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墨
市郊，廢棄的工業區。
月光被厚重的鉛云切割得支離破碎，吝嗇地灑在銹跡斑斑的廠房和叢生的雜草上。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蟄伏的野獸，無聲地停在陰影里。
沈墨慵懶地靠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身上那身價值不菲的深灰色定制西裝纖塵不染，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和激烈的打斗形成鮮明對比。
他指尖夾著一支并未點燃的雪茄，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場中，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其下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面沒有絲毫溫度。
他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穿著黑色勁裝、體格彪悍的男人，此刻卻如同被拆散的破布娃娃，痛苦地蜷縮**著，失去了所有戰斗力。
在他面前，還站著一個身材格外魁梧的光頭男人，他是這群人的頭目，也是墨淵集團東南亞分部新提拔的負責人，名叫巴頌。
此刻，巴頌臉上再沒有了平日的囂張，只剩下驚懼與難以置信，他握著一把軍用**的手在微微顫抖。
“沈……沈總……饒命！
是我鬼迷心竅！
是‘影武者’的人逼我的！
他們給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巴頌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音。
沈墨緩緩踱步上前，姿態閑適得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眼神卻冰冷地鎖定著巴頌。
“哦？”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在寂靜的廢廠區里顯得格外清晰，“墨淵的規矩，什么時候變得可以討價還價了？”
他話音剛落，巴頌眼中兇光一閃，知道求饒無望，猛地暴起，**帶著寒光首刺沈墨心口！
這一下快如閃電，顯然是搏命的殺招！
就在那**尖端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沈墨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帶著一種閑庭信步般的優雅。
他只是微微側身，那致命的一刺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西裝衣襟掠過。
同時，他空著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看似輕描淡寫地搭在了巴頌持刺的手腕上。
“太慢了。”
沈墨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
下一秒，巴頌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冰冷徹骨的力量從手腕處瞬間傳遍全身！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仿佛連他的靈魂都要被凍結、碾碎！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與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巴頌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數米開外銹蝕的鋼架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后軟軟滑落在地，鮮血從口鼻中**涌出，眼神渙散，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沈墨甚至沒有多看巴頌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動作而微皺的西裝袖口，姿態從容得令人心寒。
顧言立刻上前，遞上消毒濕巾。
沈墨接過，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觸碰過巴頌的左手每一根手指，神情專注，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清理干凈。”
他將用過的濕巾丟進一旁手下打開的密封袋，語氣平靜無波，“‘影武者’？”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看來，是我最近太溫和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碰墨淵的東西。”
“明白，沈總。”
顧言躬身應道，對沈墨展現出的非人力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絕對的服從。
就在這時，顧言身上的加密通訊器微微震動。
顧言查看后將手中的平板遞上前，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
“沈總，這是半小時前，云家宴會廳外的監控片段。
里面有點有趣的東西。”
沈墨眉梢微挑，接過平板。
視頻清晰地捕捉到了云清辭決然離開云家宴會廳的背影，她額角那抹未干的血跡在高清鏡頭下格外刺目。
然而，吸引沈墨目光的并非這狼狽的痕跡，而是她那雙眼睛——清澈、銳利，如同浸了寒潭水的墨玉，里面沒有預想中的彷徨無助，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和一種……與這具年輕身體、與剛剛經歷的變故格格不入的沉穩與洞悉。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在尸山血海、權力傾軋中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絕不該出現在一個剛被家族拋棄、年僅二十三歲的“普通”千金眼中。
“真假千金……現代人的戲碼，倒是比話本子里還跌宕。”
