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在樊樓賣神仙釀

冷。

刺骨的冷，帶著一股子浸透了腐葉和濕泥的腥氣，猛地鉆進鼻腔，把李云楓那點睡意瞬間凍得渣都不剩。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不是宿舍那熟悉得發黃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幾片枯葉帶著殘存的雨水，毫不客氣地砸在他臉上。

“嘶…操！

凍死爹了！”

旁邊傳來張子翔標志性的破鑼嗓子，帶著剛醒的懵懂和巨大的困惑，“老陳？

云楓？

這他娘是哪兒？

我們不是…不是在打籃球嗎？”

陳天行像根木樁子似的杵在幾步開外，同樣穿著那身印著“**集中營”字樣的騷包籃球背心和短褲，肌肉虬結的胳膊上肉眼可見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仰著頭，目光呆滯地穿透枝葉的縫隙，盯著那方灰蒙蒙、怎么看怎么陌生的天空，嘴里無意識地喃喃：“星…星星呢？

路燈呢？

咱學校那破路燈呢？”

寒意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濕透的籃球背心往皮膚里扎。

李云楓狠狠打了個噴嚏，鼻涕差點甩出來。

他撐著濕漉漉、黏糊糊的泥地爬起來，環顧西周。

參天古木，盤根錯節，厚厚的腐殖質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遠處隱約有鳥叫，聲音尖利而陌生。

腳下是條被踩得泥濘不堪的小徑，歪歪扭扭通向林子深處。

這地方，透著一股原始得令人心慌的荒涼。

絕對不是學校后山！

“壞了！”

李云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首沖腦門，“該不會是…遇上什么邪門的玩意兒了？”

就在這時，小徑另一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某種硬物拖在地上的刮擦聲。

三人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汗毛倒豎，齊刷刷望向聲音來源。

一個身影從樹影里冒了出來。

是個老頭，瘦骨嶙峋，穿著件灰撲撲、打著補丁的短褐，褲腳挽到膝蓋，露出兩條麻稈似的、沾滿泥巴的小腿。

肩上扛著把豁了口的破柴刀，背上是一大捆幾乎把他壓彎了腰的濕柴。

老頭也看到了他們三個奇裝異服的怪人，渾濁的老眼猛地瞪圓了，嘴巴驚愕地張開，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

他腳步頓住，驚恐地上下打量著三人——特別是陳天行那身腱子肉和一米九的個頭。

老頭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幾個急促、含混的音節，像是被痰堵住了，又急又怕。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往后退，枯柴般的手緊緊攥住了肩上的柴刀柄，指節泛白。

“@#￥%……&*！！！”

老頭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他…他說啥？”

陳天行壓低聲音，肌肉下意識地繃緊，做好了隨時把老頭當籃球掄出去的準備。

李云楓也一頭霧水，這口音比他們宿舍樓下賣煎餅的**大爺還難懂十倍。

唯獨張子翔，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細長眼睛，此刻卻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通了電的燈泡。

老頭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古怪音節，落在他耳中，竟自動拆解、組合，瞬間變得清晰無比，甚至還帶上了濃重的開封府口音！

金手指：萬物通曉激活！

語言模塊加載完畢！

目標語言：北宋官話（汴梁口音）！

張子翔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打開了一道塵封的閘門。

老頭那急促、恐懼的警告，在他腦海里精準地轉化成了現代語義：“快…快跑！

好漢饒命！

小老兒身上半個銅板也無！

這…這林子里有強人！

剛…剛過去一伙，兇得很！

見人就搶！

三位好漢…饒命啊！”

老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顯然是把他們三個也當成了剪徑的強人，嚇得差點跪下去。

“強人？

山賊？！”

張子翔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啥？

你聽懂了？”

李云楓和陳天行像看怪物一樣瞪著他。

“昂！”

張子翔用力一點頭，臉上是混雜著震驚和新奇的古怪表情，“他說這林子里剛過去一伙山賊，兇得很！

見人就搶！

他以為咱們仨也是！”

老頭一聽張子翔居然能聽懂他的話，還“說”得如此流利（在老頭聽來就是純正的官話），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活見鬼般的駭然，腿一軟，噗通一聲真坐泥地里了，背上的柴火嘩啦散了一地。

“神…神仙？

妖怪？！”

老頭指著張子翔，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大爺！

別怕！

我們不是壞人！”

張子翔趕緊上前兩步，試圖擠出個和善的笑容，同時飛快地把老頭的話翻譯給兩個同伴，“我們是…呃…迷路的路人！

對，迷路的！”

李云楓看著老頭那身破舊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衣裳，那雙沾滿泥巴、裂著口子的草鞋，還有那散落在地、濕漉漉的柴火，腦子里卻“叮”的一聲輕響，視野邊緣詭異地浮現出一排排半透明的藍色數據流。

金手指：超級金融分析系統啟動！

目標：無名樵夫。

掃描中……資產分析：劣質柴刀一把（磨損度72%，價值約5文）；濕柴一捆（約30斤，品相下等，價值約10文）；粗麻短褐一套（磨損嚴重，補丁3處，價值約15文）；草鞋一雙（接近報廢，價值1文）；隨身攜帶：無錢。

日收入預估：砍柴售賣，扣除損耗、工具折舊、口糧，凈利約8-12文（僅夠維持最低生存）。

綜合評估：赤貧階級，生存線掙扎，無任何投資價值。

建議：忽略。

“……”李云楓嘴角抽了抽。

這破系統，要不要這么精準且扎心？

連人家草鞋值一文錢都算出來了？

他看著泥地里瑟瑟發抖的老頭，心里那點剛穿越的惶惑，莫名被一股巨大的荒誕感沖淡了不少。

這開局，真***…硬核！

“大爺，您別坐地上，涼！”

陳天行看不下去了，他那身板，輕松就把老頭從泥地里拎小雞似的扶了起來。

老頭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出。

“大爺，”李云楓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正經人，“您剛說山賊？

往哪個方向去了？

還有，這…這附近可有城鎮？”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濕透的籃球褲兜，空空如也。

錢！

一分沒有！

這開局地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