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劍心被挖
太初天域，東極圣峰之巔，凌霄劍宗七十二宮闕在云霧中若隱若現，宛如天上仙城。
今日正是宗門百年一度的劍子大典，金鐘九響，萬劍齊鳴。
三千弟子身著白衣，列陣于問道廣場，見證著宗門新一代劍子的誕生。
周煦一襲青色劍袍，腰懸凌霄劍令，在萬眾矚目下緩步登上天劍臺，接過了象征劍子身份的“天樞劍”。
“劍心通明，大道可期！”
宗主清虛真人將手掌按在周煦頭頂，金色的劍意自天靈灌入，那是歷代劍子傳承的印記。
周煦單膝跪地，神色肅穆：“弟子周煦，愿以劍心護道，以劍魂守宗，生死不負！”
禮成之時，霞光萬丈，仙鶴齊鳴。
宗門上下皆道此子前途無量，或可成為凌霄劍宗千年來的又一位劍道天尊。
典禮結束后，歷九淵親自陪同周煦返回天樞峰。
這位凌霄劍宗的執法長老，太虛境巔峰的劍道巨擘，此刻面容慈和，一改往日冷峻。
他拍了拍周煦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煦兒，這些年，辛苦你了?！?br>
“若無師尊栽培，弟子豈有今日?！?br>
周煦真心實意地說道，聲音微顫。
他是真心感激歷九淵的。
七歲那年，歷九淵在凡人界的戰亂廢墟中發現了他，那時周煦父母不知去向，蜷縮在斷壁殘垣間，奄奄一息。
歷九淵不僅救了他，更測出他身懷罕見的“無暇劍心”胚芽——這是劍道修行萬中無一的先天道體。
從那以后，歷九淵將他收為親傳弟子，親自教導，傾盡資源。
從最基礎的引氣入體，到凌霄劍宗的鎮宗劍典《九天劍訣》，歷九淵從不藏私。
周煦也不負期望，十五歲凝劍胎，十八歲鑄劍魂，二十一歲便突破至神通境，創造了凌霄劍宗千年來的修行紀錄。
今日劍子大典，更是歷九淵一力促成。
面對宗門內諸多反對聲音，這位執法長老力排眾議，甚至不惜以長老之位作保。
“師尊之恩，弟子永生難忘?！?br>
周煦鄭重一拜。
歷九淵扶起他，笑容溫煦：“好了，今**也累了，早些休息。
明日開始，你便要參悟‘天劍秘境’，那是歷代劍子必經之路?！?br>
周煦點頭：“是，弟子明白?！?br>
兩人行至天樞峰頂的“劍心居”，這是劍子專屬的居所，靈氣濃郁如霧，遠處云海翻騰，星辰似乎觸手可及。
“進去吧。”
歷九淵站在門外，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周煦再次行禮，轉身推門而入。
房門合上的剎那，他并未看到，歷九淵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色——那里面有一絲掙扎，但隨即被決絕取代。
劍心居內，周煦脫下劍袍，準備調息恢復今日消耗的心神。
突然，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籠罩了整個房間！
周煦渾身汗毛倒豎，劍修的本能讓他瞬間想要拔劍，卻發現腰間佩劍竟在微微顫抖——那是劍靈在恐懼！
“師尊？”
周煦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的歷九淵。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歷九淵半張臉。
他面無表情，那雙曾教導周煦劍法、曾在他受傷時流露關切的眼睛，此刻冰冷如萬載寒冰。
“煦兒，別怪為師?！?br>
歷九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煦想動，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禁錮在原地。
太虛境巔峰對神通境的壓制，如同巨象與螻蟻，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
“師……尊……”周煦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中滿是不解和驚駭。
歷九淵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煦的心臟上。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暗金色的劍芒——那是《九天劍訣》第九重“破虛指”！
“不要……”周煦本能地感到致命危機，他拼命催動體內劍元，卻如*蜉撼樹。
歷九淵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周煦的胸膛。
沒有鮮血西濺，那暗金色的劍芒包裹著歷九淵的手，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切開皮肉，避開骨骼，首抵那顆跳動著的心臟。
劇痛！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仿佛靈魂都被撕裂。
