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語只一味出刀

上河村上河村坐落于群山環抱之間，村前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常年不斷。

村里的房屋錯落有致，多是用黃土與木材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層層灰瓦。

村頭那棵古老的槐樹，粗壯的枝干向西周伸展，宛如一把巨大的綠傘，見證著村里的歲歲年年。

村里有個后生阿誠，身材挺拔、濃眉大眼，平日田間勞作，為人憨厚，招人喜歡。

他與鄰村姑娘阿秀定親，如今良辰己至，要迎親了。

迎親這天，天未亮阿誠就起床，穿上母親趕制、洗凈漿挺的粗布新衣，對著模糊銅鏡整理頭發，系上紅腰帶，這便是他最隆重的打扮。

阿誠帶幾個小伙子挑著聘禮前往阿秀村。

聘禮不過幾匹粗布、兩壇米酒和些水果，卻滿含心意。

一路上，眾人打趣，阿誠紅著臉憨笑，腳步輕快。

到了阿秀家，阿秀己打扮好，著淡藍布衫，插根木簪，幾縷發絲垂臉，更顯**。

阿秀父母迎阿誠進屋，簡單寒暄后就讓他接走阿秀，一切質樸自然。

阿誠牽著阿秀的手，坐上牛車，由村里后生駕車踏上歸程。

陽光灑在他們和路邊花草上，也灑向未來。

溪邊歡流、樹上鳥鳴，似都在祝福。

回到上河村，村子里一下熱鬧起來眾人簇擁著阿誠和阿秀來到臨時搭建的簡易拜堂場地。

場地中間，一張桌子上擺放著紅燭，燭光搖曳，映照著周圍洋溢著喜悅的臉龐。

主持儀式的老者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阿誠和阿秀趕緊轉身，對著廣闊天地，鄭重地拜了下去。

這一拜，是對天地自然的敬畏，也是祈求未來風調雨順、生活安穩。

“二拜高堂！”

阿誠的父母坐在桌旁，笑得合不攏嘴。

阿誠和阿秀又恭恭敬敬地對著父母拜了下去，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

阿誠的父親拍了拍阿誠的肩膀，母親則拉著阿秀的手，眼里滿是疼愛。

“夫妻對拜！”

阿誠和阿秀相對而站，西目相對，眼中滿是深情與羞澀。

他們緩緩彎腰，行了夫妻之禮，這一拜，意味著他們從此結為連理，要攜手走過往后的歲月。

禮成之后，阿秀被送回房間，屋內紅燭搖曳，映照著大紅的喜字，一切靜謐而美好。

院子里，男女老少圍著阿誠祝福，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上河村。

大家在阿誠家院子擺桌，端出自家飯菜，擺了幾桌酒席。

雖無珍饈美酒，但熱鬧氛圍與濃濃鄉情，讓這普通的飯菜也添了幾分滋味。

酒席上，眾人推杯換盞，交談甚歡。

長輩們拉著阿誠，語重心長地教導他要肩負起家庭的責任，好好對待阿秀，經營好這新組建的家庭。

年輕后生們則與阿誠打趣，分享著自己聽聞的夫妻相處趣事。

阿誠一邊笑著回應，一邊不住地點頭，心里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夜漸深，酒席接近尾聲，村民們紛紛起身告辭，阿誠和父母站在門口一一送別，感謝大家的到來。

回到屋內，阿誠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向新房。

輕輕推**門，燭光下，阿秀羞澀地坐在床邊，頭上的紅蓋頭微微晃動。

阿誠緩緩走到她身邊，輕輕揭下紅蓋頭，瞧見阿秀低著頭，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緊張得兩只手揪著衣角。

阿誠的心“砰砰”首跳，可還是咧開嘴傻笑，說：“阿秀，你今天真好看，比我想得還好看。”

阿秀小聲回他：“你……你也挺精神的。”

阿誠走到桌子邊，端起兩杯酒，走回來把其中一杯遞給阿秀，胳膊跟阿秀的纏到一塊兒，說道：“阿秀，來，咱喝這交杯酒。

喝了這酒，咱倆就是兩口子了，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兒，都一起扛。”

阿秀雙手接過酒杯，聲音跟蚊子叫似的：“嗯，以后我跟你好好過日子。”

兩人都有點手抖，把酒送到嘴邊，一仰脖喝了下去。

阿誠放下杯子，撓撓頭說：“阿秀，我沒啥大本事，但我會拼命干活，讓你過上好日子，頓頓有飽飯吃，冬天有暖衣穿。”

阿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說：“阿誠，我知道你是個實在人。

我也會好好操持這個家，照顧好咱爸媽。”

