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劇本，演得太差

“江澈，這就是你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一坨屎嗎？”

冰冷刺耳的嘲諷，在安靜的多媒體教室里炸開。

***，富二代趙宇凡將一疊揉爛的A4紙狠狠摔在江澈臉上，紙張邊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辣的痛感。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幸災樂禍、同情、鄙夷，像無數根**在江澈的后背上。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三天，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幾乎沒合眼，查閱了上百篇文獻，才完成了這份關于“商業模式迭代”的小組課題報告。

而現在，它成了組長趙宇凡羞辱他的道具。

“趙宇凡，你什么意思？”

江澈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什么意思？”

趙宇凡嗤笑一聲，抱起手臂用一種俯視螻蟻的眼神看著他“意思就是你的報告，我一個字都沒用。

我們組的演示文稿，是我花錢請外面團隊做的，跟你這個窮鬼的努力，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正播放的、設計精美的PPT，上面署著他和另外幾個組員的名字，唯獨沒有江澈。

“看到了嗎？

這才叫專業。

你那份破紙，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趙宇凡身邊的幾個狗腿子立刻哄笑起來。

“哈哈哈，凡哥說得對，什么年代了還用手寫報告，土不土啊？”

“就是，一個窮酸學生，能懂什么商業模式？

別搞笑了。”

一句句議論鉆進江澈的耳朵，比趙宇凡的羞辱更傷人。

他窮，是事實。

他為了賺取學費和生活費，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打三份工，熬夜做課題，是他唯一能追上這些天之驕子的方式。

他抬眼，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林晚夏。

她是他們組的另一個成員，也是公認的系花。

此刻，她正蹙著眉，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忍，但終究沒有開口。

江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趙宇凡這么做，一半是為了炫耀自己的財力，另一半，就是為了在林晚夏面前，把他踩進泥里。

“教授，可以開始了。”

趙宇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西裝，對著臺下的老教授得意地笑道。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皺眉道：“趙宇凡，江澈也是你們組的成員，為什么報告上沒有他的名字？”

趙宇凡攤了攤手，**張口就來“教授，這可不怪我。

江澈同學根本沒參與我們的小組討論，也沒做任何貢獻。

我們沒辦法，只能把他排除在外了。”

無恥！

江澈氣得渾身發抖，他咬著牙，正要上前辯解，眼前卻忽然一黑。

滴……檢測到強烈的情緒波動：屈辱、憤怒、絕望……演員“江澈”情緒值達標，人生劇場系統正式激活。

觀眾己入席，期待您的首演。

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血色文字，如同幻覺般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什么東西？

江澈一陣恍惚，以為自己是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覺。

新手引導任務：初次登臺。

任務內容：在當前場景下，設計一個“情節”，制造一次“沖突”，提升“觀眾期待值”。

當前觀眾期待值：10/100（極度不耐煩）警告：期待值低于5，您將收到來自觀眾的“差評”。

差評形式：未知。

后果：死亡。

血字在眼前閃爍，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不是幻覺！

那股寒意并非比喻，而是真實的仿佛液氮般順著脊椎注入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的憤怒與屈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看”到了視網膜上血色文字的背后，仿佛有無數雙無法用幾何描述的眼睛在緩緩轉動它們的注視帶來了超越感官的、首達靈魂的龐大壓力仿佛只要它們一個“念頭”，自己的存在就會被從時間線中徹底抹去。

他不是在教室里，而是站在一個無形的舞臺上。

臺下的觀眾，是魔鬼。

“江澈同學，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老教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趙宇凡抱著臂，冷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你這個廢物能翻出什么浪花”的輕蔑。

全班同學都在等他出丑。

解釋？

怎么解釋？

說趙宇凡搶了他的功勞？

誰會信？

退縮？

一旦認慫，他將成為全校的笑柄。

進退兩難，是為絕境。

也就在這時，他眼前的血色文字再次變動。

觀眾期待值：9/100觀眾期待值：8/100觀眾“無貌之人”表示：無聊的校園鬧劇，演員毫無亮點，建議首接抹殺。

一行新的提示，讓江澈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抹殺！

這個詞像一柄冰錐刺穿了江澈所有的憤怒和不甘。

辯解？

向誰辯解？

向教授？

向同學？

他們救不了自己！

真正手握**大權的，是那群“觀眾”！

憤怒在此刻迅速褪去，被更龐大的、對“抹殺”的恐懼所吞噬。

恐懼攀升到極致，反而催生出一種詭異的冷靜。

常規的爭吵、辯解，在這些存在看來，不過是螻蟻的嘶鳴無聊至極……所以觀眾期待值才會掉得這么快！

怎么辦？

設計情節……制造沖突……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中無限放大。

對……情節……沖突……它們要看的不是真相，而是“好戲”！

常規的戲碼無法滿足它們，那就……來一場打破常規的！

他現在是一個演員，一個導演！

他要取悅的不是教授和同學，而是那群恐怖的觀眾！

常規的辯解和爭吵，在那些“觀眾”看來，太過無聊。

必須來點不一樣的！

電光石火間，一個瘋狂的劇本在江澈腦中瞬間勾勒成型。

他不再是受辱的學生江澈，而是站在舞臺中央，審視著一切的導演。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趙宇凡輕蔑的目光，那目光在他眼中不再是羞辱，而是一個蹩腳演員毫無層次感的表演。

臉上因屈辱而漲紅的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混合著嘲弄與憐憫的微笑。

“解釋？”

江澈輕笑一聲，撿起地上被揉成一團的報告，慢條斯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不，我不需要解釋。”

他抬眼看向趙宇凡，眼神變了。

不再是憤怒和不甘，而是一種看穿一切的、如同導演審視蹩腳演員般的眼神。

“趙宇凡，你演得……太差了。”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趙宇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觀眾期待值：15/100觀眾“食腐之舌”表示：有點意思……繼續。

期待值……提升了！

江澈心中一震，他賭對了！

就在這時，趙宇凡惱羞成怒地沖了過來，一把搶過江澈手中的報告，作勢要撕個粉碎。

“***說誰演得差？

你個廢物，裝什么大尾巴狼！”

很好……憤怒、沖突、升級。

趙宇凡這個演員雖然蹩腳，但情緒給得倒是很足。

江澈看著沖向自己的趙宇凡，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那是一種導演看到劇情按自己預想發展的滿意。

他眼中的世界，教室、同學、教授，都己化為舞臺的布景。

而他，將是這出戲唯一的主宰。

這一次，羔羊拿起屠刀，親自導演自己的命運。。“我的劇本，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