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變
礦道里靜得只剩鐵鎬鑿擊煤層的悶響，還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
今天是年根底下，礦上的工友早都揣著工錢回家團圓了，就剩張楊、李明，還有小隊長樊克偉三個光棍，為了三倍的加班工資，窩在這暗無天日的煤坑里玩命。
張楊掄著鐵鎬，胳膊上的肌肉賁張，卻絲毫沒覺得累。
自從那塊彩煤融進身體，覺醒了快速挖掘的能力，他只覺得手里的鐵鎬像是輕了半截，往日硬得硌手的煤層，如今一鎬下去就能豁開一道深痕。
他偷偷瞄了眼旁邊的李明，那小子掄鎬的動作都帶著吃力，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襯得自己這輕松勁兒越發詭異。
張楊咬咬牙，刻意放慢了速度，免得引起懷疑。
“哐當——哐當——”單調的鑿擊聲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裂響。
緊接著，礦道深處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轟鳴，腳下的地面猛地晃動起來，頭頂的巖層簌簌掉渣，煤灰像下雨似的撲了三人滿頭滿臉。
“不好！”
樊克偉大吼一聲，猛地把礦燈往入口方向照去，“是塌方！”
張楊和李明瞬間臉色煞白。
只見礦道入口的方向，濃煙滾滾，巨大的落石堆疊如山，把那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碎石還在不斷往下滾落，發出駭人的聲響。
“快！
搬開石頭！”
樊克偉率先沖了過去，瘋了似的搬起一塊碎石。
李明也反應過來，跟著撲上去幫忙，兩人的吆喝聲混著碎石滾落的動靜，在礦道里撞出慌亂的回音。
張楊攥緊鐵鎬，心臟狂跳。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當即發動能力，鐵鎬帶著風聲砸向落石。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往日無往不利的能力，此刻竟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壓制住了，鐵鎬砸在落石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震得他虎口發麻。
“張楊你發什么愣！
使勁啊！”
李明搬得氣喘吁吁，見他杵在原地，急得大喊。
張楊咬著牙，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死心，又繞到落石側面，卯足了勁鑿向旁邊的巖層，依舊是紋絲不動。
三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落石卻紋絲不動。
礦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都開始帶著灼燒感，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不行……往上走不通。”
樊克偉抹了把臉上的煤灰，聲音沙啞，“試試側邊！”
三人強撐著爬起來，輪流掄鎬鑿向礦道兩側的巖層。
可平時一鑿一個坑的煤層，此刻卻硬得像鋼板，哪怕張楊偷偷用上能力，也只能鑿下零星幾塊碎煤，根本挖不出一條通道。
李明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干脆一**坐在地上，絕望地罵道：“操！
這**是被老天爺盯上了！
上下左右全堵死，咱們仨要困死在這兒了！”
樊克偉沒吭聲，礦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盯著礦道深處黑漆漆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半晌，他突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鐵鎬：“還有一個方向沒試——往下。”
“往下？”
李明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瘋了吧！
越往下越危險，萬一再塌了，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不往下，就在這兒等死？”
樊克偉的聲音沉得像鐵，“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把！
這煤窯挖了幾十年，底下說不定連著老礦道，能通到別的地方！”
張楊的心猛地一跳。
他剛才鑿遍了上下左右，只有腳下的煤層，在他的鐵鎬落下時，隱隱透著一絲松動——那是只有他的能力能察覺到的、不同于其他方向的松軟。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想起了那塊融進身體的彩煤。
既然彩煤能讓他覺醒能力，那礦坑深處，會不會還有更多這樣的彩煤？
說不定那些彩煤，能讓他的能力變得更強，強到能鑿開這些銅墻鐵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看著樊克偉決絕的臉，又看看李明滿臉的恐懼，心里那點藏著掖著的小心思，在求生的本能面前，瞬間碎得一干二凈。
“隊長，李明，”張楊深吸一口氣，把鐵鎬拄在地上，手心的汗把煤屑黏得發黏，“我有件事，必須跟你們說。”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張楊咬了咬牙，把自己挖到彩色煤炭、煤炭融進身體、覺醒挖掘能力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末了，他補充道：“我剛才試了，上下左右的巖層都硬得離譜，只有往下挖，我的能力好像還能用……而且，我猜底下可能還有更多彩煤，要是能找到，說不定……說不定咱們真能出去。”
