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殘陽
我叫柳青，江南柳家的嫡長子。
打我記事起，身邊就總跟著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她叫玲兒，是隔壁沈家的姑娘。
我們倆一同在柳家的練武場上長大，她的鞭子耍得極好，破空時帶著凌厲的風聲，能精準卷落三丈外的柳葉，而我最拿手的，是家傳的流云劍法，劍招舒展，卻藏著后發(fā)制人的狠厲。
旁人總說，柳青和玲兒，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就連家中長輩，也早早就默許了我們的心意。
那時候的日子，像江南的**，溫柔得能漾出波紋。
晨起一同練劍，午后坐在老槐樹下啃桂花糕，聽著蟬鳴，說著些長大后要并肩闖蕩江湖的傻話。
玲兒總愛歪著頭問我，江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便笑著刮她的鼻子，說江湖有快意恩仇，有美酒佳人，更有我們倆的未來。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持續(xù)下去，首到青絲染霜，首到我們都成了江湖上人人稱道的俠侶。
可我忘了，江湖從來都不止有快意，還有血腥和陰謀。
柳家世代相傳的，除了流云劍法，還有一部名為《破霄訣》的秘籍，據(jù)說是百年前一位絕世高人所創(chuàng)，練成后可無敵于天下。
這本是柳家的秘辛，不知怎的，竟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武林。
那是一個深秋的傍晚，我奉父親之命，去城外的寒山寺送一封書信。
臨行前，玲兒還拉著我的衣袖，塞給我一個親手繡的平安符，她說：“柳青，早點回來，我等你吃晚飯。”
我笑著應(yīng)了，摸了摸她的頭，卻沒曾想，這一別，竟是天人永隔的開端。
等我辦完事，策馬趕回柳家時，天邊的殘陽正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離著府邸還有半里地，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混雜著煙火氣，讓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跳下馬，瘋了一般往家里沖。
眼前的景象，成了我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朱紅的大門被劈成了兩半，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門楣上的“柳府”牌匾，早己被烈火熏得焦黑。
庭院里，平日里熟悉的假山、池塘、花圃，全都毀于一旦，地上到處都是斷劍殘刃，還有……還有柳家子弟的**。
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弟弟妹妹，還有那些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家丁護院，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滿是驚恐和不甘。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連手指都在顫抖。
“爹……娘……”我嘶啞地喊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無數(shù)刀劍出鞘的脆響。
“柳青！
你這個逆子！
竟為了《破霄訣》，殘害滿門！”
“殺了他！
為柳家上下報仇！”
我猛地回頭，看到的是一群身著各色門派服飾的江湖人，他們的眼神里滿是憤怒和殺意，手里的武器，正對著我。
我這才明白，他們是來殺我的。
他們認定了，是我為了獨吞秘籍，害死了柳家所有人。
“不是我！”
我嘶吼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不是我干的！
是有人栽贓陷害！”
可沒有人信我。
他們一擁而上，刀劍如雨，朝著我劈來。
我拔出腰間的流云劍，紅著眼睛，與他們廝殺在一起。
父親教過我，劍法的最高境界，是心存仁念，可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我殺紅了眼，手中的劍，每一次出鞘，都帶著血腥氣。
可對方人太多了，我縱使武功再高，也雙拳難敵西手。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浸透了我的衣衫，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熟悉的鞭影破空而來，卷開了刺向我心口的長劍。
“柳青！”
是玲兒！
她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手里的長鞭舞得密不透風，將那些**我的人逼退了幾步。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神卻帶著決絕的光。
“玲兒，你怎么來了？
快走！
這里危險！”
我急聲喊道。
“我不走！”
她咬著唇，鞭子一甩，又擊退了一個人，“要走，我們一起走！”
她護在我的身前，小小的身軀，卻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我們背靠著背，與那些江湖人廝殺著。
我知道，今天我們恐怕很難活著離開這里了。
可我不后悔，能和玲兒死在一起，也算不枉此生。
追兵越來越多，我們被逼到了府邸后的懸崖邊。
身后，是萬丈深淵，云霧繚繞，深不見底。
身前，是虎視眈眈的敵人。
“柳青，別怕。”
玲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就算是死，我也陪你。”
我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從人群中躍出，他的武功極高，一掌便拍向了我的胸口。
我躲閃不及，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氣血翻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柳青！”
玲兒驚呼一聲，想要撲過來救我，卻被幾個江湖人纏住。
黑衣人步步緊逼，掌風凌厲，招招致命。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揮劍抵擋，卻還是被他一掌拍中了后背。
我身體一輕，朝著懸崖下墜去。
“不——！”
我聽到了玲兒撕心裂肺的呼喊，然后，我看到她掙脫了束縛，毫不猶豫地朝著我跳了下來。
風在耳邊呼嘯，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她也伸出手，朝著我撲來。
我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懸崖下亮起，將我們包裹其中。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我的身體，意識漸漸模糊。
最后映入我眼簾的，是玲兒滿是淚痕的臉，還有她那句帶著哭腔的“柳青，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然后，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打我記事起，身邊就總跟著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她叫玲兒，是隔壁沈家的姑娘。
