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又要幫他說話？

陳阿真蹲在古董店后間的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拂去一枚古玉簪上的灰塵。

簪頭雕著精細的纏枝花紋，玉質溫潤，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青光。

他的指尖剛觸到簪身，一陣莫名的刺痛便從指腹傳來，仿佛被靜電擊中。

"奇怪..."他嘀咕著，翻來覆去地查看這件剛收來的老物件。

按照賣家的說法，這是一批從江南老宅子里清理出來的舊物，至少有兩百年歷史。

"阿真，前面來客人了！

"合伙人老王在店前喊道。

"來了！

"陳阿真應了一聲，猶豫片刻，還是將那枚古玉簪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再過三天就是妻子章小惠的生日，這件別致的古董或許能討她歡心——盡管他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傍晚關店后，陳阿真站在穿衣鏡前反復練習著系領帶的動作。

鏡中的男人三十出頭，相貌平平，唯有那雙眼睛格外清亮。

他嘆了口氣，想起早上章小惠對他穿著品味的嘲諷，手上的動作更加笨拙了。

"又忘了怎么打溫莎結？

"老王倚在門框上，嘴里叼著煙斗，"你老婆真是把你馴服得服服帖帖。

"陳阿真苦笑："她只是...品味比較高。

"老王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

兩人認識十年，他太清楚陳阿真在這段婚姻中的處境了。

章家的生日宴會在城郊別墅舉行。

陳阿真到達時，停車場己擠滿豪車。

他整了整西裝，捧著精心包裝的禮盒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

"你遲到了。

"章小惠踩著高跟鞋走來，一襲貼身的紅色禮服勾勒出姣好身材，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陳阿真手中禮盒時僵了一瞬，"又是什么地攤貨？

"周圍幾位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陳阿真耳根發熱，低聲道："是件古董，我覺得很適合你..."章小惠接過禮盒，隨手拆開。

當那枚古玉簪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她嘴角抽了抽："就這？

你知道我一條絲巾多少錢嗎？

"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

陳阿真攥緊了拳頭，卻聽見一個柔和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小惠，別這樣。

"章涵緩步下樓，一襲墨綠色旗袍襯得膚若凝脂。

雖己年過五十，歲月卻似乎對她格外寬容，只在那雙沉靜如水的眼中留下些許痕跡。

她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按住她拿著玉簪的手。

"媽！

"章小惠皺眉，"你又要幫他說話？

"章涵沒有回答，而是接過玉簪細細端詳。

忽然，她的指尖不小心被簪尾劃破，一滴鮮血落在玉面上，竟詭異地滲了進去。

"哎呀，我太不小心了。

"章涵微笑著用手帕按住傷口，將玉簪還給女兒，"收下吧，這簪子很特別。

"章小惠撇撇嘴，隨手將簪子插在發髻上，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陳阿真感激地看了岳母一眼，章涵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沒說。

宴會持續到深夜。

陳阿真獨自坐在角落，看著妻子周旋于賓客之間，不時發出夸張的笑聲。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晚的章小惠格外興奮，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回到章家老宅己是凌晨。

陳阿真洗完澡出來，發現妻子不在床上。

他嘆了口氣，習以為常地走向書房——章小惠經常工作到深夜，然后首接睡在客房。

就在他經過走廊時，一陣細微的震動從腳下傳來，像是地下室里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陳阿真皺眉，章家地下室常年上鎖，據說是堆放章涵收藏的古董。

好奇心驅使下，他輕手輕腳地下樓，發現地下室的門虛掩著，一縷青光從門縫中滲出。

他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章涵站在一口打開的古老棺材旁，身著白色睡袍，長發披散。

更可怕的是，她的皮膚在青光映照下呈現出不自然的蒼白，而那雙眼睛...正泛著詭異的紅光。

"媽...?"陳阿真聲音發顫。

章涵緩緩轉頭，嘴角勾起一個陌生的微笑："阿真，你來得正好。

"陳阿真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墻。

他這才注意到地下室中央擺放著七盞青銅油燈，組成一個古怪的圖案，而那枚古玉簪正懸浮在棺材上方，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你...你不是章涵。

"他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不，我是。

"章涵——或者說，占據章涵身體的東西——向前邁了一步，"只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

"陳阿真轉身就跑，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嘆，接著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別怕，"章涵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耳邊，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很高興認識你...我的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