阿誠咧著嘴笑，伸手想拉阿秀的手，又有點不好意思，在空中停了一下才輕輕拉住，說：“阿秀，咱倆以后肯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放下酒杯，阿誠鼓起勇氣，輕輕握住阿秀的手。

阿秀的手細膩而柔軟，被阿誠握著，她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與屋內的燭光相互交織，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影。

微風輕輕拂過，窗外的樹枝沙沙作響，仿佛在為這對新人吟唱著祝福的歌謠。

屋內，兩人衣物散落一地，女子**聲起伏……次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阿秀就輕手輕腳起了床，躡手躡腳進了廚房。

灶火“噼里啪啦”地響，鍋里的水很快就咕嚕嚕冒泡，她麻利地下面、打雞蛋。

阿誠打著哈欠起身，扛起斧頭去劈柴，“砰砰”聲回蕩在小院。

接著挑上水桶去擔水，腳步踏得“咚咚”響。

阿誠父母也起了父親說：“咱去地里瞅瞅，這莊稼到了緊要時候。”

母親應和：“行，早去早回。”

說完，兩人就出了門。

沒多久，阿誠的弟弟阿勇睡眼惺忪地晃進廚房，看到阿秀，咧嘴笑道：“嫂子，香得很吶！”

阿秀笑著說：“快去洗把臉，等下吃飯。”

阿誠擔水回來，放下桶對阿勇說：“你也別閑著，跟我一起干點活。”

阿勇皺著眉頭嘟囔：“哥，我還沒歇夠呢。”

阿誠瞪他一眼：“少廢話，趕緊的。”

阿勇撇撇嘴，還是跟著阿誠去干活了。

阿誠和阿勇忙活了一陣后，阿誠的父母從地里回來了，阿秀在屋里喊道：“飯好啦，都來吃飯嘍！”

阿誠和阿勇便停下手中的活，洗了洗手，走進屋里。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面條，還有幾碟咸菜。

阿秀笑著說：“趕緊吃，吃完了好干活。”

阿誠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阿秀，你這面做得越來越好吃了。”

阿秀聽了，心里甜滋滋的，說道：“你愛吃就好，多吃點。”

阿勇卻在一旁不樂意了，嘟囔著：“嫂子，咋又是面條呀，我都吃膩了。”

阿秀笑著說：“乖阿勇，面條耐餓，你吃完了好去讀書嘞。”

阿勇無奈地撇撇嘴，還是埋頭吃了起來。

阿誠的母親笑著對阿秀說：“老大家的，辛苦你做飯啦，這面條聞著就香。”

阿秀連忙說：“媽，不辛苦，你們干活才累呢，多吃點。”

阿誠的父親也跟著點頭：“是啊，阿秀這媳婦娶進門，我們家可省心多了。”

阿秀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了：“爸，您說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這都是我該做的。”

吃完飯后，阿誠拿起農具，對阿秀說：“我去地里了，你在家別太累著。”

阿秀點點頭，說：“知道啦，你在地里也注意休息。”

阿勇則背著書包，準備去學堂，臨出門還不忘對阿秀說：“嫂子，我晚上想吃***。”

阿秀笑著應道：“好，晚上給你做。”

阿誠去了地里，在田間辛勤勞作，太陽漸漸升高，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但他顧不上擦，一心只想著把莊稼照顧好。

阿秀在家里也沒閑著，她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又去喂了雞和豬，然后坐在院子里，開始縫補衣服。

阿誠母親走過來，坐在阿秀旁邊，看著她手上的針線活說：“老大家，你這手真巧，縫得又快又好。”

阿秀笑著回答：“媽，我從小就跟著我媽學這些，做習慣了。”

阿誠母親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以后啊，家里的這些針線活還得靠你，你也別累壞了自己。”

阿秀連忙說：“媽，您放心，我知道照顧自己，您和爸在地里干活才要多注意身體呢。”

村里狗狂吠不止，一群兇神惡煞的官兵沖進村。

為首軍官騎黑馬，身著黑甲，長槍呼呼作響，大喝：“奉上頭命令，每家出一男丁服徭役，違抗嚴懲！”

阿秀聽見聲音出門查看，阿誠也從地里回來村民們慌了神，老人臉色蒼白，婦女緊抱孩子。

大家圍上去求情，一位老大爺跪地哭訴：“官爺，男丁是頂梁柱，走了家人得**啊。”

年輕媳婦拉著馬韁哭求：“官爺，我男人走了我咋辦，孩子小老人病，求您開恩。”

軍官居高臨下，眼神不屑，上下打量村民，嘲諷道：“少哭哭啼啼，上頭命令誰敢違抗，今天每家必須出人，休怪我不客氣！”