這話一出，礦道里瞬間靜得可怕。
李明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小子……沒騙我們？
那彩煤真能讓你挖煤變快？”
樊克偉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張楊的眼睛，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像是要把他看穿。
張楊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他知道這時候撒謊，就是把三個人的命都往火坑里推。
過了足足一分鐘，樊克偉突然松了口氣，臉上的緊繃感散去不少，他走上前，狠狠拍了拍張楊的肩膀：“好小子，沒瞞著我們，夠意思！”
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李明，沉聲道：“聽到了？
不是瞎賭，是有底氣！
張楊的能力，就是咱們的活路！”
李明愣了愣，看看樊克偉，又看看張楊，臉上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掙扎。
最后，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
干了！
不就是往下挖嗎！
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張楊攥緊鐵鎬，心里的忐忑像揣了只兔子。
他哪想當什么救命稻草？
他只是想活著出去，想攢錢娶媳婦，想過安生日子。
可眼下這情形，他不上，仨人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咽了口干澀的唾沫，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兩步，把鐵鎬扛到肩上，聲音都有點發顫：“行……行吧。
我、我走前面。
你們跟緊點，別、別落下……”樊克偉笑了，這是塌方之后，他第一次笑，他拍了拍張楊的后背：“好小子！
放心，有我在，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明也撿起鐵鎬，嘟囔著：“**，要是真能出去，老子請你喝三碗燒刀子，管夠！”
礦燈的光暈里，煤灰還在緩緩飄落。
張楊走在最前頭，鐵鎬落下，鑿開腳下的煤層，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多想，只知道腳下的路越挖越深，而那片黑暗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靜靜等待著他們。
今天是年根底下，礦上的工友早都揣著工錢回家團圓了，就剩張楊、李明，還有小隊長樊克偉三個光棍，為了三倍的加班工資，窩在這暗無天日的煤坑里玩命。
張楊掄著鐵鎬，胳膊上的肌肉賁張，卻絲毫沒覺得累。
自從那塊彩煤融進身體，覺醒了快速挖掘的能力，他只覺得手里的鐵鎬像是輕了半截，往日硬得硌手的煤層，如今一鎬下去就能豁開一道深痕。
他偷偷瞄了眼旁邊的李明，那小子掄鎬的動作都帶著吃力，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襯得自己這輕松勁兒越發詭異。
張楊咬咬牙，刻意放慢了速度，免得引起懷疑。
“哐當——哐當——”單調的鑿擊聲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裂響。
緊接著，礦道深處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轟鳴，腳下的地面猛地晃動起來，頭頂的巖層簌簌掉渣，煤灰像下雨似的撲了三人滿頭滿臉。
“不好！”
樊克偉大吼一聲，猛地把礦燈往入口方向照去，“是塌方！”
張楊和李明瞬間臉色煞白。
只見礦道入口的方向，濃煙滾滾，巨大的落石堆疊如山，把那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碎石還在不斷往下滾落，發出駭人的聲響。
“快！
搬開石頭！”
樊克偉率先沖了過去，瘋了似的搬起一塊碎石。
李明也反應過來，跟著撲上去幫忙，兩人的吆喝聲混著碎石滾落的動靜，在礦道里撞出慌亂的回音。
張楊攥緊鐵鎬，心臟狂跳。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當即發動能力，鐵鎬帶著風聲砸向落石。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往日無往不利的能力，此刻竟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壓制住了，鐵鎬砸在落石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震得他虎口發麻。
“張楊你發什么愣！
使勁啊！”
李明搬得氣喘吁吁，見他杵在原地，急得大喊。
張楊咬著牙，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死心，又繞到落石側面，卯足了勁鑿向旁邊的巖層，依舊是紋絲不動。
三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落石卻紋絲不動。
礦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都開始帶著灼燒感，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不行……往上走不通。”
