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返2019
“江淼，勘查現場時，我發現了這個。”
同事王城將手中的物證袋拎起，低聲道。
鑒定室里只有他倆，江淼還是謹慎地看了眼攝像頭，確認在盲區，接過后，道了聲謝。
“江淼，不是我說你，政委都不讓查，你還這么執著干什么？”
王城忍不住問。
“我的首覺告訴我，事情沒那么簡單。”
江淼摸了摸物證袋，是臺對講機。
“修復了嗎？”
“包的，兄弟我還不了解你？”
王城嘆了口氣，“你說你，在學校主動那么久，就應該拿下，畢業還玩‘欲擒故縱’。”
江淼聽著王城吐槽，將物證袋偷偷放進自己的背包，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材料。
“別怪我沒提醒你，政委要是發現你還在偷偷調查，說不定會把你‘發配邊疆’。”
王城邊收拾桌面的器材邊念叨，“人死不能復生，張澤安也是因公犧牲，死得其所。
再說，你和他又沒在一起，你準備給他守活寡？
活著的時候，一個裝著，一個端著。
現在，人沒了，倒上演專一深情，早干嘛去了？”
王城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有點重，立馬閉了嘴。
“是啊，早干嘛去了？”
江淼低聲說。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城想解釋。
“我明白，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謝了，兄弟！”
江淼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擠出個微笑。
“算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這份報告，我拿去給政委。
你這笑得比哭還難看。”
王城拍了拍江淼的背。
天灰蒙蒙的，像在哀悼在祭奠。
忽而狂風肆虐，雨點狠狠地砸向地面，濺起泥點。
回到家后，江淼急忙換下濕透的運動鞋，迫不及待地取出物證袋，細心地戴上手套，將里面的對講機取出來。
對講機背面的標簽己經褪色，“09”兩個數字在血跡下顯得模糊。
“09”是張澤安的警號：092709。
湊巧，也是她在警校時的學號：191209。
她端詳著對講機，思緒卻飄到了2019年的夏天——那時的她，是單純爛漫的“小太陽”，還未在一個個案件的沉淀中感受人間冷暖，未見到社會的黑暗面。
那時的張澤安，對她愛搭不理，可她偏偏對他情有獨鐘。
2019年烈日炎炎的新生軍訓，綠茵操場，新生靜靜地站軍姿。
體力不支的江淼頭暈目眩，即將倒地的剎那，張澤安在后面穩穩的接住了她，并說了句“同學，沒事吧？”
張澤安身上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包裹著江淼。
西目相對的同時，撩動了少女的心弦。
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勇敢嗎？
江淼問著自己。
她的答案是否定。
她害怕意外，害怕失去。
少年心氣是不可多得之物，她深知自己己經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畢業后，江淼進了***，張澤安當上了**。
兩人因由同一政委分管而產生短暫的交集，兩人像是慪氣般，便無其他。
畢業后的張澤安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內斂溫柔，而是外向暴躁。
但對她仍然冷淡。
江淼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從同情嫌疑人遭遇到理性謹慎，她將自己裝進了保護殼，不愿讓他人發現她的柔軟。
即便是張澤安。
但是，張澤安犧牲了。
兩人的暗暗較勁，也隨著他的離開而只剩下惆悵。
“江淼......”張澤安那天出任務前，兩人在樓梯拐角撞見。
江淼剛出政委辦公室，要去警校做物證鑒定。
像是有預感般，張澤安開了口。
“嗯？”
江淼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內心卻早己不能平靜。
“嗯，”張澤安抿抿嘴，“回警校方便的話，能去器材室幫我取樣東西？”
“哦，要出任務啊？”
江淼看著張澤安手上的對講機，試圖轉移話題。
江淼希望他的語氣能柔軟些。
“嗯，走了。”
張澤安手機亮起，顯示“政委”來電。
“好，注意安全。”
江淼同樣回應。
看來，沒有成功。
如果那天，我多問一句，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江淼有些自責，她不知道張澤安要拿的是什么。
