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們用三年時間，從全家福里一點一點裁掉的

“三年。”我重復了一遍，“你們誰都不知道。”

秦瑤站在**門口，風把她的裙子吹起來，露出一截小腿。她縮著肩膀，像一只受驚的鳥。林遠走過去，想扶她，她甩開他的手。

“姐……”她開口。

我抬手打斷她。

“瑤瑤，那五萬塊我不要了，”我說，“就當是，我給這個家上的最后一炷香。”

我轉(zhuǎn)身走了。

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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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套房子在老城區(qū)，六樓，沒電梯。

爺爺留給我的。他死的那年我十四歲，剛上高中。他握著我的手，說念念，這套房給你，以后嫁人了有個地方回。

他不知道，以后我根本沒地方回。

搬進去那天是周六。我在樓下小賣部買水，老板娘探出頭：“哎，你不是老秦家的閨女嗎？怎么搬這兒來了？”

我說我住這兒。

她看了我一會兒，壓低聲音：“**那個養(yǎng)女，最近可風光了，開著你哥的車到處跑，見人就說是她**她。”

我笑笑，沒說話。

養(yǎng)女。

秦瑤是八歲那年被領回來的。她爸媽車禍沒了，親戚都不愿意養(yǎng)，福利院待了半年，我媽聽說了，非要把她領回家。我爸不同意，我媽就哭，說那孩子可憐，咱們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

后來她來了。

她來的第一年，我的房間讓給她住，我搬去客廳。第二年，我媽把我送到寄宿學校，說家里太擠。第三年，林遠的大學學費不夠，我媽說秦念你成績好，考個師范，學費便宜。

我都認了。

誰讓她是妹妹。

直到三年前那個春節(jié)。

那天晚上拍全家福，我媽指揮站位：“瑤瑤站中間，林遠站旁邊，秦念，你往邊上挪挪，對對對，再挪挪。”

照片拍完，秦瑤發(fā)朋友圈。我媽湊過去看，笑著說瑤瑤真會拍，把**拍得可年輕了。

我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照片里，我站在最邊上，身子被裁了一半。評論里有人說：咦，你家不是還有個閨女嗎？

秦瑤回復：她啊，站不下的嘛。

那個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手機，看到秦瑤三年前發(fā)的第一條朋友圈：新家，新年，新開始。配圖是那張全家福。

我放大看。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