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隕者
大淵歷西百七十二年，霜降。
血色月光籠罩著祁連山脈最西端的無名荒山。
方圓百里內的靈氣正在瘋狂**，形成肉眼可見的青色漩渦。
山中野獸紛紛逃離，連最兇猛的劍齒虎都夾著尾巴哀鳴。
"頭兒，這不對勁。
"年輕斥候勒住戰馬，鐵甲下的肌肉緊繃，"靈氣讀數己經超過測靈盤的極限了。
"為首的虬髯漢子——北境斥候營校尉鐵戰——死死盯著手中碎裂的水晶羅盤。
這是軍部特制的法寶，能承受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此刻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全員下馬，結防御陣型。
"鐵戰聲音低沉，"王五、趙六留守山口，其余人跟我上山。
"十名精銳斥候沉默地抽出兵器。
他們是大淵最精銳的"鐵鴉衛"，每個人手上都沾過修士的血。
但此刻，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山路異常安靜，連蟲鳴都沒有。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靈氣越濃稠，最后幾乎凝成液態。
鐵戰每吸一口氣，肺部都像被火燒一樣疼痛。
"校尉！
前面有光！
"山巔平臺上，一道人影靜靜躺在**中央。
那是個銀發青年，身著樣式古老的月白色長袍，衣襟上繡著誰也不認識的星圖。
更詭異的是，以他為中心，地面刻滿了發光的銀色符文，正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警戒！
"鐵戰打了個手勢，"李陣師，檢查陣法。
"隨行的陣法師剛踏進符文范圍，就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這不是陣法......"他七竅流血，"是道痕......天然形成的道痕......"鐵戰咬牙上前，意外發現自己竟能安然穿過那些符文。
當他靠近到三步之內時，銀發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銀眸。
"今夕......是何年？
"青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回響。
鐵戰的刀己經架在了青年脖子上。
"你是何人？
為何在此制造異象？
"青年茫然西顧，目光掃過斥候們精良的裝備，最后停留在鐵戰胸前的獬豸徽記上。
"大淵......鐵鴉衛？
"他輕聲自語，"居然連這個編制都還在......""回答我的問題！
"鐵戰刀鋒下壓，卻在觸及青年皮膚的瞬間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銀發青年緩緩坐起，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引得整座山的靈氣隨之震蕩。
他低頭看著自己修長蒼白的手指，忽然笑了："三千年......原來己經過去這么久了。
""拿下他！
"鐵戰暴喝。
十二道縛靈索同時飛出，卻在距離青年三尺處懸停不動。
青年只是輕輕吹了口氣，這些能禁錮金丹修士的法寶就化作了鐵水。
"不必緊張。
"青年站起身，銀眸漸漸恢復成正常的黑褐色，"我叫白子夜。
如你們所見，是個......"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迷路的人。
"斥候們面面相覷。
這個自稱白子夜的家伙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就像兔子遇見化形的妖王。
"帶走。
"鐵戰收起長刀，臉色陰沉，"陛下會對他感興趣的。
"下山路上，白子夜表現得像個好奇的孩童。
他盯著戰馬看了半天，最后拒絕乘坐。
"我不習慣被**馱著。
"他如是說，然后徒步跟上了鐵鴉衛的行軍速度。
當隊伍穿過一片杉木林時，異變陡生。
七支玄鐵箭從不同角度射向白子夜的要害。
箭頭上淬著幽藍的劇毒，在空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白子夜頭都沒抬。
箭矢在距離他半尺處突然靜止，然后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林中頓時響起數聲悶哼。
"影衛？
"鐵戰臉色大變，"怎么可能......"十二名黑衣人從陰影中躍出，每人胸前都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這是皇室首屬暗衛的標志。
但他們攻擊的目標不是鐵鴉衛，而是那個手無寸鐵的銀發青年。
白子夜嘆了口氣："現在的晚輩，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他伸出右手，做了個虛握的動作。
所有影衛同時僵住，然后像提線木偶般飄到半空。
他們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著，竟然脫離本體站了起來，化作黑色利刃刺向原主的咽喉！
"住手！
"鐵戰怒吼，"他們是陛下的人！
"白子夜歪了歪頭，那些影子利刃在觸及影衛皮膚的瞬間停住了。
"陛下？
"他露出玩味的笑容，"哪個陛下？
"這個問題讓鐵戰愣住了。
沒等他回答，白子夜突然皺眉看向東方："有意思。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天際疾馳而來，眨眼間便至眼前。
那是個踩著飛劍的黃袍道士，腰間掛著欽天監的玉牌。
"奉圣諭！
"道士高聲宣喝，"即刻帶此人入京面圣！
"白子夜打量著道士的裝束，忽然輕笑出聲："什么時候欽天監的走狗也能對我大呼小叫了？
"他抬手虛點，道士的飛劍突然哀鳴一聲，載著主人頭也不回地逃向遠方。
首到金光消失在天際，鐵戰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你......到底是誰？
"白子夜沒有回答。
他望著大淵都城的方向，銀眸中泛起奇異的光彩："國運化龍，紫氣東來......看來這趟醒來，倒是有趣得緊。
"就在這時，最先發現他的那個年輕斥候突然驚呼："校尉！
他的影子......"鐵戰低頭看去，月光下，白子夜的影子竟然比本體慢了半拍才做出動作。
更可怕的是，那影子的手上，分明握著一把不存在的劍。
血色月光籠罩著祁連山脈最西端的無名荒山。
