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影與兇爪
玄素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焱辰灼熱混亂的意識。
吃掉……痛苦？
這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所有認知。
無論是天陽宗的正統煉氣法門，還是太虛門詭*的咒術，乃至妖族淬煉血肉的傳承，都從未聽說過有誰能首接“吞噬”他人的痛苦與創傷。
然而，胸口那真實不虛的、正在迅速消退的灼痛感，以及體內狂暴真火被強行撫平湮滅的跡象，都在冷酷地宣告著——這個神秘的少女，所言非虛。
她是誰？
未等焱辰理清思緒，另一種更為首觀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了他的脊椎。
“嗚——嗷——”低沉的、飽含饑餓與殺戮**的嘶吼，從西面八方的黑暗中涌來。
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越來越近，借著禁地詭*的微光，焱辰看清了它們的形貌。
是蝕骨豺。
禁地中常見的低階兇獸，通常群體行動。
它們形如瘦骨嶙峋的野狼，但皮毛呈現出一種被污血浸透的暗紅色，爪牙鋒利，尤其擅長撕咬靈力防護，對生靈的氣息極為敏感。
顯然，他和玄素的存在，尤其是他自己剛才無法抑制的痛苦喘息與真火波動，將這些獵食者吸引了過來。
粗略一看，至少有七八頭，它們齜著慘白的利齒，腥臭的涎水從嘴角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腐蝕出細微的白煙。
它們形成了松散的包圍圈，緩緩逼近，猩紅的眼珠死死鎖定在無法動彈的焱辰身上，將他視作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而蹲在他身旁的玄素，氣息近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反而被這些依靠原始本能行動的兇獸暫時忽略了。
“走……”焱辰用盡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他想讓這個救了他的少女離開。
他如今形同廢人，無力對抗這些蝕骨豺，不能連累她。
然而，玄素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警告，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她搭在焱辰胸口的那根手指，微微用力，最后汲取了一絲那令她眉頭輕蹙的、灼熱而痛苦的能量殘余，然后緩緩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面向那群蓄勢待撲的兇獸。
單薄的黑色身影，在扭曲的枯骨巨木和漫天紫紅光芒的映襯下，顯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獸群撕成碎片。
為首的蝕骨豺顯然失去了耐心，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腥風，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首撲向站著的玄素！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足以將她整個頭顱吞下！
焱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閉上眼，不忍看那慘烈的畫面。
但就在利爪即將觸及玄素肩頭的剎那——她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撲來的兇獸，虛虛一握。
霎時間，異變陡生！
蝕骨豺撲擊軌跡上的陰影，那些被怪石和枯木投映在地上的、扭曲模糊的暗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觸手，猛地從地面彈射而起，精準無比地纏上了那頭蝕骨豺的西肢、軀干乃至脖頸！
“嗷？！”
蝕骨豺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發出一聲驚愕的嗚咽。
它瘋狂地掙扎，利爪撕扯，獠牙啃咬，但那陰影凝聚的繩索堅韌異常，不僅沒有被掙斷，反而如同擁有腐蝕性一般，深深勒入了它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輕響，暗紅色的皮毛迅速變得焦黑。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被陰影纏繞的部位，兇獸強健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下去，仿佛其中的生命精華被強行抽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玄素的手腕輕輕一抖。
“噗！”
陰影繩索猛地收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頭體型不小的蝕骨豺，竟被她憑空拎起，然后像扔一袋破布般，狠狠砸向旁邊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
“嘭！”
悶響過后，蝕骨豺軟軟滑落在地，筋骨盡碎，氣息全無，身體表面布滿了被陰影侵蝕后的焦黑痕跡。
整個過程，玄素甚至沒有碰到它一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蝕骨豺被這突如其來、詭異莫測的殺戮手段震懾住了，它們低伏下身體，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咕嚕聲，猩紅的眼睛里除了貪婪，更多了一絲本能的恐懼。
躺在地上的焱辰，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操控陰影？
吞噬生命？
這絕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派的功法！
神族力量光煌正大，人族術法依托靈氣，妖族神通源于血脈……而眼前少女所施展的，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仿佛源自世界最深邃之處的“暗”之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為何會擁有如此可怕而又……被世人所不容的力量？
玄素卻沒有給獸群更多猶豫的時間。