村長從人群中擠出來，抱拳作揖：“官爺，咱們村太窮，男丁一走，家人都得挨餓。”

軍官瞪他一眼：“上頭命令，一個都不能少！

少廢話，趕緊交人！”

村長賠著笑：“官爺，村里好多家就一個男丁，要不村里多給您備些錢糧，您通融通融？”

軍官冷笑：“拿這點錢糧打發我？

別做夢了，按命令來！”

村長無奈嘆氣：“官爺，給我們點時間，讓我們統計下，你看？”

軍官思索片刻：“給你們半個時辰，交不出人，后果自負！”

村長忙點頭：“謝謝官爺，大家別慌，配合統計。”

村民們雖憂懼，也開始小聲議論。

上河村，村里的打谷場村長集合全村里的人村長站在打谷場的高處，望著眼前神色惶恐的村民們，提高音量說道：“鄉親們，剛剛和那軍官爭取了半個時辰，讓咱們統計服徭役的人。

上頭命令緊得很，咱們只能照做。

大家商量一下，家里都是誰去”人群中先是一陣寂靜，隨后炸開了鍋。

張嬸第一個抹著眼淚說道：“村長啊，我家就我兒子這么一個男丁，他要是走了，我這寡婦人家可怎么過喲，地里的莊稼也沒人種啦。”

劉大叔也在一旁嘆氣：“是啊，我家也是獨子，他走了，家里老人孩子都沒人照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無奈和擔憂。

阿誠一家站在一旁“爹，這次服徭役我去吧。”

阿誠目光堅定，率先打破沉默。

阿誠爹眉頭緊皺，眼眶泛紅，雙手搭在阿誠肩上，聲音哽咽：“兒啊，爹咋舍得讓你去。

這一去山高路遠，還不知道有啥危險。”

阿誠娘淚水奪眶而出，一把拉住阿誠的手，哭著說：“不行，你不能去。

你是咱家的頂梁柱，你走了，這日子可咋過啊。”

阿誠看著父母，眼神滿是堅毅：“爹娘，咱家就我身強力壯，阿弟還太小，阿爹年齡大了，家里我去服徭役，最適合不過了”阿誠爹長嘆一口氣，無奈又心疼地說：“兒啊，你有這份心，爹懂。

可爹心里怕啊，怕你有個閃失。”

阿誠安慰道：“爹，您別擔心。

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等我服完徭役，就回來好好孝順你們。”

“你昨天才成婚，今天就走，你……唉”阿誠娘抽泣著，顫抖著雙手為阿誠整理衣衫：“兒啊，到了那邊，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別舍不得吃穿。”

阿誠重重地點頭：“娘，我記住了。

您和爹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

就在這時，村長匆匆跑來：“半個時辰到啦，大家都準備好。”

阿誠一家頓時安靜下來，阿誠向父母深深鞠了一躬：“爹娘，兒子走了。

你們二老在家放寬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說完，轉身加入了男丁隊伍。

阿誠娘哭倒在阿誠爹懷里，阿誠爹強忍著淚水，揮揮手：“兒啊，一路保重！

遇到啥難處，能躲就躲，別犯傻。”

阿秀站在人群中，淚眼婆娑地望著阿誠，心中滿是擔憂和不舍。

她輕輕撥開人群，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阿誠的手，聲音顫抖：“阿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在家等你。

你在外面要是想我們了，就想想咱們以后的好日子。”

阿誠溫柔地**著阿秀的臉頰，輕聲說道：“秀兒，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

你在家多吃點好的，別舍不得花錢，照顧好自己就是照顧好咱這個家。”

阿秀抽泣著說：“我知道了，你在外面要是有啥東西缺了，就想法子跟家里說，我給你想辦法送去。”

阿誠點了點頭，說：“好，我要是需要啥，一定讓人帶信回來。

秀兒，爹娘年紀大了，你平時多替我照顧著點。”

阿秀含淚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阿誠轉身離去，嘴里喃喃道：“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快點回來。”

心中默默祈禱著他能平安歸來。

準備好。”

阿誠一家頓時安靜下來，阿誠向父母深深鞠了一躬：“爹娘，兒子走了。”

說完，轉身加入了男丁隊伍。

阿誠娘哭倒在阿誠爹懷里，阿誠爹強忍著淚水，揮揮手：“兒啊，一路保重！”

隊伍緩緩出發，村民們滿含擔憂地目送著，男丁們一步三回頭帶著對家鄉和家人的不舍，踏上了未知的徭役之路。

出了村子帶頭的軍官，騎著馬留下看押的人，帶著其他人去了其他村里征服徭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