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林硯意識回籠的瞬間，鼻腔被一股甜得發膩的香氣撞了個滿懷。
不是他出租屋里泡面與漫畫混合的味道，而是一種……桃花瓣被陽光曬透后，又浸了蜜般的馥郁妖氣。
他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雕著纏枝蓮紋的朱紅梁柱，垂落的流蘇穗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光影落在青石板地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箔。
“搞什么……”他掙扎著坐起，發現自己躺在一堆柔軟的狐裘上，身上蓋著的錦被繡著繁復的云紋，觸手絲滑。
懷里緊抱的不再是《狐妖小紅娘》最新單行本，而是一本硬殼古籍，封皮上用妖文刻著《妖界風物志》，邊角磨損，透著歲月的陳舊。
“我不是在通宵看漫畫嗎？”
林硯喃喃自語，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清晰傳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還是人類的皮膚，沒有狐毛；摸了摸臉頰，光滑平整，沒有獸耳；再感受胸腔，心跳沉穩有力，分明還是人的生理特征。
可這古色古香的建筑，空氣中彌漫的妖氣，還有手中這本貨真價實的妖界古籍……“穿越了？
還穿成了人？
在《狐妖小紅娘》的世界里？”
這個念頭讓林硯頭皮發麻。
他是資深漫迷，對涂山、苦情樹、三大妖王的設定倒背如流，但真身處其中，尤其是作為手無寸鐵的人類，恐慌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踉蹌著起身，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看漫畫時的熊貓睡衣，腳上趿拉著拖鞋，在這古雅的環境里顯得格格不入。
他扶著雕花欄桿往外走，只見庭院里桃花開得正盛，粉色花海一首蔓延到視線盡頭，空中漂浮著閃著微光的妖蝶，遠處隱約傳來狐妖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完蛋，真穿進來了……”林硯欲哭無淚，正琢磨著怎么找個地方躲起來，冷不防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了個**蹲，懷里的《妖界風物志》也飛了出去，“啪”地砸在石階上。
“你從何而來？
為何周身無妖氣，卻出現在涂山界內？”
溫潤如**初融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
林硯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心臟在瞬間漏跳了一拍。
石階上蹲著個少女，身著杏色襦裙，裙角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她發間別著兩支玉蘭花簪，更顯眼的是那對毛茸茸的狐耳，正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像兩只受驚的小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宛如盛滿了秋日午后最溫暖的陽光，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帶著狡黠的笑意。
“涂……涂山蓉蓉？”
林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漫畫里那個智謀冠絕妖界、被稱為“千面妖容”的涂山二當家，只是此刻少了幾分成年后的慵懶，多了些少女的靈動。
蓉蓉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捻起一枚落在膝頭的桃花瓣：“哦？
你認得我？”
她歪了歪頭，狐耳抖了抖，“有趣，我從未見過人類能自行闖入涂山，更未曾見過……穿著如此‘奇特’衣物的人類。”
她的目光落在林硯的熊貓睡衣上，眼中笑意更濃。
林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穿著有多離譜，臉頰“唰”地紅了，慌忙扯了扯睡衣下擺，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叫林硯，從……從人間來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這里，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人間？”
蓉蓉站起身，她個子不高，比林硯矮了大半個頭，卻莫名有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她繞著林硯走了一圈，像在觀察什么新奇的物件，“己有近千年未見人類能突破涂山結界了，你身上倒是沒什么妖氣，卻有種……很奇怪的味道。”
她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林硯的衣領，林硯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桃花香，“像……曬過太陽的紙頁，還有……一種不屬于妖界的煙火氣。”
林硯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讓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擺在陽光下。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石桌，桌上的茶盞“叮”地響了一聲。
“別怕，”蓉蓉見狀，退后一步，臉上笑意溫和了些，“我并無惡意。
只是涂山向來不許人類擅入，你既來了，總要弄清楚緣由。”
她拍了拍衣袖，“跟我來吧，先去書閣待著，別亂跑，免得被其他妖誤傷。”
林硯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少女溫和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在這陌生的妖界舉目無親，只能點點頭：“好，謝謝你，蓉蓉。”
蓉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自然地叫她名字，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你倒是不怕生。”
她說著，轉身朝庭院深處走去，杏色裙擺拂過青石板，留下一路若有似無的桃花香。
林硯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西周。
涂山的建筑古色古香，飛檐斗拱間點綴著盛開的桃花，空氣中漂浮著各色符紙，偶爾有化為人形的狐妖路過，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異類”，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警惕。
“那個……蓉蓉，”林硯忍不住開口，“我真的是人類，不會妖術，在這里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蓉蓉頭也不回：“麻煩倒是有點，”她頓了頓，側過臉看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過……人類也挺有趣的，比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笨妖有意思多了。”
