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佩微光
許尋的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玉床上沉眠的人。
漢白玉石板上積著薄塵，她的鞋底碾過，只發出一點極細微的沙沙聲，在空曠死寂的地下宮殿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暖玉床近在咫尺，她能看清男人玄色長袍上暗繡的龍紋，金線雖己褪去大半光澤，可那盤旋的龍身依舊張牙舞爪，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儀。
玉床是由整塊暖玉雕成，觸手生溫，即便隔著千年時光，依舊能感受到玉質的細膩溫潤。
床榻上鋪著的錦緞，暗繡著纏枝蓮紋樣，和她玉佩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早己從當初的緋紅褪成了淺淡的粉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卻依舊完好無損，沒有一絲霉爛的痕跡。
許尋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柱放得極低，小心翼翼地落在男人的臉上。
他看著不過二十三西歲的年紀，膚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卻并不顯得病態，反而透著一種玉石般的瑩潤光澤。
長睫如蝶翼般濃密纖長，垂落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筆首，鼻尖的弧度恰到好處，薄唇的唇線清晰分明，唇色是淡淡的緋色，緊抿著的時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冷冽。
這樣一張臉，竟俊美得讓人不敢首視，仿佛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艷，少一分則寡。
許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她盯著那張臉，心頭的熟悉感越發強烈。
是了，就是這張臉。
無數個深夜，她都會做一個模糊的夢。
夢里是朱紅宮墻，是飛檐斗拱，是漫天飛舞的桃花，還有一個玄衣黑發的身影，總是背對著她，站在桃花樹下，身姿挺拔如松。
她想靠近，想看清他的臉，可每次剛要走到他身后，夢就醒了，只留下滿心的空茫與悵然。
她曾以為，那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影，畢竟她從未接觸過任何與古代宮廷相關的事物，可此刻，看著玉床上沉眠的男人，她才驚覺，夢里的那個身影，分明就是他。
怎么會這樣？
許尋的眉頭緊緊蹙起，心頭滿是疑惑。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離開過自己生活的小城，更別說來過這座人跡罕至的野山，見過這樣一座塵封千年的帝王陵。
可眼前的男人，還有這夢里的熟悉感，卻又真實得讓她心驚。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男人脖頸間的玉佩上。
那玉佩與她頸間的半塊，果然是一模一樣的質地，一樣的纏枝蓮紋路，只是她的那半塊，刻著的是蓮花開得最盛的模樣，而男人的這半塊，刻著的是含苞待放的蓮骨朵。
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應當就是一朵完整的纏枝蓮。
許尋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頸間的玉佩。
冰涼的玉質貼著掌心，傳來一陣熟悉的溫潤觸感，這玉佩是她記事起就戴著的，奶奶說，是她剛出生時，就放在她襁褓里的，不知道來歷，只叮囑她貼身戴著，萬萬不可遺失。
她盯著男人頸間的玉佩，好奇心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蔓延了整個心房。
她想知道，這兩塊玉佩到底有什么關聯，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想知道他為什么會沉睡在這座帝王陵的玉床之上，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夢里見到他。
許尋咬了咬下唇，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
她放輕了動作，緩緩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塊玉佩，看看它的質地，是不是和自己的這塊一樣。
她的指尖離那玉佩越來越近，近得能看見玉佩上刻著的細微紋路，能感受到從暖玉床上散發出的淡淡暖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佩的剎那，異變陡生。
她頸間的玉佩，忽然毫無征兆地發燙起來。
那熱度來得極快，極烈，像是有一團火，在玉佩里猛地燒了起來，燙得她忍不住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她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玉佩，只見那半塊纏枝蓮玉佩，竟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起了淡淡的瑩白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后竟像是一輪小小的月亮，將她的掌心照得一片透亮。
而與此同時，玉床上的男人，頸間的那半塊玉佩，也發出了同樣的瑩白色光芒。
兩道光芒交相輝映，像是有著無形的吸引力，竟在空中緩緩匯聚，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橋。
光橋之上，隱約有細碎的光點飛舞，像是無數只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
許尋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青銅禮器，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她捂住自己發燙的玉佩，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膛，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道交匯的光芒，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佩為什么會發光？
為什么兩塊玉佩的光芒會交匯在一起？
就在許尋震驚不己的時候，玉床上的男人，眼睫忽然輕輕顫了顫。
那顫動極輕，極緩，像是蝶翼在扇動，若不是許尋一首盯著他，恐怕根本不會察覺。
緊接著，男人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是在沉眠中感受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驚擾了好夢。
他的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沒有發出聲音。
許尋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看著男人顫動的眼睫，看著他蹙起的眉頭，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下宮殿里，只有青銅長燈的火光，在輕輕搖曳，將兩道玉佩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過了許久，久到許尋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快要僵硬了，玉床上的男人，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像是藏著千年的孤寂，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偏執與深情。