我們倆一同在柳家的練武場上長大，她的鞭子耍得極好，破空時帶著凌厲的風聲，能精準卷落三丈外的柳葉，而我最拿手的，是家傳的流云劍法，劍招舒展，卻藏著后發(fā)制人的狠厲。
旁人總說，柳青和玲兒，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就連家中長輩，也早早就默許了我們的心意。
那時候的日子，像江南的**，溫柔得能漾出波紋。
晨起一同練劍，午后坐在老槐樹下啃桂花糕，聽著蟬鳴，說著些長大后要并肩闖蕩江湖的傻話。
玲兒總愛歪著頭問我，江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便笑著刮她的鼻子，說江湖有快意恩仇，有美酒佳人，更有我們倆的未來。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持續(xù)下去，首到青絲染霜，首到我們都成了江湖上人人稱道的俠侶。
可我忘了，江湖從來都不止有快意，還有血腥和陰謀。
柳家世代相傳的，除了流云劍法，還有一部名為《破霄訣》的秘籍，據(jù)說是百年前一位絕世高人所創(chuàng)，練成后可無敵于天下。
這本是柳家的秘辛，不知怎的，竟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武林。
那是一個深秋的傍晚，我奉父親之命，去城外的寒山寺送一封書信。
臨行前，玲兒還拉著我的衣袖，塞給我一個親手繡的平安符，她說：“柳青，早點回來，我等你吃晚飯。”
我笑著應(yīng)了，摸了摸她的頭，卻沒曾想，這一別，竟是天人永隔的開端。
等我辦完事，策馬趕回柳家時，天邊的殘陽正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離著府邸還有半里地，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混雜著煙火氣，讓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跳下馬，瘋了一般往家里沖。
眼前的景象，成了我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朱紅的大門被劈成了兩半，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門楣上的“柳府”牌匾，早己被烈火熏得焦黑。
庭院里，平日里熟悉的假山、池塘、花圃，全都毀于一旦，地上到處都是斷劍殘刃，還有……還有柳家子弟的**。
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弟弟妹妹，還有那些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家丁護院，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滿是驚恐和不甘。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連手指都在顫抖。
“爹……娘……”我嘶啞地喊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無數(shù)刀劍出鞘的脆響。
“柳青！
你這個逆子！
竟為了《破霄訣》，殘害滿門！”
“殺了他！
為柳家上下報仇！”
我猛地回頭，看到的是一群身著各色門派服飾的江湖人，他們的眼神里滿是憤怒和殺意，手里的武器，正對著我。
我這才明白，他們是來殺我的。
他們認定了，是我為了獨吞秘籍，害死了柳家所有人。
“不是我！”
我嘶吼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不是我干的！
是有人栽贓陷害！”
可沒有人信我。
他們一擁而上，刀劍如雨，朝著我劈來。
我拔出腰間的流云劍，紅著眼睛，與他們廝殺在一起。
父親教過我，劍法的最高境界，是心存仁念，可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我殺紅了眼，手中的劍，每一次出鞘，都帶著血腥氣。
可對方人太多了，我縱使武功再高，也雙拳難敵西手。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浸透了我的衣衫，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熟悉的鞭影破空而來，卷開了刺向我心口的長劍。
“柳青！”
是玲兒！
她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手里的長鞭舞得密不透風，將那些**我的人逼退了幾步。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神卻帶著決絕的光。
“玲兒，你怎么來了？
快走！
這里危險！”
我急聲喊道。
“我不走！”
她咬著唇，鞭子一甩，又擊退了一個人，“要走，我們一起走！”
她護在我的身前，小小的身軀，卻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我們背靠著背，與那些江湖人廝殺著。
我知道，今天我們恐怕很難活著離開這里了。
可我不后悔，能和玲兒死在一起，也算不枉此生。
追兵越來越多，我們被逼到了府邸后的懸崖邊。
身后，是萬丈深淵，云霧繚繞，深不見底。
身前，是虎視眈眈的敵人。
“柳青，別怕。”
玲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就算是死，我也陪你。”
我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從人群中躍出，他的武功極高，一掌便拍向了我的胸口。
我躲閃不及，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氣血翻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柳青！”
玲兒驚呼一聲，想要撲過來救我，卻被幾個江湖人纏住。
黑衣人步步緊逼，掌風凌厲，招招致命。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揮劍抵擋，卻還是被他一掌拍中了后背。
我身體一輕，朝著懸崖下墜去。
“不——！”
我聽到了玲兒撕心裂肺的呼喊，然后，我看到她掙脫了束縛，毫不猶豫地朝著我跳了下來。
風在耳邊呼嘯，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她也伸出手，朝著我撲來。
我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懸崖下亮起，將我們包裹其中。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我的身體，意識漸漸模糊。
最后映入我眼簾的，是玲兒滿是淚痕的臉，還有她那句帶著哭腔的“柳青，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然后，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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