說話間，兩人己來到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前。
閣樓通體由梨花木建造，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屋檐下掛著無數個小小的符紙燈籠，隨風輕晃。
“這里是涂山書閣，”蓉蓉推開雕花木門，“我平時在這里整理卷宗，你就先待在這里吧，別亂碰東西。”
書閣內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墨香與舊書頁的味道。
書架高聳入頂，擺滿了各種古籍，不少符紙懸浮在空中，自動歸類整理。
林硯看得目瞪口呆，這比他想象中的妖界圖書館還要神奇。
“你就坐那邊吧，”蓉蓉指了指窗邊的一張梨花木書桌，“別亂跑，我去取些東西。”
她說著，走向書架深處，狐尾在身后輕輕擺動。
林硯乖乖坐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面，心里還是一片茫然。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卻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是他睡前攥在手里的MP4，里面還存著幾部沒看完的電影。
“人類的東西，果然奇怪。”
蓉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林硯嚇了一跳，抬頭見她不知何時己站在桌邊，正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MP4。
“這是……什么？”
她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屏幕。
“這叫MP4，可以看電影聽音樂。”
林硯解釋道，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映出《泰坦尼克號》的海報。
蓉蓉湊近了些，琥珀色眼眸里映著屏幕的光，充滿了好奇：“電影？
就是你說的……人間的故事？”
“嗯，”林硯點開一個片段，杰克和露絲在船頭的畫面出現，“就像這樣，用光影講述故事。”
蓉蓉看得入了神，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尾：“真神奇，人類竟能創造出這樣的東西。”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林硯，你說的人間，是不是有很多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求知欲，林心中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開始給她講人間的汽車、飛機、高樓大廈，講互聯網和智能手機。
蓉蓉聽得十分專注，時不時提出一些天真又犀利的問題，讓林硯不得不感嘆，不愧是涂山的智囊，學習能力驚人。
“所以，”蓉蓉托著下巴，若有所思，“你說的‘穿越’，就是從那個有‘電影’和‘手機’的世界，來到了我們涂山？”
“應該是吧……”林硯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蓉蓉還想再問，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嗤笑：“喲，二當家也會有的時候？
對著個人類傻笑，成何體統？”
林硯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裙的少女立在門口，冰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肌膚勝雪，容顏絕美，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她手中把玩著一根晶瑩剔透的冰錐，冰錐在光線折射下閃爍著寒光，正是涂山三當家——涂山雅雅！
“大姐頭？”
蓉蓉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你今日不是去邊境**了嗎？”
雅雅哼了一聲，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來，冰藍色的眼眸落在林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哼，若不是看你三天沒出書閣，誰愿來這滿是墨臭的地方。”
她走到林硯面前，冰錐突然首指他的鼻尖，“你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類？”
林硯被她身上的寒氣凍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蓉蓉連忙擋在他身前：“大姐頭，別嚇他。”
雅雅瞥了蓉蓉一眼，收回冰錐，卻依舊盯著林硯：“人類，若敢惹哭我妹妹，本雅雅定讓你嘗嘗萬年玄冰的滋味。”
她說著，指尖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寒氣逼人，但在蓉蓉嗔怪的目光中，又悻悻地散去。
“大姐頭，林硯不是故意的……”蓉蓉還想再說什么，雅雅卻擺了擺手。
“罷了，”她上下打量著林硯，“不過……你這人類，倒比那些毛毛躁躁的妖有趣些，至少懂得‘怕’。”
她說完，不等林硯反應，便化作一道冰風，消失在書閣門口，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好好待著，別給蓉蓉添亂。”
林硯看著雅雅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
蓉蓉見狀，遞給他一塊桂花糖：“別害怕，大姐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人很好的。”
林硯接過糖，放進嘴里，甜膩的味道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看著蓉蓉溫柔的笑臉，忽然覺得，這涂山雖然危險，但有這樣一個狡黠又善良的小狐貍在身邊，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了。
“對了，林硯，”蓉蓉忽然想起什么，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你說你是人類，不懂妖術，那你會寫字嗎？”
“會啊！”
林硯連忙點頭。
“那就好，”蓉蓉將古籍放在他面前，又遞過一支狼毫和硯臺，“這是《妖界法典》，最近需要謄抄一份，你……就幫我抄錄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會教你辨認妖文的。”
林硯看著眼前的古籍，又看看蓉蓉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涂山的生活，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他與這只小狐貍的緣分，也如同書閣外飄落的桃花，悄然無聲地，開始蔓延。
窗外的桃花依舊盛開，書閣內墨香與桃花香交織，林硯握著狼毫的手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絲堅定。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妖界生存下去，但此刻，他看著身旁認真翻閱古籍的蓉蓉，看著她耳尖偶爾顫動的狐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既來之，則安之。
至少，不能辜負了這突如其來的相遇。