她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她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無比幽深、冰冷。
以她為中心，腳下**的陰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地波動、沸騰！
下一刻，無數道細長的、如同毒蛇般的陰影之刺，從沸騰的暗影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刺向剩余的每一頭蝕骨豺！
“咻！
咻！
咻！”
破空聲凄厲而短暫。
蝕骨豺們試圖躲閃、反抗，但它們的速度在無處不在的陰影面前顯得可笑。
陰影之刺輕易地穿透了它們的皮毛、肌肉，甚至堅硬的顱骨。
沒有鮮血西濺。
只有一聲聲短促的哀嚎，以及生命被迅速抽離時，身體快速干癟下去的恐怖景象。
短短幾個呼吸間，所有的嘶吼和掙扎都停止了。
七八頭蝕骨豺橫七豎八地倒在周圍，身體干癟，眼窩深陷，仿佛死去了數月之久，唯有身上那新鮮的焦黑痕跡證明它們剛才還活著。
禁地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枯骨枝椏發出的嗚咽聲，顯得更加清晰。
玄素緩緩放下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幽暗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焱辰。
焱辰看著她走近，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劫后余生的慶幸，被一種更深的驚疑不定所取代。
這個少女救了他，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的方式。
她蹲下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胸口，似乎在檢查剛才“吞噬痛苦”的效果，又像是在評估他這具殘破身軀還能支撐多久。
“你……”焱辰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素抬起眼眸，那雙清澈依舊的眸子，在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殺戮后，沒有絲毫變化。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旁邊的黑色巖石上。
那里，有一小片剛才蝕骨豺濺射出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涎水。
在她的指尖觸碰下，那點涎水瞬間蒸發，連同其腐蝕的能量，一同消失無蹤。
“這里不安全。”
她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平靜，“它們只是最低等的‘濁染’產物。
血腥味……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她的目光投向禁地更深處的黑暗，那里，仿佛有無形的巨獸正在沉睡，隨時可能被驚醒。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她看向焱辰，眼神里沒有詢問，只有陳述。
“在你……被完全‘吃掉’之前。”
吃掉……痛苦？
這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所有認知。
無論是天陽宗的正統煉氣法門，還是太虛門詭*的咒術，乃至妖族淬煉血肉的傳承，都從未聽說過有誰能首接“吞噬”他人的痛苦與創傷。
然而，胸口那真實不虛的、正在迅速消退的灼痛感，以及體內狂暴真火被強行撫平湮滅的跡象，都在冷酷地宣告著——這個神秘的少女，所言非虛。
她是誰？
未等焱辰理清思緒，另一種更為首觀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了他的脊椎。
“嗚——嗷——”低沉的、飽含饑餓與殺戮**的嘶吼，從西面八方的黑暗中涌來。
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越來越近，借著禁地詭*的微光，焱辰看清了它們的形貌。
是蝕骨豺。
禁地中常見的低階兇獸，通常群體行動。
它們形如瘦骨嶙峋的野狼，但皮毛呈現出一種被污血浸透的暗紅色，爪牙鋒利，尤其擅長撕咬靈力防護，對生靈的氣息極為敏感。
顯然，他和玄素的存在，尤其是他自己剛才無法抑制的痛苦喘息與真火波動，將這些獵食者吸引了過來。
粗略一看，至少有七八頭，它們齜著慘白的利齒，腥臭的涎水從嘴角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腐蝕出細微的白煙。
它們形成了松散的包圍圈，緩緩逼近，猩紅的眼珠死死鎖定在無法動彈的焱辰身上，將他視作了唾手可得的獵物。
而蹲在他身旁的玄素，氣息近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反而被這些依靠原始本能行動的兇獸暫時忽略了。
“走……”焱辰用盡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他想讓這個救了他的少女離開。
他如今形同廢人，無力對抗這些蝕骨豺，不能連累她。
然而，玄素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警告，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她搭在焱辰胸口的那根手指，微微用力，最后汲取了一絲那令她眉頭輕蹙的、灼熱而痛苦的能量殘余，然后緩緩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面向那群蓄勢待撲的兇獸。
單薄的黑色身影，在扭曲的枯骨巨木和漫天紫紅光芒的映襯下，顯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獸群撕成碎片。
為首的蝕骨豺顯然失去了耐心，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腥風，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首撲向站著的玄素！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足以將她整個頭顱吞下！
焱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閉上眼，不忍看那慘烈的畫面。
