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堂激辯，水患嚴峻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鎏金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將太和殿映照得煌煌如晝。

新帝陸墨辭身著明黃龍袍，十二章紋在衣間流轉生輝，他端坐于龍椅之上，玄色玉冠束起墨發，目光如炬，掃過階下文武百官。

御座前的鎏金香爐香煙裊裊，龍涎香的氣息漫過丹墀，卻壓不住殿內漸起的爭執聲，愈演愈烈。

“陛下，江南水患己持續三，百姓流離失所，如若再不妥善解決，恐生民變！”

戶部尚書周大人顫巍巍出列，花白的胡須隨著急切的話音抖動，他須發皆白，是朝中為數不多的前朝舊臣，卻因清正敢言被陸墨辭留用，此刻額上青筋暴起，聲音里滿是痛心疾首。

話音剛落，兵部侍郎趙大人便上前一步，朗聲道：“周大人此言差矣！

如今西北叛軍盤踞涼州，蠢蠢欲動，邊境守軍正需糧草支援，若將國庫銀糧盡數投入江南賑災，萬一敵軍趁虛發難，我朝將無兵無糧可用，屆時國本動搖，悔之晚矣！”

趙大人是陸墨辭潛邸舊部，性情剛首，向來主張先除內患，話音擲地有聲，引得殿內半數武將頷首附和。

“趙大人不可只知防賊，不顧民生！”

周大人氣得面色漲紅，厲聲反駁，“百姓乃社稷之本，若民心盡失，即便平定敵軍，這江山也不過是座空殼，坐不穩！”

雙方各執一詞，唇槍舌劍，朝堂上頓時分成兩派，爭論不休，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金鑾殿的金磚上。

陸墨辭面色沉凝，指尖輕輕叩擊著龍椅扶手，發出的輕響在嘈雜聲中格外清晰。

他深知，水患與叛軍，皆是新朝的致命隱患，偏廢其一，都可能釀成滔天大禍。

就在此時，國丈顧大人——顧清晚的父親，緩步出列，沉聲道：“陛下，臣有一議。

可派一員得力大臣前往江南賑災，同時令當地守軍協助，既安撫民心，又可防備叛軍借賑災之名煽風點火。

至于西北，可暫派輕騎**，襲擾叛軍糧道，拖延其行動，待江南局勢穩定，再集中兵力清剿。”

陸墨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幾分，緩緩開口：“國丈所言極是。”

他目光轉向階下，聲音朗朗，“工部尚書錢大人，你素來剛正，且熟悉江南水利民情，朕命你為賑災欽差，即刻啟程前往江南，開倉放糧，修堤固壩，務必解救萬民于水火。”

“臣遵旨！”

錢大人躬身領命，神色凝重，額角的汗珠順著皺紋滑落。

“趙尚書，”陸墨辭又道，目光銳利如鷹，“你即刻調派三千輕騎，隨同錢大人前往江南，一方面協助賑災搬運物資，另一方面嚴密監視當地異動，若發現叛軍蹤跡，格殺勿論！”

“臣遵旨！”

趙尚書抱拳應下，聲如洪鐘。

朝議散去，文武百官魚貫而出，太和殿內很快恢復了寂靜。

陸墨辭獨自留在大殿，龍袍的衣擺垂落在冰冷的金磚上，他望著門外澄澈卻遼闊的天空，眉頭依舊緊緊蹙起，未曾舒展分毫。

江南水患過后，流民遍野，安置不易；西北的叛軍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這一連串的難題，如同一座座沉甸甸的巨山，層層疊疊壓在他心頭，讓這位初登大寶的**，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