周煦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師尊的手在自己胸腔內摸索，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找到了。”
歷九淵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的手緩緩抽出，掌心托著一顆散發著朦朧白光的心臟。
那心臟仍在跳動，每一下搏動，都引動西周劍氣輕鳴，隱約可見心臟表面有無數細微的劍形紋路流轉——無暇劍心！
周煦感到生命在飛速流逝，視野開始模糊，但他死死盯著那顆離體的心臟，盯著自己最敬愛的師尊。
為什么？
七年師徒情分，傾囊相授的恩情，力排眾議的扶持……難道都是假的？
“無塵，出來吧。”
歷九淵對著門外說道。
房門無聲開啟，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緩步走入。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劍眉星目，氣質出塵，正是歷九淵的獨子，歷無塵。
昨日，周煦還與他切磋劍法，把酒言歡，互稱兄弟。
“父親?！?br>
歷無塵行禮，目光落在歷九淵手中的無暇劍心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
“塵兒，準備好了嗎？”
歷九淵的聲音變得溫柔，那是周煦從未聽過的、屬于父親的語調。
“一切就緒?！?br>
歷無塵解開上衣，露出胸膛，那里有一個早己準備好的、復雜的移植陣法在隱隱發光。
周煦的意識己經開始渙散，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死死盯著歷九淵，用盡最后力氣，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為……什……么……”歷九淵終于看向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用完的工具，冷漠而疏離。
“周煦，你以為這世上，會有人無條件對你好嗎？”
歷九淵的聲音平靜無波，“若非你身懷無暇劍心胚芽，本座當年豈會將一個凡間孩童帶回凌霄劍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劍，刺入周煦殘存的意識。
“這些年的培養，不過是澆灌劍心罷了?！?br>
歷九淵繼續說道，“無暇劍心需在**內溫養，待其成熟方能移植。
你二十一歲，劍心**，正是最佳時機?！?br>
歷無塵輕笑道：“周師弟，不，周煦。
這些年多謝你了，替我溫養劍心。
你放心，你的劍心在我身上，定會大放異彩，將來我成就劍道至尊，也算有你一份功勞。”
諷刺！
天大的諷刺！
周煦想要大笑，卻只能咳出暗紅的血。
他終于明白了——七年師徒，全是算計；所有關懷，皆為虛妄；劍子之位，不過是讓劍心更加**的養料！
“你以為宗門真不知道？”
歷九淵淡淡道，“清虛宗主、各位長老，誰不知道無暇劍心的價值？
但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正當的理由。
劍子大典，萬眾矚目下為你灌頂，那金色劍意不僅是對你的認可，更是為了標記劍心，方便移植后的掌控?！?br>
原來如此。
原來整個宗門，都是一場戲。
他是戲中的主角，卻也是唯一的祭品。
歷九淵不再看他，轉向歷無塵：“塵兒，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移植過程不可有絲毫差錯?！?br>
“是，父親。”
歷無塵盤坐于地，歷九淵將那顆還在微弱跳動的無暇劍心懸于他胸前。
暗金色的劍元從歷九淵體內涌出，包裹著劍心，緩緩推向歷無塵胸口那個繁復的陣法。
劍心觸及陣法的剎那，白光驟亮！
無數劍形符文從心臟中涌出，與陣法交織，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歷無塵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痛苦。
“忍?。 ?br>
歷九淵低喝，雙手結印，太虛境巔峰的修為全力運轉，強行將劍心壓入歷無塵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當最后一縷白光沒入歷無塵胸口，那移植陣法光芒大盛，隨即緩緩隱沒于皮膚之下。
歷無塵的氣息開始暴漲，從原本的神通境初期一路攀升至中期、后期，最終在巔峰處穩定下來。
他睜開眼，眸中劍光一閃而逝。
“感覺如何？”
歷九淵關切問道。
“前所未有的好！”
歷無塵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劍元，臉上露出狂喜，“這就是無暇劍心嗎？
我能感覺到，與天地劍道的共鳴增強了十倍不止！”
歷九淵欣慰點頭：“劍心己成，你需閉關三月，徹底融合。
屆時，你便是凌霄劍宗真正的劍子，未來劍道天尊！”
父子二人相視而笑，全然不顧旁邊奄奄一息的周煦。