樊克偉抹了把臉上的煤灰，聲音沙啞，“試試側邊！”
三人強撐著爬起來，輪流掄鎬鑿向礦道兩側的巖層。
可平時一鑿一個坑的煤層，此刻卻硬得像鋼板，哪怕張楊偷偷用上能力，也只能鑿下零星幾塊碎煤，根本挖不出一條通道。
李明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干脆一**坐在地上，絕望地罵道：“操！
這**是被老天爺盯上了！
上下左右全堵死，咱們仨要困死在這兒了！”
樊克偉沒吭聲，礦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盯著礦道深處黑漆漆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半晌，他突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鐵鎬：“還有一個方向沒試——往下。”
“往下？”
李明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瘋了吧！
越往下越危險，萬一再塌了，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不往下，就在這兒等死？”
樊克偉的聲音沉得像鐵，“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把！
這煤窯挖了幾十年，底下說不定連著老礦道，能通到別的地方！”
張楊的心猛地一跳。
他剛才鑿遍了上下左右，只有腳下的煤層，在他的鐵鎬落下時，隱隱透著一絲松動——那是只有他的能力能察覺到的、不同于其他方向的松軟。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想起了那塊融進身體的彩煤。
既然彩煤能讓他覺醒能力，那礦坑深處，會不會還有更多這樣的彩煤？
說不定那些彩煤，能讓他的能力變得更強，強到能鑿開這些銅墻鐵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看著樊克偉決絕的臉，又看看李明滿臉的恐懼，心里那點藏著掖著的小心思，在求生的本能面前，瞬間碎得一干二凈。
“隊長，李明，”張楊深吸一口氣，把鐵鎬拄在地上，手心的汗把煤屑黏得發黏，“我有件事，必須跟你們說。”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張楊咬了咬牙，把自己挖到彩色煤炭、煤炭融進身體、覺醒挖掘能力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末了，他補充道：“我剛才試了，上下左右的巖層都硬得離譜，只有往下挖，我的能力好像還能用……而且，我猜底下可能還有更多彩煤，要是能找到，說不定……說不定咱們真能出去。”
這話一出，礦道里瞬間靜得可怕。
李明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小子……沒騙我們？
那彩煤真能讓你挖煤變快？”
樊克偉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張楊的眼睛，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像是要把他看穿。
張楊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他知道這時候撒謊，就是把三個人的命都往火坑里推。
過了足足一分鐘，樊克偉突然松了口氣，臉上的緊繃感散去不少，他走上前，狠狠拍了拍張楊的肩膀：“好小子，沒瞞著我們，夠意思！”
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李明，沉聲道：“聽到了？
不是瞎賭，是有底氣！
張楊的能力，就是咱們的活路！”
李明愣了愣，看看樊克偉，又看看張楊，臉上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掙扎。
最后，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
干了！
不就是往下挖嗎！
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張楊攥緊鐵鎬，心里的忐忑像揣了只兔子。
他哪想當什么救命稻草？
他只是想活著出去，想攢錢娶媳婦，想過安生日子。
可眼下這情形，他不上，仨人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咽了口干澀的唾沫，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兩步，把鐵鎬扛到肩上，聲音都有點發顫：“行……行吧。
我、我走前面。
你們跟緊點，別、別落下……”樊克偉笑了，這是塌方之后，他第一次笑，他拍了拍張楊的后背：“好小子！
放心，有我在，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明也撿起鐵鎬，嘟囔著：“**，要是真能出去，老子請你喝三碗燒刀子，管夠！”
礦燈的光暈里，煤灰還在緩緩飄落。
張楊走在最前頭，鐵鎬落下，鑿開腳下的煤層，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多想，只知道腳下的路越挖越深，而那片黑暗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靜靜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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