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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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的指甲崩斷了。
鮮血順著手腕流進袖口。
她終于意識到，這不是什么求婚驚喜，這是處刑現場。
“不是……我不是姜寧……”
她試圖摘下面具。
但我給她的那個面具，鎖扣早就被我焊死了。
除非用專業工具，否則根本取不下來。
她拼命搖頭，卻無濟于事。
顧淮看著這一幕，興奮得手都在抖。
“就是這個表情！太完美了！”
“準備切割安全繩，倒計時十秒！”
技術員的手放在了閘刀上。
10。
9。
我在副控臺上，輕輕按下了回車鍵。
就在顧淮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時，現場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應該播放贊助商廣告的屏幕，此刻卻切入了導播間的實時畫面。
畫中畫。
全場觀眾，包括直播間的幾百萬網友，同時看到了兩個畫面。
左邊，是高空掙扎的“姜寧”。
右邊，是滿臉猙獰下令**的顧淮。
“顧導，真的要切斷安全繩嗎？”
“怕什么？保險買了一個億，她死了，大家都有錢分。”
這句對話，通過現場頂級的音響設備，炸響在每一個角落。
現場一片死寂。
隨后，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顧淮猛地抬頭，看見大屏幕上的自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誰？誰干的？！”
他瘋了一樣去拔電源線。
可是沒用。
備用電源自動啟動。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
**？這是**直播？
顧淮瘋了嗎？為了騙保殺妻？
快報警！那個上面的人要掉下來了！
**的風向，瞬間逆轉。
顧淮顧不上大屏幕了。
他現在必須立刻停止這場“意外”。
如果是在私密直播里，這叫藝術。
但在幾百萬人的公屏下，這叫**。
“停下！別切繩子！快把人拉回來！”
他沖著對講機咆哮。
可是，那個負責切繩子的機關，早就被我改寫了程序。
一旦啟動，無法停止。
鋼絲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林暖感覺到了身體的下墜。
“啊，顧淮！你不得好死！”
她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手臂，最后時刻，臉上的面具終于因為劇烈撞擊松動了一角。
露出了她那張驚恐扭曲的臉。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高清攝像機捕捉得清清楚楚。
大屏幕上，那張臉被定格放大。
全場嘩然。
“那不是姜寧！”
“那是誰？那個助理林暖？”
“天哪，顧淮要殺的是林暖？還是他殺錯了人？”
顧淮徹底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那是他的**。
也是他手里最聽話的棋子。
現在，這枚棋子正掛在半空中，命懸一線。
安全繩并沒有完全斷裂。
這也是我設計的。
讓她死太便宜了。
我要讓她體驗那種等待死亡的漫長恐懼。
林暖像個鐘擺一樣在空中晃蕩，每一次擺動都撞擊著鋼架。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太慘了……但我怎么覺得有點爽？
這兩人不是有一腿嗎？狗咬狗？
這劇情反轉，比電影還精彩！
我拿起手機，給顧淮發了一條信息。
“顧淮，這就是你要的驚喜嗎？”
導播間里，顧淮的手機亮了。
他顫抖著拿起，看到發信人是“老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視線在昏暗的房間里搜索。
終于，他在角落里看到了壓低帽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