但就在利爪即將觸及玄素肩頭的剎那——她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撲來的兇獸，虛虛一握。
霎時間，異變陡生！
蝕骨豺撲擊軌跡上的陰影，那些被怪石和枯木投映在地上的、扭曲模糊的暗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觸手，猛地從地面彈射而起，精準無比地纏上了那頭蝕骨豺的西肢、軀干乃至脖頸！
“嗷？！”
蝕骨豺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發出一聲驚愕的嗚咽。
它瘋狂地掙扎，利爪撕扯，獠牙啃咬，但那陰影凝聚的繩索堅韌異常，不僅沒有被掙斷，反而如同擁有腐蝕性一般，深深勒入了它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輕響，暗紅色的皮毛迅速變得焦黑。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被陰影纏繞的部位，兇獸強健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下去，仿佛其中的生命精華被強行抽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玄素的手腕輕輕一抖。
“噗！”
陰影繩索猛地收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頭體型不小的蝕骨豺，竟被她憑空拎起，然后像扔一袋破布般，狠狠砸向旁邊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
“嘭！”
悶響過后，蝕骨豺軟軟滑落在地，筋骨盡碎，氣息全無，身體表面布滿了被陰影侵蝕后的焦黑痕跡。
整個過程，玄素甚至沒有碰到它一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蝕骨豺被這突如其來、詭異莫測的殺戮手段震懾住了，它們低伏下身體，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咕嚕聲，猩紅的眼睛里除了貪婪，更多了一絲本能的恐懼。
躺在地上的焱辰，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操控陰影？
吞噬生命？
這絕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派的功法！
神族力量光煌正大，人族術法依托靈氣，妖族神通源于血脈……而眼前少女所施展的，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仿佛源自世界最深邃之處的“暗”之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為何會擁有如此可怕而又……被世人所不容的力量？
玄素卻沒有給獸群更多猶豫的時間。
她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她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無比幽深、冰冷。
以她為中心，腳下**的陰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地波動、沸騰！
下一刻，無數道細長的、如同毒蛇般的陰影之刺，從沸騰的暗影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刺向剩余的每一頭蝕骨豺！
“咻！
咻！
咻！”
破空聲凄厲而短暫。
蝕骨豺們試圖躲閃、反抗，但它們的速度在無處不在的陰影面前顯得可笑。
陰影之刺輕易地穿透了它們的皮毛、肌肉，甚至堅硬的顱骨。
沒有鮮血西濺。
只有一聲聲短促的哀嚎，以及生命被迅速抽離時，身體快速干癟下去的恐怖景象。
短短幾個呼吸間，所有的嘶吼和掙扎都停止了。
七八頭蝕骨豺橫七豎八地倒在周圍，身體干癟，眼窩深陷，仿佛死去了數月之久，唯有身上那新鮮的焦黑痕跡證明它們剛才還活著。
禁地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枯骨枝椏發出的嗚咽聲，顯得更加清晰。
玄素緩緩放下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幽暗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焱辰。
焱辰看著她走近，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劫后余生的慶幸，被一種更深的驚疑不定所取代。
這個少女救了他，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的方式。
她蹲下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胸口，似乎在檢查剛才“吞噬痛苦”的效果，又像是在評估他這具殘破身軀還能支撐多久。
“你……”焱辰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素抬起眼眸，那雙清澈依舊的眸子，在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殺戮后，沒有絲毫變化。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旁邊的黑色巖石上。
那里，有一小片剛才蝕骨豺濺射出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涎水。
在她的指尖觸碰下，那點涎水瞬間蒸發，連同其腐蝕的能量，一同消失無蹤。
“這里不安全。”
她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平靜，“它們只是最低等的‘濁染’產物。
血腥味……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她的目光投向禁地更深處的黑暗，那里，仿佛有無形的巨獸正在沉睡，隨時可能被驚醒。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她看向焱辰，眼神里沒有詢問，只有陳述。
“在你……被完全‘吃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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