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八十八代修仙輔助系統
青云城，秋末。
日頭暖融融地爬上東邊鱗次櫛比的灰瓦屋頂，將昨夜積下的薄薄一層水汽蒸騰起來，空氣里浮動著青石板路被曬熱后特有的微腥，混雜著街邊早點攤子飄出的面食甜香，還有不知哪家后院新翻泥土的潮濕氣息。
不算頂好的氣味，卻鮮活，扎扎實實是人間的煙火。
陳默斜倚在秦府西跨院臨水小榭的美人靠上，瞇著眼，看著不遠處小池塘里幾尾紅鯉慢悠悠地擺尾。
水面被魚尾攪碎，漾開的漣漪揉皺了倒映著的天光云影。
這日子，嘖，有點過于舒坦了。
他穿越了。
沒有撞大運，卻又撞大運地穿越了。
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穿越成了秦家大小姐的贅婿。
現在己經不流行贅婿流了啊……“姑爺！
姑爺！”
脆生生的叫喚像顆小石子，打破了小榭的慵懶寧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噔噔噔，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沖勁兒。
陳默眼皮都沒抬，嘴角卻先翹了起來。
一個穿著嫩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風一樣卷了進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手里還緊緊攥著個油紙包，散發著濃郁的、熱乎乎的**子味兒。
正是秦瑤的貼身丫鬟，小竹。
“跑慢些，當心門檻絆了，摔個五體投地，你那小鼻子可經不起磕碰。”
陳默懶洋洋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
“才不會呢！”
小竹幾步躥到他跟前，獻寶似的把油紙包往前一遞，眼睛亮晶晶的。
“姑爺快嘗嘗！
東街新開張的張記鋪子，剛出爐的蟹黃包！
排了好長的隊呢！
小姐特意吩咐給您留的！”
“蟹黃包？”
陳默這才慢悠悠地坐首了些，接過還燙手的油紙包，隔著紙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的豐腴香氣。
他掀開一角，金黃透亮的薄皮下，隱約可見飽滿的餡料和流淌的蟹黃油，熱氣撲面。
“小姐呢？”
他掰開一個，隨口問。
“小姐一早就去‘天工坊’了。”
小竹挨著美人靠坐下，兩條小腿懸空晃悠著，自己手里也捏著個包子小口啃著。
“五姑媽和七叔公他們，一大早就堵在小姐書房門口了，說什么……說什么‘天工坊’這個月的進項又跌了，都是小姐一意孤行，非要搞那個什么‘新式煉爐’，浪費族產，還惹得趙家**不快，給家里招禍……”小竹學著那些族老陰陽怪氣的腔調，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包子都忘了吃，“小姐臉都氣白了，可還是忍著，跟他們講道理。
那些人哪講道理呀！
凈說些‘祖宗規矩’、‘女子掌家終非長久’、‘要顧全大局’的屁話！
呸！”
小丫頭氣不過，狠狠啐了一口。
陳默慢條斯理地咬了口包子，滾燙鮮美的湯汁在舌尖爆開，蟹黃的濃郁鮮香瞬間裹挾了味蕾。
他嚼著，眼神卻飄向小池塘對面，穿過一叢開得正盛的粉白海棠，隱約可見正院方向飛檐斗拱的一角。
秦瑤的日子，遠沒有這包子表面看起來這般光鮮美味。
秦家三房嫡女，父母早逝，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和過人的煉器天分，在秦家這灘深水里，撐起了屬于三房的一片天，守住了“天工坊”這塊招牌。
代價就是，成了某些人眼中釘，肉中刺。
而他陳默，一個沒落小家族出身、測不出半點靈根、被硬塞過來的贅婿，自然也就成了那些人攻擊秦瑤時，順帶踩上幾腳的絕佳借口——廢物點心，吃軟飯，秦瑤掌家的污點。
“嗯，好吃。”
陳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順手拿起旁邊矮幾上的青瓷茶杯，呷了口溫熱的清茶，沖淡了嘴里的油膩，“你家小姐本事大著呢，這點小場面，應付得來。”
“姑爺！”
小竹不樂意了，扭過身子瞪他，“您怎么一點都不急呀？
那些人可壞了！
整天變著法兒給小姐使絆子！
您可是小姐的夫婿！
您得幫小姐呀！”
“幫？”
陳默挑了挑眉，伸手就想去捏小竹氣鼓鼓的臉頰。
“怎么幫？
你家姑爺我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架打不過，吵架……嗯，大概也吵不過那些積年的老狐貍。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這身皮囊，還算勉強入得了你家小姐的眼？”
“哎呀姑爺！
沒個正經！”
小竹紅著臉躲開他的魔爪，又羞又急，“誰……誰說讓您去打架吵架了！
您……您就不能想點別的法子？
動動腦子嘛！”
“動腦子？”
陳默收回手，重新靠回美人靠，望著池塘水面上被風吹皺的浮光掠影，拖長了調子，“動腦子多累啊。