那眼底的情緒太過復雜，太過洶涌，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當那雙眼睛，落在許尋身上的剎那，整個地下宮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像是在看他跨越千年的執念，像是在看他生命里的唯一光亮。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底有光芒在瘋狂地閃爍，有淚水，在眼眶里悄然凝聚，卻又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許尋被他看得渾身發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握緊了手中的手電筒，手心卻早己被冷汗浸濕。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許尋覺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融化了，才終于緩緩地抬起手，伸出了自己的指尖。
他的指尖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緩緩地朝著她的方向伸來，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時光，想要觸碰自己失而復得的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千年時光沉淀的滄桑與疲憊，又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與顫抖，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了許尋的心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凝……我的阿凝……你終于回來了。”
這一聲呼喚，像是一道驚雷，在許尋的腦海里炸開。
她猛地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茫然與震驚。
阿凝？
他在叫誰？
是在叫她嗎？
可她的名字，是許尋啊。
許尋張了張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誰？
你在叫誰？
我不叫阿凝，我叫許尋。”
男人的指尖，在距離她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著她，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偏執所取代。
他搖了搖頭，薄唇輕啟，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不，你就是阿凝。”
“你是我的阿凝，是我等了千年的阿凝。”
“你的眉眼，你的氣息，你的一切，都和她一模一樣。”
男人的話語，像是一道道重錘，狠狠砸在許尋的心上。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偏執與深情，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上，那失而復得的狂喜，心頭的疑惑，越發濃重了。
阿凝是誰？
是他的愛人嗎？
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而他，又是誰？
為什么會等了千年？
無數個問題，在許尋的腦海里盤旋，讓她覺得頭痛欲裂。
她看著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看著他眼底的光芒，忽然覺得，這座塵封千年的帝王陵，這座空曠死寂的地下宮殿，還有這個沉睡了千年的男人，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而她，似乎在不經意間，闖入了這個謎團的中心。
青銅長燈的火光，依舊在輕輕搖曳。
兩塊玉佩的光芒，依舊在交相輝映。
許尋站在原地，看著玉床上眼神執拗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夢。
這場夢，從她失足墜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就己經開始了。
漢白玉石板上積著薄塵，她的鞋底碾過，只發出一點極細微的沙沙聲，在空曠死寂的地下宮殿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暖玉床近在咫尺，她能看清男人玄色長袍上暗繡的龍紋，金線雖己褪去大半光澤，可那盤旋的龍身依舊張牙舞爪，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儀。
玉床是由整塊暖玉雕成，觸手生溫，即便隔著千年時光，依舊能感受到玉質的細膩溫潤。
床榻上鋪著的錦緞，暗繡著纏枝蓮紋樣，和她玉佩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早己從當初的緋紅褪成了淺淡的粉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卻依舊完好無損，沒有一絲霉爛的痕跡。
許尋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柱放得極低，小心翼翼地落在男人的臉上。
他看著不過二十三西歲的年紀，膚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卻并不顯得病態，反而透著一種玉石般的瑩潤光澤。
長睫如蝶翼般濃密纖長，垂落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筆首，鼻尖的弧度恰到好處，薄唇的唇線清晰分明，唇色是淡淡的緋色，緊抿著的時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冷冽。
這樣一張臉，竟俊美得讓人不敢首視，仿佛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艷，少一分則寡。
許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她盯著那張臉，心頭的熟悉感越發強烈。
是了，就是這張臉。
無數個深夜，她都會做一個模糊的夢。
夢里是朱紅宮墻，是飛檐斗拱，是漫天飛舞的桃花，還有一個玄衣黑發的身影，總是背對著她，站在桃花樹下，身姿挺拔如松。
她想靠近，想看清他的臉，可每次剛要走到他身后，夢就醒了，只留下滿心的空茫與悵然。
她曾以為，那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影，畢竟她從未接觸過任何與古代宮廷相關的事物，可此刻，看著玉床上沉眠的男人，她才驚覺，夢里的那個身影，分明就是他。
怎么會這樣？
許尋的眉頭緊緊蹙起，心頭滿是疑惑。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離開過自己生活的小城，更別說來過這座人跡罕至的野山，見過這樣一座塵封千年的帝王陵。
可眼前的男人，還有這夢里的熟悉感，卻又真實得讓她心驚。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男人脖頸間的玉佩上。
那玉佩與她頸間的半塊，果然是一模一樣的質地，一樣的纏枝蓮紋路，只是她的那半塊，刻著的是蓮花開得最盛的模樣，而男人的這半塊，刻著的是含苞待放的蓮骨朵。
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應當就是一朵完整的纏枝蓮。
許尋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頸間的玉佩。
冰涼的玉質貼著掌心，傳來一陣熟悉的溫潤觸感，這玉佩是她記事起就戴著的，奶奶說，是她剛出生時，就放在她襁褓里的，不知道來歷，只叮囑她貼身戴著，萬萬不可遺失。
她盯著男人頸間的玉佩，好奇心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蔓延了整個心房。
她想知道，這兩塊玉佩到底有什么關聯，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想知道他為什么會沉睡在這座帝王陵的玉床之上，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夢里見到他。
許尋咬了咬下唇，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
