王修爬**躺下。

掏出老頭送的手鏈，打量起來，西顆分不清材質(zhì)都核狀球體圍繞著一顆通體發(fā)黑泛著少許青光的石頭，西顆樹上都鐫刻著數(shù)不清的紋路，像來自遙遠的古代，又或者是異界的文字，記錄著它的一切…王修越看越喜歡，他把它戴在了手上，然后倒頭就睡下。

時間總是很匆忙，轉(zhuǎn)眼己到，五日之后，王修心里還沒做好準備，但他還是上山了他很快來到破廟，只見老頭這時己經(jīng)咽氣，雙腿盤坐。

他的內(nèi)心是多希望老爺子是瘋言瘋語，可是事實確實發(fā)生了，眼淚不自覺流下來，一陣苦楚在心里蔓延按照約定他將老頭安置在了北邊的老槐樹下，并給他立了一塊木碑，由于不知道老頭名諱，所以只得以山名為諱刻下‘侯老爺子之墓’……沒有過多的祭拜，簡單給老爺子打理一下他的‘家’后，王修去到廟里把他的東西也一同與他埋葬于厚土，天與地共同見證過老頭的存在，想到這王修也再無牽掛，轉(zhuǎn)身走了……入了土，化身為天地的一部分，也變相將老頭的愿長存于世間了吧，他會來到他所念想的一切與他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