她回器材室問，說是老師休年假，要等老師回來。
雨點打在窗戶上，乒乓作響，窗戶沒關，窗簾被風灌滿，飽滿如帆。
江淼拿著對講機，準備起身關窗，靠近窗戶時，遠處的閃電蔚為壯觀，風吹在她身上格外清爽。
讓她感受到久違的自由。
己是9月，但天氣仍然有些悶。
于是江淼干脆將窗簾拉開，斜靠著感受狂風，低頭擺弄對講機，開機后，微小的電流傳來微弱的人聲，像是張澤安的聲音，江淼將對講機放在耳邊，仔細聽了起來：“09，收到請回答。”
還沒等江淼反應，她的大腦己一片空白......再次睜眼，江淼發覺眼前的景象熟悉且陌生——格子天花板，斜上方的節能燈，眼前的消毒柜，怎么這么像校醫室？
“江淼，你醒啦？”
熟悉的口音從耳邊傳來——是室友藍姐的聲音，她不是在老家上班嗎？
“醒了，就好。”
指導員充滿磁性的聲音嘆了口氣。
“放心，老劉，我會看著的。”
“神醫”的聲音？
江淼很疑惑。
“估計是雨天路滑摔了，我明**排人帶她去做個腦部CT。”
“神醫”說，“現在雨停了，你回去早點休息，也11點了。”
“那藍嘉裕就辛苦你看著她，別再亂跑了。”
指導員說。
“好的。”
我好像在校醫室？
江淼滿腹狐疑。
我在做夢？
“藍姐，我在哪？”
江淼聲音虛弱。
“校醫室啊，”藍姐起身拿杯子，“你要不要喝水？
我給你裝點。”
真在校醫室？
難不成我穿越了？
不會是做夢吧？
江淼大腦飛速運轉，按耐住激動，確實需要喝口水冷靜冷靜，“好。”
藍姐給她遞了杯滾燙的熱水，舌頭發麻的瞬間，江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哇，燙死我了!"江淼燙得齜牙咧嘴。
果然，這不是夢！
“哈哈，”看著江淼哇哇叫，藍姐說道，“老實交代，你跑器材室去干嘛？
是不是和那個男生約會？”
“什么男生？”
江淼疑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裝糊涂呢？
張澤安啊。”
藍姐雙手交叉，一副家長模樣，“這房間就我們兩個，如實招來，坦白從寬哈。”
江淼試圖回憶，她去器材室是要去找什么，但這也是2028年的記憶啊。
她去器材室干嘛呢？
她想不起來。
但是聽到“張澤安”三個字，她有所觸動。
看著江淼眉頭緊鎖的樣子，藍嘉裕認為江淼肯定是腦子摔壞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算了，等你想起來，一定要和我說。
不枉我大晚上的照顧你。
對了，是張澤安把你背到校醫室的哦。”
是他？
江淼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嘴角上揚。
“嘖嘖嘖，見色忘友，見色忘義。”
藍姐感慨，“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沒有的事，他去哪了？”
江淼問道。
“他回去睡覺了啊，現在都11點了，督察查晚歸，他把你放下就打電話給我，說等你醒了，讓我告訴他。
你看——”藍姐展示著他們的聊天框，“說來也奇怪，器材室是不是克你倆？”
藍姐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9月初，就是軍訓剛開始那幾天，你記得嗎？
警戰系有個男生在器材室暈倒了，那個人就是張澤安。”
“這么巧？”
江淼快速整合記憶，她確實記得這么件事，當時還和藍姐吐槽這個男生身體素質這么差，肯定要退學。
“對啊，所以他去了‘獨立團’休整。”
“獨立團”是軍訓傷員組成的臨時方陣，和我們刑偵系共用一個訓練場地。
經常看他們休息調整，我和藍姐特別嫉妒。
這也難怪，我中暑暈倒能被張澤安接住。
原來他經常休息調整呢。
“難怪，我中暑被張澤安抱住了。”
江淼尷尬得笑著。
“是啊，誰讓你要強，還不加入‘獨立團’，要我早就去了。”
藍姐說道。
拉倒吧，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江淼心想，她可是見過藍姐在散打課上的英姿呢。
“好好好，我的好藍姐，我的手機在哪？”
江淼想知道現在是幾月幾日，順便回溯記憶。
“哦，忘了給你了。”
藍姐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機，遞給了江淼。
嗯？
我手機密碼是什么來著？
江淼有些尷尬。
“你不會連你手機密碼都忘了吧？”
藍姐有些震驚，“那能被你記住，真是我的榮幸哈。
我困了，躺會。”
藍姐打著哈欠，走向旁邊的行軍床。
“哎呀，我只是一下子短路而己。”
江淼輸入191209，手機解鎖，屏保是流星**圖，時間顯示：2019年12月10日1:00。
江淼深吸一口氣：看樣子，真的重返2019！
同事王城將手中的物證袋拎起，低聲道。
