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儀表盤的微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冷淡的輪廓。
“坦白局。”
兩個字。
“一人一句。假話——”他頓了頓，下巴朝窗外揚了一下，“下車，走回去。”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高速公路。深夜。前后看不到頭的車流。最近的出口，導航顯示十九公里。
我咽了口唾沫。
“憑什么你說假話就假話？”
他沒回答，只是從扶手箱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在我腿上。
我打開。
照片。
全是照片。
我蹲在沈氏集團門口喝奶茶。我跟著他的車過十字路口。我在咖啡廳假裝看報紙，鏡頭里他的背影剛好入畫。三個月，每一次跟蹤，每一處蹲點，全在這里。
我翻到最后一張。
是我的記者證特寫。
林念，娛樂周刊，首席暗訪記者。
我抬起頭。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第一句假話，你現在可以下車了。”
我沒動。
他突然笑了一下——很淡，幾乎是嘴角輕輕一扯。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笑讓我后背發涼。
“不跳?”他說，“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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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表演
我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三個月，我跟蹤他，他看著我跟蹤他。那他現在想干什么？把我扔在高速上？報警？還是……
“該你了。”他說，“一句實話。”
我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我叫林念。”我說，聲音里帶上一絲顫抖——練了三個月的顫抖，“但我不是記者。記者只是我的掩護。”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繼續。
“我是林家的私生女。”我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你可能沒聽過林家——比不**們沈家，但在江州也算排得上號。我爸……那個人，他不認我。我媽死得早，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八歲那年，林家突然來找我，說要接我回去。我以為……我以為我終于有家了。”
眼淚下來了。
說來就來，連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結果呢？他們只是想讓我聯姻。替那個所謂的‘姐姐’嫁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我不肯，他們就把我趕出來，連***都扣了。我沒有學歷，沒有**，只能做狗仔——至少這行不需要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