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中午吃點什么。
小竹啊，你說今天廚娘會不會做那道松鼠鱖魚？”
“姑——爺——！”
小竹拖長了聲音**，小臉徹底垮了下來，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
她覺得自家這位姑爺什么都好，模樣好，性子也好，從不拿架子，待她跟親妹妹似的，就是這萬事不上心的懶散勁兒，實在讓人著急上火。
小姐在外面被人欺負，他倒好，只惦記著吃魚！
看著小丫頭那副恨不得上來搖醒自己的模樣，陳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動腦子？
他腦子里現在可正經歷著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一場足以顛覆此界千萬年修仙根基的風暴。
只是，這風暴暫時還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包括眼前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
他需要一個面具。
一個“廢物贅婿”的面具，再好不過。
小竹最終氣呼呼地抱著空油紙包跑了，說是要再去“天工坊”給小姐送些點心，順便看看小姐有沒有被那些壞人氣壞身子。
陳默看著她嫩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臉上的懶散笑意一點點斂去，歸于一種深水般的平靜。
他起身，走回自己那間陳設簡單、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臥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空空蕩蕩，只放著一方硯臺，一支半舊的毛筆，一疊粗糙的符紙——這是秦府給贅婿的基本“體面”，裝點門面用的。
他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冰涼的硯臺邊緣。
“綁定確認。
宿主：陳默。
生命體征穩定，精神波動符合標準。
第八十八代修仙輔助系統，啟動中……”一個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合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嗡——
日頭暖融融地爬上東邊鱗次櫛比的灰瓦屋頂，將昨夜積下的薄薄一層水汽蒸騰起來，空氣里浮動著青石板路被曬熱后特有的微腥，混雜著街邊早點攤子飄出的面食甜香，還有不知哪家后院新翻泥土的潮濕氣息。
不算頂好的氣味，卻鮮活，扎扎實實是人間的煙火。
陳默斜倚在秦府西跨院臨水小榭的美人靠上，瞇著眼，看著不遠處小池塘里幾尾紅鯉慢悠悠地擺尾。
水面被魚尾攪碎，漾開的漣漪揉皺了倒映著的天光云影。
這日子，嘖，有點過于舒坦了。
他穿越了。
沒有撞大運，卻又撞大運地穿越了。
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穿越成了秦家大小姐的贅婿。
現在己經不流行贅婿流了啊……“姑爺！
姑爺！”
脆生生的叫喚像顆小石子，打破了小榭的慵懶寧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噔噔噔，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沖勁兒。
陳默眼皮都沒抬，嘴角卻先翹了起來。
一個穿著嫩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風一樣卷了進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手里還緊緊攥著個油紙包，散發著濃郁的、熱乎乎的**子味兒。
正是秦瑤的貼身丫鬟，小竹。
“跑慢些，當心門檻絆了，摔個五體投地，你那小鼻子可經不起磕碰。”
陳默懶洋洋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
“才不會呢！”
小竹幾步躥到他跟前，獻寶似的把油紙包往前一遞，眼睛亮晶晶的。
“姑爺快嘗嘗！
東街新開張的張記鋪子，剛出爐的蟹黃包！
排了好長的隊呢！
小姐特意吩咐給您留的！”
“蟹黃包？”
陳默這才慢悠悠地坐首了些，接過還燙手的油紙包，隔著紙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的豐腴香氣。
他掀開一角，金黃透亮的薄皮下，隱約可見飽滿的餡料和流淌的蟹黃油，熱氣撲面。
“小姐呢？”
他掰開一個，隨口問。
“小姐一早就去‘天工坊’了。”
小竹挨著美人靠坐下，兩條小腿懸空晃悠著，自己手里也捏著個包子小口啃著。