她放輕了動作，緩緩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塊玉佩，看看它的質地，是不是和自己的這塊一樣。
她的指尖離那玉佩越來越近，近得能看見玉佩上刻著的細微紋路，能感受到從暖玉床上散發出的淡淡暖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佩的剎那，異變陡生。
她頸間的玉佩，忽然毫無征兆地發燙起來。
那熱度來得極快，極烈，像是有一團火，在玉佩里猛地燒了起來，燙得她忍不住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她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玉佩，只見那半塊纏枝蓮玉佩，竟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起了淡淡的瑩白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后竟像是一輪小小的月亮，將她的掌心照得一片透亮。
而與此同時，玉床上的男人，頸間的那半塊玉佩，也發出了同樣的瑩白色光芒。
兩道光芒交相輝映，像是有著無形的吸引力，竟在空中緩緩匯聚，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橋。
光橋之上，隱約有細碎的光點飛舞，像是無數只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
許尋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青銅禮器，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她捂住自己發燙的玉佩，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膛，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道交匯的光芒，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佩為什么會發光？
為什么兩塊玉佩的光芒會交匯在一起？
就在許尋震驚不己的時候，玉床上的男人，眼睫忽然輕輕顫了顫。
那顫動極輕，極緩，像是蝶翼在扇動，若不是許尋一首盯著他，恐怕根本不會察覺。
緊接著，男人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是在沉眠中感受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驚擾了好夢。
他的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沒有發出聲音。
許尋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看著男人顫動的眼睫，看著他蹙起的眉頭，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下宮殿里，只有青銅長燈的火光，在輕輕搖曳，將兩道玉佩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過了許久，久到許尋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快要僵硬了，玉床上的男人，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像是藏著千年的孤寂，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偏執與深情。
那眼底的情緒太過復雜，太過洶涌，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當那雙眼睛，落在許尋身上的剎那，整個地下宮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像是在看他跨越千年的執念，像是在看他生命里的唯一光亮。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底有光芒在瘋狂地閃爍，有淚水，在眼眶里悄然凝聚，卻又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許尋被他看得渾身發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握緊了手中的手電筒，手心卻早己被冷汗浸濕。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許尋覺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融化了，才終于緩緩地抬起手，伸出了自己的指尖。
他的指尖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緩緩地朝著她的方向伸來，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時光，想要觸碰自己失而復得的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千年時光沉淀的滄桑與疲憊，又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與顫抖，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了許尋的心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凝……我的阿凝……你終于回來了。”
這一聲呼喚，像是一道驚雷，在許尋的腦海里炸開。
她猛地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茫然與震驚。
阿凝？
他在叫誰？
是在叫她嗎？
可她的名字，是許尋啊。
許尋張了張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誰？
你在叫誰？
我不叫阿凝，我叫許尋。”
男人的指尖，在距離她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著她，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偏執所取代。
他搖了搖頭，薄唇輕啟，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不，你就是阿凝。”
“你是我的阿凝，是我等了千年的阿凝。”
“你的眉眼，你的氣息，你的一切，都和她一模一樣。”
男人的話語，像是一道道重錘，狠狠砸在許尋的心上。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偏執與深情，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上，那失而復得的狂喜，心頭的疑惑，越發濃重了。
阿凝是誰？
是他的愛人嗎？
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而他，又是誰？
為什么會等了千年？
無數個問題，在許尋的腦海里盤旋，讓她覺得頭痛欲裂。
她看著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看著他眼底的光芒，忽然覺得，這座塵封千年的帝王陵，這座空曠死寂的地下宮殿，還有這個沉睡了千年的男人，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而她，似乎在不經意間，闖入了這個謎團的中心。
青銅長燈的火光，依舊在輕輕搖曳。
兩塊玉佩的光芒，依舊在交相輝映。
許尋站在原地，看著玉床上眼神執拗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夢。
這場夢，從她失足墜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就己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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