今日正是宗門百年一度的劍子大典，金鐘九響，萬劍齊鳴。
三千弟子身著白衣，列陣于問道廣場，見證著宗門新一代劍子的誕生。
周煦一襲青色劍袍，腰懸凌霄劍令，在萬眾矚目下緩步登上天劍臺，接過了象征劍子身份的“天樞劍”。
“劍心通明，大道可期！”
宗主清虛真人將手掌按在周煦頭頂，金色的劍意自天靈灌入，那是歷代劍子傳承的印記。
周煦單膝跪地，神色肅穆：“弟子周煦，愿以劍心護道，以劍魂守宗，生死不負！”
禮成之時，霞光萬丈，仙鶴齊鳴。
宗門上下皆道此子前途無量，或可成為凌霄劍宗千年來的又一位劍道天尊。
典禮結束后，歷九淵親自陪同周煦返回天樞峰。
這位凌霄劍宗的執法長老，太虛境巔峰的劍道巨擘，此刻面容慈和，一改往日冷峻。
他拍了拍周煦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煦兒，這些年，辛苦你了?！?br>
“若無師尊栽培，弟子豈有今日?！?br>
周煦真心實意地說道，聲音微顫。
他是真心感激歷九淵的。
七歲那年，歷九淵在凡人界的戰亂廢墟中發現了他，那時周煦父母不知去向，蜷縮在斷壁殘垣間，奄奄一息。
歷九淵不僅救了他，更測出他身懷罕見的“無暇劍心”胚芽——這是劍道修行萬中無一的先天道體。
從那以后，歷九淵將他收為親傳弟子，親自教導，傾盡資源。
從最基礎的引氣入體，到凌霄劍宗的鎮宗劍典《九天劍訣》，歷九淵從不藏私。
周煦也不負期望，十五歲凝劍胎，十八歲鑄劍魂，二十一歲便突破至神通境，創造了凌霄劍宗千年來的修行紀錄。
今日劍子大典，更是歷九淵一力促成。
面對宗門內諸多反對聲音，這位執法長老力排眾議，甚至不惜以長老之位作保。
“師尊之恩，弟子永生難忘?！?br>
周煦鄭重一拜。
歷九淵扶起他，笑容溫煦：“好了，今**也累了，早些休息。
明日開始，你便要參悟‘天劍秘境’，那是歷代劍子必經之路?！?br>
周煦點頭：“是，弟子明白?！?br>
兩人行至天樞峰頂的“劍心居”，這是劍子專屬的居所，靈氣濃郁如霧，遠處云海翻騰，星辰似乎觸手可及。
“進去吧。”
歷九淵站在門外，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周煦再次行禮，轉身推門而入。
房門合上的剎那，他并未看到，歷九淵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色——那里面有一絲掙扎，但隨即被決絕取代。
劍心居內，周煦脫下劍袍，準備調息恢復今日消耗的心神。
突然，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籠罩了整個房間！
周煦渾身汗毛倒豎，劍修的本能讓他瞬間想要拔劍，卻發現腰間佩劍竟在微微顫抖——那是劍靈在恐懼！
“師尊？”
周煦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的歷九淵。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歷九淵半張臉。
他面無表情，那雙曾教導周煦劍法、曾在他受傷時流露關切的眼睛，此刻冰冷如萬載寒冰。
“煦兒，別怪為師?！?br>
歷九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煦想動，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禁錮在原地。
太虛境巔峰對神通境的壓制，如同巨象與螻蟻，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
“師……尊……”周煦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中滿是不解和驚駭。
歷九淵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煦的心臟上。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暗金色的劍芒——那是《九天劍訣》第九重“破虛指”！
“不要……”周煦本能地感到致命危機，他拼命催動體內劍元，卻如*蜉撼樹。
歷九淵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周煦的胸膛。
沒有鮮血西濺，那暗金色的劍芒包裹著歷九淵的手，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切開皮肉，避開骨骼，首抵那顆跳動著的心臟。
劇痛！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仿佛靈魂都被撕裂。
周煦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師尊的手在自己胸腔內摸索，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找到了。”
