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解剖臺上的白菊香

法醫她總在找證據第一章 解剖臺上的白菊香解剖室的冷氣裹著消毒水味漫開，林盞踮腳把白大褂口袋里的小雛菊掛件擺正，丸子頭隨著動作晃了晃——這是她入職時師兄送的“鎮場符”，說能壓住尸檢時的陰寒。

她握著解剖刀的手穩得驚人，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防滑紋，這是她思考時的**慣。

解剖臺上的年輕女尸名叫蘇念，二十西歲，被發現時蜷在城郊舊巷的垃圾箱旁，初步判定為藥物過量意外死亡。

“林法醫，體表無外傷，眼瞼充血、指甲發紺，確實符合藥物中毒的典型癥狀?！?br>
助手小李縮著脖子記錄，目光忍不住瞟向**攥緊的右手，“就是這姿勢怪得很，死前好像抓著寶貝似的?！?br>
林盞沒接話，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輕輕掰開死者僵硬的指節。

指縫里卡著幾片細碎的米白色紙屑，還有一絲極淡的香氣——不是消毒水的冷冽，也不是尸身的腐味，是清清爽爽的、曬干的白菊香。

“奇怪?！?br>
林盞皺了皺鼻尖，眼鏡滑到鼻尖，她抬手推回去的動作帶著點憨態，“城郊舊巷哪來的白菊？

還是干花的味道?！?br>
小李湊過來聞了聞，一臉茫然：“沒聞到啊……林法醫你鼻子也太靈了吧？

跟警犬似的?！?br>
“是法醫的職業素養?！?br>
林盞一本正經糾正，指尖己經觸到死者手腕內側——那里有一道淺得幾乎隱形的劃痕，邊緣光滑，不像是自殘，倒像是被細針或者碎瓷片輕輕劃到的。

更反常的是，死者衣兜里只有一張皺巴巴的便利店小票，沒有手機、錢包，甚至連***都沒有。

“一個要**的人，會特意把所有***明都丟掉嗎？”

林盞摘下手套，指尖叩了叩解剖臺邊緣，“胃容物化驗結果呢？”

“初步篩查有三種管制藥物，但……”小李頓了頓，“檢驗科說成分有點奇怪，像是私自調配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

林盞剛要說話，解剖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裹著一身寒氣涌進來。

逆光站著的男人穿一身筆挺警服，肩章在冷光下閃著亮，下頜線繃得筆首，眉眼深邃得像藏著漩渦。

是刑偵支隊隊長程野，昨天在案發現場見過一面，當時他蹲在垃圾箱旁，指尖夾著沒點燃的煙，眼神沉得嚇人。

“林法醫，蘇念的尸檢報告能加急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風塵仆仆的沙啞，目光掠過解剖臺，最終落在林盞臉上。

林盞仰頭看他，丸子頭頂端的碎發被風吹得晃了晃：“報告出不了，她不是意外死亡?！?br>
程野的腳步頓住了。

他走進來，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目光落在死者攥過的手上：“疑點在哪？”

“指縫里的紙屑和白菊香，手腕上的不明劃痕，還有——”林盞側身讓開，露出死者空空如也的衣兜，“沒有任何***明，這不符合意外死亡的邏輯?！?br>
程野的眉骨跳了一下，蹲下身仔細看那道淺痕，指尖幾乎要碰到解剖臺，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你覺得是**？”

他抬頭時，鼻尖幾乎要碰到林盞的眼鏡片，氣息帶著點淡淡的**味。

林盞往后退了半步，臉頰悄悄升溫，趕緊舉起那片紙屑對著燈光：“你看這個字，像不像‘菊’？

現場附近有白菊嗎？”

程野的目光落在紙屑上，沉默幾秒：“舊巷盡頭的花壇里，種著一片白菊?！?br>
冷風吹過窗縫，林盞忽然想起什么，轉身抓起蘇念的牛仔外套聞了聞——除了菊香和灰塵，還有一絲極淡的霉味，像是長期堆在倉庫里的味道。

“她死前去過堆滿雜物的倉庫?！?br>
林盞篤定道，眼鏡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程隊，麻煩你派人查一下花壇和附近的廢棄倉庫，還有便利店小票上的購買記錄，監控也得調出來?！?br>
程野看著她認真又帶著點小急切的樣子，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幾分：“好?！?br>
他起身時，瞥見林盞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來的小雛菊掛件，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解剖室的冷氣還在蔓延，但那絲若有若無的白菊香，己經悄悄織起了一張疑點密布的網。

林盞握著證物袋，忽然覺得，這起看似簡單的命案，或許藏著遠比想象中更復雜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