“五姑媽和七叔公他們，一大早就堵在小姐書房門口了，說什么……說什么‘天工坊’這個月的進項又跌了，都是小姐一意孤行，非要搞那個什么‘新式煉爐’，浪費族產，還惹得趙家**不快，給家里招禍……”小竹學著那些族老陰陽怪氣的腔調，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包子都忘了吃，“小姐臉都氣白了，可還是忍著，跟他們講道理。
那些人哪講道理呀！
凈說些‘祖宗規矩’、‘女子掌家終非長久’、‘要顧全大局’的屁話！
呸！”
小丫頭氣不過，狠狠啐了一口。
陳默慢條斯理地咬了口包子，滾燙鮮美的湯汁在舌尖爆開，蟹黃的濃郁鮮香瞬間裹挾了味蕾。
他嚼著，眼神卻飄向小池塘對面，穿過一叢開得正盛的粉白海棠，隱約可見正院方向飛檐斗拱的一角。
秦瑤的日子，遠沒有這包子表面看起來這般光鮮美味。
秦家三房嫡女，父母早逝，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和過人的煉器天分，在秦家這灘深水里，撐起了屬于三房的一片天，守住了“天工坊”這塊招牌。
代價就是，成了某些人眼中釘，肉中刺。
而他陳默，一個沒落小家族出身、測不出半點靈根、被硬塞過來的贅婿，自然也就成了那些人攻擊秦瑤時，順帶踩上幾腳的絕佳借口——廢物點心，吃軟飯，秦瑤掌家的污點。
“嗯，好吃。”
陳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順手拿起旁邊矮幾上的青瓷茶杯，呷了口溫熱的清茶，沖淡了嘴里的油膩，“你家小姐本事大著呢，這點小場面，應付得來。”
“姑爺！”
小竹不樂意了，扭過身子瞪他，“您怎么一點都不急呀？
那些人可壞了！
整天變著法兒給小姐使絆子！
您可是小姐的夫婿！
您得幫小姐呀！”
“幫？”
陳默挑了挑眉，伸手就想去捏小竹氣鼓鼓的臉頰。
“怎么幫？
你家姑爺我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架打不過，吵架……嗯，大概也吵不過那些積年的老狐貍。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這身皮囊，還算勉強入得了你家小姐的眼？”
“哎呀姑爺！
沒個正經！”
小竹紅著臉躲開他的魔爪，又羞又急，“誰……誰說讓您去打架吵架了！
您……您就不能想點別的法子？
動動腦子嘛！”
“動腦子？”
陳默收回手，重新靠回美人靠，望著池塘水面上被風吹皺的浮光掠影，拖長了調子，“動腦子多累啊。
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中午吃點什么。
小竹啊，你說今天廚娘會不會做那道松鼠鱖魚？”
“姑——爺——！”
小竹拖長了聲音**，小臉徹底垮了下來，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
她覺得自家這位姑爺什么都好，模樣好，性子也好，從不拿架子，待她跟親妹妹似的，就是這萬事不上心的懶散勁兒，實在讓人著急上火。
小姐在外面被人欺負，他倒好，只惦記著吃魚！
看著小丫頭那副恨不得上來搖醒自己的模樣，陳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動腦子？
他腦子里現在可正經歷著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一場足以顛覆此界千萬年修仙根基的風暴。
只是，這風暴暫時還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包括眼前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
他需要一個面具。
一個“廢物贅婿”的面具，再好不過。
小竹最終氣呼呼地抱著空油紙包跑了，說是要再去“天工坊”給小姐送些點心，順便看看小姐有沒有被那些壞人氣壞身子。
陳默看著她嫩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臉上的懶散笑意一點點斂去，歸于一種深水般的平靜。
他起身，走回自己那間陳設簡單、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臥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空空蕩蕩，只放著一方硯臺，一支半舊的毛筆，一疊粗糙的符紙——這是秦府給贅婿的基本“體面”，裝點門面用的。
他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冰涼的硯臺邊緣。
“綁定確認。
宿主：陳默。
生命體征穩定，精神波動符合標準。
第八十八代修仙輔助系統，啟動中……”一個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合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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