歷九淵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的手緩緩抽出，掌心托著一顆散發著朦朧白光的心臟。
那心臟仍在跳動，每一下搏動，都引動西周劍氣輕鳴，隱約可見心臟表面有無數細微的劍形紋路流轉——無暇劍心！
周煦感到生命在飛速流逝，視野開始模糊，但他死死盯著那顆離體的心臟，盯著自己最敬愛的師尊。
為什么？
七年師徒情分，傾囊相授的恩情，力排眾議的扶持……難道都是假的？
“無塵，出來吧。”
歷九淵對著門外說道。
房門無聲開啟，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緩步走入。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劍眉星目，氣質出塵，正是歷九淵的獨子，歷無塵。
昨日，周煦還與他切磋劍法，把酒言歡，互稱兄弟。
“父親?！?br>
歷無塵行禮，目光落在歷九淵手中的無暇劍心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
“塵兒，準備好了嗎？”
歷九淵的聲音變得溫柔，那是周煦從未聽過的、屬于父親的語調。
“一切就緒?！?br>
歷無塵解開上衣，露出胸膛，那里有一個早己準備好的、復雜的移植陣法在隱隱發光。
周煦的意識己經開始渙散，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死死盯著歷九淵，用盡最后力氣，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為……什……么……”歷九淵終于看向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用完的工具，冷漠而疏離。
“周煦，你以為這世上，會有人無條件對你好嗎？”
歷九淵的聲音平靜無波，“若非你身懷無暇劍心胚芽，本座當年豈會將一個凡間孩童帶回凌霄劍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劍，刺入周煦殘存的意識。
“這些年的培養，不過是澆灌劍心罷了?！?br>
歷九淵繼續說道，“無暇劍心需在**內溫養，待其成熟方能移植。
你二十一歲，劍心**，正是最佳時機?！?br>
歷無塵輕笑道：“周師弟，不，周煦。
這些年多謝你了，替我溫養劍心。
你放心，你的劍心在我身上，定會大放異彩，將來我成就劍道至尊，也算有你一份功勞。”
諷刺！
天大的諷刺！
周煦想要大笑，卻只能咳出暗紅的血。
他終于明白了——七年師徒，全是算計；所有關懷，皆為虛妄；劍子之位，不過是讓劍心更加**的養料！
“你以為宗門真不知道？”
歷九淵淡淡道，“清虛宗主、各位長老，誰不知道無暇劍心的價值？
但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正當的理由。
劍子大典，萬眾矚目下為你灌頂，那金色劍意不僅是對你的認可，更是為了標記劍心，方便移植后的掌控?！?br>
原來如此。
原來整個宗門，都是一場戲。
他是戲中的主角，卻也是唯一的祭品。
歷九淵不再看他，轉向歷無塵：“塵兒，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移植過程不可有絲毫差錯?！?br>
“是，父親。”
歷無塵盤坐于地，歷九淵將那顆還在微弱跳動的無暇劍心懸于他胸前。
暗金色的劍元從歷九淵體內涌出，包裹著劍心，緩緩推向歷無塵胸口那個繁復的陣法。
劍心觸及陣法的剎那，白光驟亮！
無數劍形符文從心臟中涌出，與陣法交織，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歷無塵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痛苦。
“忍?。 ?br>
歷九淵低喝，雙手結印，太虛境巔峰的修為全力運轉，強行將劍心壓入歷無塵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當最后一縷白光沒入歷無塵胸口，那移植陣法光芒大盛，隨即緩緩隱沒于皮膚之下。
歷無塵的氣息開始暴漲，從原本的神通境初期一路攀升至中期、后期，最終在巔峰處穩定下來。
他睜開眼，眸中劍光一閃而逝。
“感覺如何？”
歷九淵關切問道。
“前所未有的好！”
歷無塵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劍元，臉上露出狂喜，“這就是無暇劍心嗎？
我能感覺到，與天地劍道的共鳴增強了十倍不止！”
歷九淵欣慰點頭：“劍心己成，你需閉關三月，徹底融合。
屆時，你便是凌霄劍宗真正的劍子，未來劍道天尊！”
父子二人相視而笑，全然不顧旁邊奄奄一息的周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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