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清明,江南的雨簾掛了整月。我蹲在祖屋門檻上用指甲刮泥,看父親把半舊的帆布包往摩托后座捆。包角露出截油皮紙,里面鼓起的輪廓像極了去年他從洛陽帶回來的青銅鼎——當(dāng)然,后來他說是仿制品,被母親罵了整整三天。“林墨,跟上。”父親甩來頂草帽,跨上長江750時帆布包晃了晃,露出一角暗紅,像是浸過血的麻布。母親撐著油紙傘追出來,鬢角的白發(fā)在風(fēng)里飄:“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