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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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張入住名單塞了進去。
機器發出刺耳的絞碎聲。
名單變成了一堆廢紙條。
我打開電腦硬盤。
D盤里，有一個命名為“核心客戶資料庫”的文件夾。
這是我花了三年時間，一家一家跑出來的。
里面有王總的喜好。
有**的底價。
有趙總的家庭關系。
我全選。
按下Shift+Delete。
永久刪除。
屏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確定要永久刪除這147個文件嗎？”
我點擊確定。
進度條一閃而過。
三年心血，在這個公司徹底清零。
我又建了一個新的空文件夾。
命名為“千萬級項目最終報價單”。
里面放了一個加了密的空白文檔。
密碼只有我知道。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一個紙箱。
開始收拾辦公桌。
水杯、靠枕、幾本專業書，沒多少東西。
我平時太忙了，連買個盆栽裝飾工位的時間都沒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曼在群里@我。
林曼：“@江瑤，千萬級項目的最后一份報價單核對完了沒？明天早上八點前發到我郵箱。客戶那邊催得緊。”
我看著屏幕。
她大概覺得，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像條狗一樣聽她使喚。
蘇小果：“瑤姐辛苦啦！我們在三亞會多拍幾張照片發群里給你看的！”
張強：“江瑤，別磨蹭。曼姐交代的事辦不好，等我們回來有你好看的。”
我敲下幾個字。
“報價單在我的電腦D盤里。”
發送。
林曼秒回：“算你識相。”
我笑了。
我點開群設置。
滑到最下面。
點擊“退出群聊”。
紅色的字體。
我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按下。
聊天界面瞬間消失。
整個世界清靜了。
我抱起紙箱，往電梯口走。
路過林曼的獨立辦公室時，我停了一下。
她的門沒鎖。
辦公桌上擺著各種名牌化妝品。
那是上個月，她扣了我的全勤獎買的。
我走進去。
把手里的半杯冷咖啡，倒進了她那個兩千塊的加濕器里。
然后我轉身離開。
電梯門關上。
寫字樓外的風很冷。
但我渾身輕松。

2
我把紙箱放在副駕駛上。
發動車子。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后退。
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