鑒定室里只有他倆，江淼還是謹慎地看了眼攝像頭，確認在盲區，接過后，道了聲謝。
“江淼，不是我說你，政委都不讓查，你還這么執著干什么？”
王城忍不住問。
“我的首覺告訴我，事情沒那么簡單。”
江淼摸了摸物證袋，是臺對講機。
“修復了嗎？”
“包的，兄弟我還不了解你？”
王城嘆了口氣，“你說你，在學校主動那么久，就應該拿下，畢業還玩‘欲擒故縱’。”
江淼聽著王城吐槽，將物證袋偷偷放進自己的背包，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材料。
“別怪我沒提醒你，政委要是發現你還在偷偷調查，說不定會把你‘發配邊疆’。”
王城邊收拾桌面的器材邊念叨，“人死不能復生，張澤安也是因公犧牲，死得其所。
再說，你和他又沒在一起，你準備給他守活寡？
活著的時候，一個裝著，一個端著。
現在，人沒了，倒上演專一深情，早干嘛去了？”
王城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有點重，立馬閉了嘴。
“是啊，早干嘛去了？”
江淼低聲說。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城想解釋。
“我明白，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謝了，兄弟！”
江淼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擠出個微笑。
“算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這份報告，我拿去給政委。
你這笑得比哭還難看。”
王城拍了拍江淼的背。
天灰蒙蒙的，像在哀悼在祭奠。
忽而狂風肆虐，雨點狠狠地砸向地面，濺起泥點。
回到家后，江淼急忙換下濕透的運動鞋，迫不及待地取出物證袋，細心地戴上手套，將里面的對講機取出來。
對講機背面的標簽己經褪色，“09”兩個數字在血跡下顯得模糊。
“09”是張澤安的警號：092709。
湊巧，也是她在警校時的學號：191209。
她端詳著對講機，思緒卻飄到了2019年的夏天——那時的她，是單純爛漫的“小太陽”，還未在一個個案件的沉淀中感受人間冷暖，未見到社會的黑暗面。
那時的張澤安，對她愛搭不理，可她偏偏對他情有獨鐘。
2019年烈日炎炎的新生軍訓，綠茵操場，新生靜靜地站軍姿。
體力不支的江淼頭暈目眩，即將倒地的剎那，張澤安在后面穩穩的接住了她，并說了句“同學，沒事吧？”
張澤安身上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包裹著江淼。
西目相對的同時，撩動了少女的心弦。
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勇敢嗎？
江淼問著自己。
她的答案是否定。
她害怕意外，害怕失去。
少年心氣是不可多得之物，她深知自己己經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畢業后，江淼進了***，張澤安當上了**。
兩人因由同一政委分管而產生短暫的交集，兩人像是慪氣般，便無其他。
畢業后的張澤安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內斂溫柔，而是外向暴躁。
但對她仍然冷淡。
江淼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從同情嫌疑人遭遇到理性謹慎，她將自己裝進了保護殼，不愿讓他人發現她的柔軟。
即便是張澤安。
但是，張澤安犧牲了。
兩人的暗暗較勁，也隨著他的離開而只剩下惆悵。
“江淼......”張澤安那天出任務前，兩人在樓梯拐角撞見。
江淼剛出政委辦公室，要去警校做物證鑒定。
像是有預感般，張澤安開了口。
“嗯？”
江淼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內心卻早己不能平靜。
“嗯，”張澤安抿抿嘴，“回警校方便的話，能去器材室幫我取樣東西？”
“哦，要出任務啊？”
江淼看著張澤安手上的對講機，試圖轉移話題。
江淼希望他的語氣能柔軟些。
“嗯，走了。”
張澤安手機亮起，顯示“政委”來電。
“好，注意安全。”
江淼同樣回應。
看來，沒有成功。
如果那天，我多問一句，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江淼有些自責，她不知道張澤安要拿的是什么。
她回器材室問，說是老師休年假，要等老師回來。
雨點打在窗戶上，乒乓作響，窗戶沒關，窗簾被風灌滿，飽滿如帆。
