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藥，假裝放進(jìn)嘴里。
趁著喝水的動作，舌頭一卷，壓在了舌底。
“我吃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毒素就排出來了。”
我媽給我蓋上被子，動作粗魯。
她關(guān)燈的時候，我瞇著眼看了一次。
她在門口站了好幾秒。
那眼神，陰森，冰冷。
像是在看一個必須要處理掉的麻煩。
門被關(guān)上了。
還能聽見外面上鎖的聲音。
我從舌底吐出那兩顆藥片。
濕漉漉的，泛著苦味。
我把它包進(jìn)紙巾里，塞進(jìn)了貼身的口袋。
客廳里傳來弟弟的聲音。
“姐沒事吧？那我的生日蛋糕還能吃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爸罵了一句，語氣卻不重。
“行了，別嚇著兒子。”
是我**聲音，恢復(fù)了溫柔。
“那饅頭蛋糕臟了，媽給你點了必勝客，全是肉，沒你姐那個掃把星搶。”
“耶！媽媽萬歲！”
歡呼聲穿透門板，刺進(jìn)我的耳膜。
我蜷縮在黑暗里，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惡心。
這一夜，我沒睡。
門外的歡聲笑語持續(xù)到半夜。
他們吃著披薩，喝著可樂，看著電視。
仿佛剛才那個差點“過敏致死”的女兒，根本不存在。
或者說，只要我鎖在房間里，不給他們添亂，就是最好的狀態(tài)。
凌晨三點。
屋里終于安靜了。
我悄悄起身，摸到了窗邊。
我家在二樓，外面有防盜窗。
但這個防盜窗有個逃生口，鑰匙就在窗臺上——那是為了方便我媽曬咸魚留的。
我打開鎖，像只瘦弱的貓，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腳踝扭了一下。
但我顧不上疼。
我必須去驗證一件事。
那兩顆藥，到底是什么。
還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過敏。
我跑了三條街，找到了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急診醫(yī)院。
掛號，抽血。
醫(yī)生看我滿身灰塵，嘴角帶血，眼神有些怪異。
“小姑娘，家暴？”
我搖搖頭，抓緊衣角。
“醫(yī)生，我想查過敏源。”
“還有，幫我化驗一下這個藥。”
我顫抖著把那兩顆有些融化的藥片遞過去。
等待的過程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jì)。
醫(yī)院走廊的白熾燈，晃得我眼暈。
我想起小時候。
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