沈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在平板上輕點，畫面定格在云清辭那雙異常冷靜的眼眸上，“不過，這只被迫離巢的雛鳳，眼神倒是鋒利得有趣。”
他執掌墨淵集團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暗中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監控這座城市各個關鍵節點的動向是基本操作。
云家雖非頂級豪門，但這場涉及血脈的鬧劇頗具話題性，相關信息自然會流入他下屬的情報網絡。
而他，恰好對這個眼神異常的“失敗者”，產生了一絲超乎尋常的興趣。
“查一下她。”
沈墨將平板遞還給顧言，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細節，尤其是她脫離云家后的動向。”
“是，沈總。”
顧言應下，正準備離開，身上的加密通訊器卻再次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微凝，迅速轉向沈墨，“沈總，‘瀚海拍賣行’的董事長剛發來最高級別的求助訊息。
明日秋拍壓軸——編號089的戰國龍形青玉璜——申請啟動‘墨盾’。
并請求您…親自關注。”
“墨盾”二字一出，空氣都重了三分。
墨淵集團最尖端的安保序列，天價門檻，非權非貴連排隊資格都沒有。
沈墨沒抬眼：“理由。”
顧言將平板拿給沈墨，屏幕亮起，顯示出那塊古玉的詳盡資料和高清**影像。
“瀚海方面支支吾吾，只說這塊玉‘頗為特殊’，近期收到一些難以追溯的‘關注’，他們擔心出岔子。
另外，這是剛收到的競拍者重點名單。”
他頓了頓，補充道，“名單首位，是云清辭小姐。
她在半小時前，以個人身份**了最高級別的競拍資質審核，目標明確，就是這塊089號玉璜。”
“個人身份？”
沈墨終于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顧言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云家剛把她掃地出門，她哪來的資金和底氣，首奔這件起拍價就高達八位數的東西？”
一個剛失去家族庇佑的孤女，行為邏輯卻如此反常，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玉璜，手指輕劃，調出了那塊戰國龍形青玉璜的立體影像。
玉璜古樸，龍紋蜿蜒，玉質在光影下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
然而，就在龍目與他對視的剎那——！
沈墨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一股極其微弱、卻冰冷徹骨的感應，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穿透屏幕。
丹田內沉寂的“幽冥之力”忽地睜眼，像荒原上的獸，嗅到了同類的血。
一息之間，寒意散盡，卻足夠讓他確認：這玉不是死物，是鑰匙。
“告訴瀚海，”他放下平板，轉身走向座駕，“墨盾啟動，我親自去。”
“是，沈總。”
夜風吹起他額前黑發，露出深不見底的眼眸。
一個眼神反常的落魄千金，一塊引動幽冥之力的古玉，同時落入視野。
明天的拍賣會，注定不會無聊。
月光被厚重的鉛云切割得支離破碎，吝嗇地灑在銹跡斑斑的廠房和叢生的雜草上。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蟄伏的野獸，無聲地停在陰影里。
沈墨慵懶地靠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身上那身價值不菲的深灰色定制西裝纖塵不染，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和激烈的打斗形成鮮明對比。
他指尖夾著一支并未點燃的雪茄，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場中，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其下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面沒有絲毫溫度。
他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穿著黑色勁裝、體格彪悍的男人，此刻卻如同被拆散的破布娃娃，痛苦地蜷縮**著，失去了所有戰斗力。
在他面前，還站著一個身材格外魁梧的光頭男人，他是這群人的頭目，也是墨淵集團東南亞分部新提拔的負責人，名叫巴頌。
此刻，巴頌臉上再沒有了平日的囂張，只剩下驚懼與難以置信，他握著一把軍用**的手在微微顫抖。
“沈……沈總……饒命！
是我鬼迷心竅！
是‘影武者’的人逼我的！
他們給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巴頌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音。
沈墨緩緩踱步上前，姿態閑適得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眼神卻冰冷地鎖定著巴頌。
“哦？”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在寂靜的廢廠區里顯得格外清晰，“墨淵的規矩，什么時候變得可以討價還價了？”
他話音剛落，巴頌眼中兇光一閃，知道求饒無望，猛地暴起，**帶著寒光首刺沈墨心口！
這一下快如閃電，顯然是搏命的殺招！
就在那**尖端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沈墨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帶著一種閑庭信步般的優雅。
他只是微微側身，那致命的一刺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西裝衣襟掠過。
同時，他空著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看似輕描淡寫地搭在了巴頌持刺的手腕上。
“太慢了。”
沈墨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
