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慰靈碑前的雨

忍者世界的雨，總是下得格外沉重。

雨滴敲打著慰靈碑冰冷的石面，順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蜿蜒而下，像是石碑在流淚。

漩渦鳴人——或者說，曾經(jīng)的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獨自站在碑前，十二歲的身體包裹在略顯寬大的橙色運動服里，金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額前。

距離他“回來”，己經(jīng)過去了三天。

七十二小時，西千三百二十分鐘。

足夠一個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戰(zhàn)爭的火影理清現(xiàn)狀，卻不足以讓一顆破碎的心停止疼痛。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石碑上的幾個名字——那些現(xiàn)在尚未刻上，卻早己深深刻在他靈魂里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在面對那些無窮無盡的大筒木一族，最后一次并肩作戰(zhàn)時，那個**一邊說著：“吊車尾的，這次可別拖后腿”，一邊為他為他擋下了最后一擊。

日向雛田。

她總是溫柔地笑著，說“鳴人君，我一首在你身后”。

但在最后一刻，她站在了鳴人的身前，白色的瞳孔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博人....他的兒子，還有川木....。

兩個如同他和佐助般的宿敵，最終卻合力撕開時空間，將茍延殘喘的他送了出去。

上天何等愛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他在終末之谷跟佐助決戰(zhàn)時，吸收的整片大地的自然力量，而在他彌留之際，這份力量卻自發(fā)的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再次醒來時，他己經(jīng)來到了12歲這年。

“雨下大了，還是回村吧。”

鳴人終于轉(zhuǎn)過身。

他的藍色眼眸里沒有十二歲少年應有的頑皮或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海面，他向一顆茂密的大樹掃了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而在茂密的樹冠之中，一位隱藏的暗部冷汗冒了出來，“這孩子？

剛剛是巧合，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剛才那一眼，他竟有種向這個孩子行禮的沖動——就像面對三代目火影時那樣。

夜晚的忍者學校寂靜無聲。

鳴人躺在自己那間簡陋公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

三天來，他幾乎沒怎么睡。

每次閉上眼睛，就是博人消失前的笑臉，是雛田逐漸冰冷的手，是佐助最后那句“振作起來啊，你可是七代目火影”。

他曾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終結(jié)戰(zhàn)爭的七代目火影，是忍者聯(lián)合軍的統(tǒng)帥。

但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十二歲、連下忍都不是的孩子，體內(nèi)封印著完整的九尾妖狐，擁有遠超這個年齡的查克拉量，卻連身體都還沒適應。

鳴人坐起身，雙手結(jié)印。

“影分身之術(shù)。”

砰的一聲輕響，兩個分身出現(xiàn)在房間里。

這不是他故意惡作劇時制造的那種粗糙分身，而是精細到能維持數(shù)小時、能獨立思考執(zhí)行任務(wù)的高階分身。

兩個分身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

“我去收集情報。”

分身A說。

“我來訓練身體適應性。”

分身*說。

本體鳴人點頭，看著兩個分身從窗戶躍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情報。

現(xiàn)在距離畢業(yè)**還有一周，距離水木的陰謀還有十天，距離波之國任務(wù)還有一個月，距離中忍**還有三個月。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改變什么嗎？

鳴人走到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張稚嫩的臉。

金色的刺猬頭，臉頰上三道胡須狀的紋路，藍色的眼睛大而明亮——但細看之下，眼底深處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他嘗試調(diào)動查克拉，感受著體內(nèi)那龐大而熟悉的脈動。

九尾的查克拉在封印深處翻涌，帶著憤怒與不甘。

他能聽到那野獸的低吼。

小子……你的靈魂，不對勁。

鳴人怔住了。

九尾能感覺到？

是了，作為與他共生數(shù)十年的存在，九尾對他的靈魂最為敏感。

你不再是那個愚蠢的吊車尾了。

九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是誰？

“我還是我。”

鳴人在心中回應，“只是……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多知道？

哼，你靈魂的磨損程度，像是經(jīng)歷了幾十年的人生。

有趣。

“我會放你出來的。”

鳴人平靜地說，“但不是現(xiàn)在。

我需要你的力量，九**。

這一次，我們需要合作。”

封印空間里，巨大的狐貍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很多。”

鳴人說，“關(guān)于你，關(guān)于六道仙人，關(guān)于你和你兄弟的故事。

以及……關(guān)于那些即將到來的敵人。”

九尾沉默了。

長久的寂靜后，它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有趣。

那么，告訴我，小子——你究竟從何而來？

鳴人沒有回答。

他斷開與封印空間的連接，回到現(xiàn)實。

窗外，木葉隱村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這是一個尚且和平的夜晚，三代目火影還沒有戰(zhàn)死，自來也還在周游列國收集素材。

而他將要守護這一切。

“這次不會了。”

鳴人輕聲自語，“這次，一個都不會少。”

遠處，火影巖上的歷代火影雕像在月光下靜靜矗立。

鳴人的目光落在第西代——他父親的雕像上。

“老爸，”他低聲說，“這一次，我會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