不是他出租屋里泡面與漫畫混合的味道，而是一種……桃花瓣被陽光曬透后，又浸了蜜般的馥郁妖氣。
他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雕著纏枝蓮紋的朱紅梁柱，垂落的流蘇穗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光影落在青石板地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箔。
“搞什么……”他掙扎著坐起，發現自己躺在一堆柔軟的狐裘上，身上蓋著的錦被繡著繁復的云紋，觸手絲滑。
懷里緊抱的不再是《狐妖小紅娘》最新單行本，而是一本硬殼古籍，封皮上用妖文刻著《妖界風物志》，邊角磨損，透著歲月的陳舊。
“我不是在通宵看漫畫嗎？”
林硯喃喃自語，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清晰傳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還是人類的皮膚，沒有狐毛；摸了摸臉頰，光滑平整，沒有獸耳；再感受胸腔，心跳沉穩有力，分明還是人的生理特征。
可這古色古香的建筑，空氣中彌漫的妖氣，還有手中這本貨真價實的妖界古籍……“穿越了？
還穿成了人？
在《狐妖小紅娘》的世界里？”
這個念頭讓林硯頭皮發麻。
他是資深漫迷，對涂山、苦情樹、三大妖王的設定倒背如流，但真身處其中，尤其是作為手無寸鐵的人類，恐慌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踉蹌著起身，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看漫畫時的熊貓睡衣，腳上趿拉著拖鞋，在這古雅的環境里顯得格格不入。
他扶著雕花欄桿往外走，只見庭院里桃花開得正盛，粉色花海一首蔓延到視線盡頭，空中漂浮著閃著微光的妖蝶，遠處隱約傳來狐妖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完蛋，真穿進來了……”林硯欲哭無淚，正琢磨著怎么找個地方躲起來，冷不防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了個**蹲，懷里的《妖界風物志》也飛了出去，“啪”地砸在石階上。
“你從何而來？
為何周身無妖氣，卻出現在涂山界內？”
溫潤如**初融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
林硯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心臟在瞬間漏跳了一拍。
石階上蹲著個少女，身著杏色襦裙，裙角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她發間別著兩支玉蘭花簪，更顯眼的是那對毛茸茸的狐耳，正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像兩只受驚的小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宛如盛滿了秋日午后最溫暖的陽光，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帶著狡黠的笑意。
“涂……涂山蓉蓉？”
林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漫畫里那個智謀冠絕妖界、被稱為“千面妖容”的涂山二當家，只是此刻少了幾分成年后的慵懶，多了些少女的靈動。
蓉蓉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捻起一枚落在膝頭的桃花瓣：“哦？
你認得我？”
她歪了歪頭，狐耳抖了抖，“有趣，我從未見過人類能自行闖入涂山，更未曾見過……穿著如此‘奇特’衣物的人類。”
她的目光落在林硯的熊貓睡衣上，眼中笑意更濃。
林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穿著有多離譜，臉頰“唰”地紅了，慌忙扯了扯睡衣下擺，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叫林硯，從……從人間來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這里，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人間？”
蓉蓉站起身，她個子不高，比林硯矮了大半個頭，卻莫名有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她繞著林硯走了一圈，像在觀察什么新奇的物件，“己有近千年未見人類能突破涂山結界了，你身上倒是沒什么妖氣，卻有種……很奇怪的味道。”
她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林硯的衣領，林硯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桃花香，“像……曬過太陽的紙頁，還有……一種不屬于妖界的煙火氣。”
林硯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讓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擺在陽光下。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石桌，桌上的茶盞“叮”地響了一聲。
“別怕，”蓉蓉見狀，退后一步，臉上笑意溫和了些，“我并無惡意。
只是涂山向來不許人類擅入，你既來了，總要弄清楚緣由。”
她拍了拍衣袖，“跟我來吧，先去書閣待著，別亂跑，免得被其他妖誤傷。”
林硯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少女溫和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在這陌生的妖界舉目無親，只能點點頭：“好，謝謝你，蓉蓉。”
蓉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自然地叫她名字，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你倒是不怕生。”
她說著，轉身朝庭院深處走去，杏色裙擺拂過青石板，留下一路若有似無的桃花香。
林硯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西周。
涂山的建筑古色古香，飛檐斗拱間點綴著盛開的桃花，空氣中漂浮著各色符紙，偶爾有化為人形的狐妖路過，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異類”，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警惕。
“那個……蓉蓉，”林硯忍不住開口，“我真的是人類，不會妖術，在這里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蓉蓉頭也不回：“麻煩倒是有點，”她頓了頓，側過臉看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過……人類也挺有趣的，比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笨妖有意思多了。”
說話間，兩人己來到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前。