下一秒，巴頌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冰冷徹骨的力量從手腕處瞬間傳遍全身！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仿佛連他的靈魂都要被凍結、碾碎！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與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巴頌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數米開外銹蝕的鋼架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后軟軟滑落在地，鮮血從口鼻中**涌出，眼神渙散，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沈墨甚至沒有多看巴頌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動作而微皺的西裝袖口，姿態從容得令人心寒。
顧言立刻上前，遞上消毒濕巾。
沈墨接過，仔細地擦拭著剛才觸碰過巴頌的左手每一根手指，神情專注，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清理干凈。”
他將用過的濕巾丟進一旁手下打開的密封袋，語氣平靜無波，“‘影武者’？”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看來，是我最近太溫和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碰墨淵的東西。”
“明白，沈總。”
顧言躬身應道，對沈墨展現出的非人力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絕對的服從。
就在這時，顧言身上的加密通訊器微微震動。
顧言查看后將手中的平板遞上前，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
“沈總，這是半小時前，云家宴會廳外的監控片段。
里面有點有趣的東西。”
沈墨眉梢微挑，接過平板。
視頻清晰地捕捉到了云清辭決然離開云家宴會廳的背影，她額角那抹未干的血跡在高清鏡頭下格外刺目。
然而，吸引沈墨目光的并非這狼狽的痕跡，而是她那雙眼睛——清澈、銳利，如同浸了寒潭水的墨玉，里面沒有預想中的彷徨無助，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和一種……與這具年輕身體、與剛剛經歷的變故格格不入的沉穩與洞悉。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在尸山血海、權力傾軋中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絕不該出現在一個剛被家族拋棄、年僅二十三歲的“普通”千金眼中。
“真假千金……現代人的戲碼，倒是比話本子里還跌宕。”
沈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在平板上輕點，畫面定格在云清辭那雙異常冷靜的眼眸上，“不過，這只被迫離巢的雛鳳，眼神倒是鋒利得有趣。”
他執掌墨淵集團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暗中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監控這座城市各個關鍵節點的動向是基本操作。
云家雖非頂級豪門，但這場涉及血脈的鬧劇頗具話題性，相關信息自然會流入他下屬的情報網絡。
而他，恰好對這個眼神異常的“失敗者”，產生了一絲超乎尋常的興趣。
“查一下她。”
沈墨將平板遞還給顧言，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細節，尤其是她脫離云家后的動向。”
“是，沈總。”
顧言應下，正準備離開，身上的加密通訊器卻再次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微凝，迅速轉向沈墨，“沈總，‘瀚海拍賣行’的董事長剛發來最高級別的求助訊息。
明日秋拍壓軸——編號089的戰國龍形青玉璜——申請啟動‘墨盾’。
并請求您…親自關注。”
“墨盾”二字一出，空氣都重了三分。
墨淵集團最尖端的安保序列，天價門檻，非權非貴連排隊資格都沒有。
沈墨沒抬眼：“理由。”
顧言將平板拿給沈墨，屏幕亮起，顯示出那塊古玉的詳盡資料和高清**影像。
“瀚海方面支支吾吾，只說這塊玉‘頗為特殊’，近期收到一些難以追溯的‘關注’，他們擔心出岔子。
另外，這是剛收到的競拍者重點名單。”
他頓了頓，補充道，“名單首位，是云清辭小姐。
她在半小時前，以個人身份**了最高級別的競拍資質審核，目標明確，就是這塊089號玉璜。”
“個人身份？”
沈墨終于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顧言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云家剛把她掃地出門，她哪來的資金和底氣，首奔這件起拍價就高達八位數的東西？”
一個剛失去家族庇佑的孤女，行為邏輯卻如此反常，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玉璜，手指輕劃，調出了那塊戰國龍形青玉璜的立體影像。
玉璜古樸，龍紋蜿蜒，玉質在光影下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光澤。
然而，就在龍目與他對視的剎那——！
沈墨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一股極其微弱、卻冰冷徹骨的感應，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穿透屏幕。
丹田內沉寂的“幽冥之力”忽地睜眼，像荒原上的獸，嗅到了同類的血。
一息之間，寒意散盡，卻足夠讓他確認：這玉不是死物，是鑰匙。
“告訴瀚海，”他放下平板，轉身走向座駕，“墨盾啟動，我親自去。”
“是，沈總。”
夜風吹起他額前黑發，露出深不見底的眼眸。
一個眼神反常的落魄千金，一塊引動幽冥之力的古玉，同時落入視野。
明天的拍賣會，注定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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