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來到醫院，做最后一次例行體檢。

"秦女士，您的體質特殊，如果不注意調理，恐怕以后都......"

醫生的眼神里帶著同情。

"可惜啊，原本您的兒子是可以被救回來的。"

"可當時急需的特效藥屬于顧氏集團，必須要有顧總的簽字才能用。"

"我們那天打了幾十個電話給顧總，都被掛斷了。"

她搖搖頭，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惋惜：

"也不知道那天顧總在忙什么。"

我的耳邊忽然響起剛才顧清時的聲音。

低低的，帶著溫柔。

"晚晚，最近你稍微擔待點吧，小小畢竟剛剛沒了孩子。"

頓了頓，他又開口：

"那天要不是你說肚子疼，我也不會掛斷醫院的電話。小小的孩子也許也不會......"

"這件事，總歸是我們欠了她。"

心痛到極致，也許就死了吧。

走出醫院，我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剛打通，就被接起來了。

"哥，接我走吧。"

"我真的累了。"

電話那頭沉吟片刻。

我沒再開口，掛了電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到了夜晚，手機開始一遍遍響。

是顧清時。

我沒接，只是呆呆地坐在街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顧清時連外套都沒穿，領口的襯衫扣子錯了位。

頭發也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茍，被風吹亂了，有幾縷垂在額前。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小小，別鬧了！"他的聲音啞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真的很擔心你！"

他的眼睛紅紅的，瞳孔里倒映著焦灼和后怕。

以前我可能就會覺得幸福。

會覺得他是在乎我的，是愛我的，是離不開我的。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陌生。

顧清時的額角有青筋在跳，他深吸一口氣。

"回家，我們談談。"

我跟著他上了車。

可等推開家門，我看清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