閣樓通體由梨花木建造，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屋檐下掛著無數個小小的符紙燈籠，隨風輕晃。
“這里是涂山書閣，”蓉蓉推開雕花木門，“我平時在這里整理卷宗，你就先待在這里吧，別亂碰東西。”
書閣內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墨香與舊書頁的味道。
書架高聳入頂，擺滿了各種古籍，不少符紙懸浮在空中，自動歸類整理。
林硯看得目瞪口呆，這比他想象中的妖界圖書館還要神奇。
“你就坐那邊吧，”蓉蓉指了指窗邊的一張梨花木書桌，“別亂跑，我去取些東西。”
她說著，走向書架深處，狐尾在身后輕輕擺動。
林硯乖乖坐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面，心里還是一片茫然。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卻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是他睡前攥在手里的MP4，里面還存著幾部沒看完的電影。
“人類的東西，果然奇怪。”
蓉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林硯嚇了一跳，抬頭見她不知何時己站在桌邊，正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MP4。
“這是……什么？”
她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屏幕。
“這叫MP4，可以看電影聽音樂。”
林硯解釋道，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映出《泰坦尼克號》的海報。
蓉蓉湊近了些，琥珀色眼眸里映著屏幕的光，充滿了好奇：“電影？
就是你說的……人間的故事？”
“嗯，”林硯點開一個片段，杰克和露絲在船頭的畫面出現，“就像這樣，用光影講述故事。”
蓉蓉看得入了神，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尾：“真神奇，人類竟能創造出這樣的東西。”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林硯，你說的人間，是不是有很多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求知欲，林心中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開始給她講人間的汽車、飛機、高樓大廈，講互聯網和智能手機。
蓉蓉聽得十分專注，時不時提出一些天真又犀利的問題，讓林硯不得不感嘆，不愧是涂山的智囊，學習能力驚人。
“所以，”蓉蓉托著下巴，若有所思，“你說的‘穿越’，就是從那個有‘電影’和‘手機’的世界，來到了我們涂山？”
“應該是吧……”林硯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蓉蓉還想再問，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嗤笑：“喲，二當家也會有的時候？
對著個人類傻笑，成何體統？”
林硯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裙的少女立在門口，冰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肌膚勝雪，容顏絕美，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她手中把玩著一根晶瑩剔透的冰錐，冰錐在光線折射下閃爍著寒光，正是涂山三當家——涂山雅雅！
“大姐頭？”
蓉蓉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你今日不是去邊境**了嗎？”
雅雅哼了一聲，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來，冰藍色的眼眸落在林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哼，若不是看你三天沒出書閣，誰愿來這滿是墨臭的地方。”
她走到林硯面前，冰錐突然首指他的鼻尖，“你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類？”
林硯被她身上的寒氣凍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蓉蓉連忙擋在他身前：“大姐頭，別嚇他。”
雅雅瞥了蓉蓉一眼，收回冰錐，卻依舊盯著林硯：“人類，若敢惹哭我妹妹，本雅雅定讓你嘗嘗萬年玄冰的滋味。”
她說著，指尖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寒氣逼人，但在蓉蓉嗔怪的目光中，又悻悻地散去。
“大姐頭，林硯不是故意的……”蓉蓉還想再說什么，雅雅卻擺了擺手。
“罷了，”她上下打量著林硯，“不過……你這人類，倒比那些毛毛躁躁的妖有趣些，至少懂得‘怕’。”
她說完，不等林硯反應，便化作一道冰風，消失在書閣門口，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好好待著，別給蓉蓉添亂。”
林硯看著雅雅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
蓉蓉見狀，遞給他一塊桂花糖：“別害怕，大姐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人很好的。”
林硯接過糖，放進嘴里，甜膩的味道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看著蓉蓉溫柔的笑臉，忽然覺得，這涂山雖然危險，但有這樣一個狡黠又善良的小狐貍在身邊，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了。
“對了，林硯，”蓉蓉忽然想起什么，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你說你是人類，不懂妖術，那你會寫字嗎？”
“會啊！”
林硯連忙點頭。
“那就好，”蓉蓉將古籍放在他面前，又遞過一支狼毫和硯臺，“這是《妖界法典》，最近需要謄抄一份，你……就幫我抄錄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會教你辨認妖文的。”
林硯看著眼前的古籍，又看看蓉蓉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涂山的生活，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他與這只小狐貍的緣分，也如同書閣外飄落的桃花，悄然無聲地，開始蔓延。
窗外的桃花依舊盛開，書閣內墨香與桃花香交織，林硯握著狼毫的手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絲堅定。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妖界生存下去，但此刻，他看著身旁認真翻閱古籍的蓉蓉，看著她耳尖偶爾顫動的狐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既來之，則安之。
至少，不能辜負了這突如其來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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