江淼拿著對講機，準備起身關窗，靠近窗戶時，遠處的閃電蔚為壯觀，風吹在她身上格外清爽。
讓她感受到久違的自由。
己是9月，但天氣仍然有些悶。
于是江淼干脆將窗簾拉開，斜靠著感受狂風，低頭擺弄對講機，開機后，微小的電流傳來微弱的人聲，像是張澤安的聲音，江淼將對講機放在耳邊，仔細聽了起來：“09，收到請回答。”
還沒等江淼反應，她的大腦己一片空白......再次睜眼，江淼發覺眼前的景象熟悉且陌生——格子天花板，斜上方的節能燈，眼前的消毒柜，怎么這么像校醫室？
“江淼，你醒啦？”
熟悉的口音從耳邊傳來——是室友藍姐的聲音，她不是在老家上班嗎？
“醒了，就好。”
指導員充滿磁性的聲音嘆了口氣。
“放心，老劉，我會看著的。”
“神醫”的聲音？
江淼很疑惑。
“估計是雨天路滑摔了，我明**排人帶她去做個腦部CT。”
“神醫”說，“現在雨停了，你回去早點休息，也11點了。”
“那藍嘉裕就辛苦你看著她，別再亂跑了。”
指導員說。
“好的。”
我好像在校醫室？
江淼滿腹狐疑。
我在做夢？
“藍姐，我在哪？”
江淼聲音虛弱。
“校醫室啊，”藍姐起身拿杯子，“你要不要喝水？
我給你裝點。”
真在校醫室？
難不成我穿越了？
不會是做夢吧？
江淼大腦飛速運轉，按耐住激動，確實需要喝口水冷靜冷靜，“好。”
藍姐給她遞了杯滾燙的熱水，舌頭發麻的瞬間，江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哇，燙死我了!"江淼燙得齜牙咧嘴。
果然，這不是夢！
“哈哈，”看著江淼哇哇叫，藍姐說道，“老實交代，你跑器材室去干嘛？
是不是和那個男生約會？”
“什么男生？”
江淼疑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裝糊涂呢？
張澤安啊。”
藍姐雙手交叉，一副家長模樣，“這房間就我們兩個，如實招來，坦白從寬哈。”
江淼試圖回憶，她去器材室是要去找什么，但這也是2028年的記憶啊。
她去器材室干嘛呢？
她想不起來。
但是聽到“張澤安”三個字，她有所觸動。
看著江淼眉頭緊鎖的樣子，藍嘉裕認為江淼肯定是腦子摔壞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算了，等你想起來，一定要和我說。
不枉我大晚上的照顧你。
對了，是張澤安把你背到校醫室的哦。”
是他？
江淼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嘴角上揚。
“嘖嘖嘖，見色忘友，見色忘義。”
藍姐感慨，“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沒有的事，他去哪了？”
江淼問道。
“他回去睡覺了啊，現在都11點了，督察查晚歸，他把你放下就打電話給我，說等你醒了，讓我告訴他。
你看——”藍姐展示著他們的聊天框，“說來也奇怪，器材室是不是克你倆？”
藍姐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9月初，就是軍訓剛開始那幾天，你記得嗎？
警戰系有個男生在器材室暈倒了，那個人就是張澤安。”
“這么巧？”
江淼快速整合記憶，她確實記得這么件事，當時還和藍姐吐槽這個男生身體素質這么差，肯定要退學。
“對啊，所以他去了‘獨立團’休整。”
“獨立團”是軍訓傷員組成的臨時方陣，和我們刑偵系共用一個訓練場地。
經常看他們休息調整，我和藍姐特別嫉妒。
這也難怪，我中暑暈倒能被張澤安接住。
原來他經常休息調整呢。
“難怪，我中暑被張澤安抱住了。”
江淼尷尬得笑著。
“是啊，誰讓你要強，還不加入‘獨立團’，要我早就去了。”
藍姐說道。
拉倒吧，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江淼心想，她可是見過藍姐在散打課上的英姿呢。
“好好好，我的好藍姐，我的手機在哪？”
江淼想知道現在是幾月幾日，順便回溯記憶。
“哦，忘了給你了。”
藍姐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機，遞給了江淼。
嗯？
我手機密碼是什么來著？
江淼有些尷尬。
“你不會連你手機密碼都忘了吧？”
藍姐有些震驚，“那能被你記住，真是我的榮幸哈。
我困了，躺會。”
藍姐打著哈欠，走向旁邊的行軍床。
“哎呀，我只是一下子短路而己。”
江淼輸入191209，手機解鎖，屏保是流星**圖，時間顯示：2019年12月10日1:00。
江淼深吸一口氣：看樣子，真的重返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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