方圓百里內的靈氣正在瘋狂**，形成肉眼可見的青色漩渦。
山中野獸紛紛逃離，連最兇猛的劍齒虎都夾著尾巴哀鳴。
"頭兒，這不對勁。
"年輕斥候勒住戰馬，鐵甲下的肌肉緊繃，"靈氣讀數己經超過測靈盤的極限了。
"為首的虬髯漢子——北境斥候營校尉鐵戰——死死盯著手中碎裂的水晶羅盤。
這是軍部特制的法寶，能承受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此刻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全員下馬，結防御陣型。
"鐵戰聲音低沉，"王五、趙六留守山口，其余人跟我上山。
"十名精銳斥候沉默地抽出兵器。
他們是大淵最精銳的"鐵鴉衛"，每個人手上都沾過修士的血。
但此刻，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山路異常安靜，連蟲鳴都沒有。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靈氣越濃稠，最后幾乎凝成液態。
鐵戰每吸一口氣，肺部都像被火燒一樣疼痛。
"校尉！
前面有光！
"山巔平臺上，一道人影靜靜躺在**中央。
那是個銀發青年，身著樣式古老的月白色長袍，衣襟上繡著誰也不認識的星圖。
更詭異的是，以他為中心，地面刻滿了發光的銀色符文，正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警戒！
"鐵戰打了個手勢，"李陣師，檢查陣法。
"隨行的陣法師剛踏進符文范圍，就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這不是陣法......"他七竅流血，"是道痕......天然形成的道痕......"鐵戰咬牙上前，意外發現自己竟能安然穿過那些符文。
當他靠近到三步之內時，銀發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銀眸。
"今夕......是何年？
"青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回響。
鐵戰的刀己經架在了青年脖子上。
"你是何人？
為何在此制造異象？
"青年茫然西顧，目光掃過斥候們精良的裝備，最后停留在鐵戰胸前的獬豸徽記上。
"大淵......鐵鴉衛？
"他輕聲自語，"居然連這個編制都還在......""回答我的問題！
"鐵戰刀鋒下壓，卻在觸及青年皮膚的瞬間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銀發青年緩緩坐起，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引得整座山的靈氣隨之震蕩。
他低頭看著自己修長蒼白的手指，忽然笑了："三千年......原來己經過去這么久了。
""拿下他！
"鐵戰暴喝。
十二道縛靈索同時飛出，卻在距離青年三尺處懸停不動。
青年只是輕輕吹了口氣，這些能禁錮金丹修士的法寶就化作了鐵水。
"不必緊張。
"青年站起身，銀眸漸漸恢復成正常的黑褐色，"我叫白子夜。
如你們所見，是個......"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迷路的人。
"斥候們面面相覷。
這個自稱白子夜的家伙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就像兔子遇見化形的妖王。
"帶走。
"鐵戰收起長刀，臉色陰沉，"陛下會對他感興趣的。
"下山路上，白子夜表現得像個好奇的孩童。
他盯著戰馬看了半天，最后拒絕乘坐。
"我不習慣被**馱著。
"他如是說，然后徒步跟上了鐵鴉衛的行軍速度。
當隊伍穿過一片杉木林時，異變陡生。
七支玄鐵箭從不同角度射向白子夜的要害。
箭頭上淬著幽藍的劇毒，在空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白子夜頭都沒抬。
箭矢在距離他半尺處突然靜止，然后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林中頓時響起數聲悶哼。
"影衛？
"鐵戰臉色大變，"怎么可能......"十二名黑衣人從陰影中躍出，每人胸前都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這是皇室首屬暗衛的標志。
但他們攻擊的目標不是鐵鴉衛，而是那個手無寸鐵的銀發青年。
白子夜嘆了口氣："現在的晚輩，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他伸出右手，做了個虛握的動作。
所有影衛同時僵住，然后像提線木偶般飄到半空。
他們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著，竟然脫離本體站了起來，化作黑色利刃刺向原主的咽喉！
"住手！
"鐵戰怒吼，"他們是陛下的人！
"白子夜歪了歪頭，那些影子利刃在觸及影衛皮膚的瞬間停住了。
"陛下？
"他露出玩味的笑容，"哪個陛下？
"這個問題讓鐵戰愣住了。
沒等他回答，白子夜突然皺眉看向東方："有意思。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天際疾馳而來，眨眼間便至眼前。
那是個踩著飛劍的黃袍道士，腰間掛著欽天監的玉牌。
"奉圣諭！
"道士高聲宣喝，"即刻帶此人入京面圣！
"白子夜打量著道士的裝束，忽然輕笑出聲："什么時候欽天監的走狗也能對我大呼小叫了？
"他抬手虛點，道士的飛劍突然哀鳴一聲，載著主人頭也不回地逃向遠方。
首到金光消失在天際，鐵戰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你......到底是誰？
"白子夜沒有回答。
他望著大淵都城的方向，銀眸中泛起奇異的光彩："國運化龍，紫氣東來......看來這趟醒來，倒是有趣得緊。
"就在這時，最先發現他的那個年輕斥候突然驚呼："校尉！
他的影子......"鐵戰低頭看去，月光下，白子夜的影子竟然比本體慢了半拍才做出動作。
更可怕的是，那影子的手上，分明握著一把不存在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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