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侯府，立住人設
蘇清鳶病愈后第一次走出房門，是在三天后。
春桃給她找了一件稍微體面些的淺藍色襦裙，雖然也是舊的，但洗得干凈，沒有補丁。
蘇清鳶對著銅鏡簡單梳理了頭發，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沒有施任何粉黛。
原主的容貌清秀，只是長期營養不良顯得面色蠟黃，眼神怯懦。
蘇清鳶對著鏡子調整了眼神，去掉了怯懦，添了幾分平靜和疏離。
她要去給嫡母王氏請安 ，大靖王朝禮教森嚴，“嫡庶有別、長幼有序” 的規矩早己刻進侯府上下的骨子里。
她雖是備受冷落的庶女，卻也逃不開這層束縛 —— 按府中規制，晚輩病愈后需親自向主母請安謝恩，既是盡孝，也是向全府告知 “身體康健、不敢違逆規矩” 的信號。
若是托病不去，不僅會被王氏抓住把柄，扣上 “不敬主母、目無禮法” 的罪名，還可能引來更嚴厲的責罰，剛有好轉的處境只會雪上加霜。
走到王氏的院子 “靜心苑” 時，里面己經傳來了蘇云薇嬌俏的笑聲。
蘇清鳶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等里面的笑聲停歇，院內恢復幾分沉靜后，才敢輕輕拉了拉身旁引路丫鬟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怯意：“勞煩姐姐…… 替我通傳一聲，庶女云舒，特來給夫人請安。”
王氏擱下手中的茶盞，茶蓋與杯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語氣里裹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不耐：“讓她進來。”
蘇清鳶推門而入，只見王氏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一襲石榴紅纏枝牡丹紋織金褙子，領口、袖口滾著三層青絨鑲邊，金線繡就的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行走間衣袂流動，金線隨光影閃爍，盡顯豪門主母的氣派。
內搭月白色暗紋綾羅襦裙，裙擺曳地，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樣，低調中暗藏精致。
頭上梳著高髻，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翠羽鮮活欲滴，珠釵垂落的東珠隨動作輕輕晃動，映得她面色愈發雍容。
耳畔是赤金鑲紅寶石耳環，腕間戴著一對羊脂玉鐲，手指上套著兩枚翡翠戒指，指尖還嵌著淡粉色蔻丹，一身行頭珠光寶氣，既彰顯著當家主母的尊榮，又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刻薄。
蘇云薇站在她身邊，穿著桃紅色的襦裙，容貌艷麗，正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她。
“女兒給母親請安。”
蘇清鳶依著規矩行禮，動作標準，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怯懦。
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畏畏縮縮的蘇云舒會是這個樣子。
蘇云薇更是皺眉：“妹妹，你病好了？
怎么看起來還是死氣沉沉的？”
蘇清鳶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蘇云薇，沒有像以前那樣躲閃：“姐姐說笑了，妹妹剛痊愈，身體還弱，自然比不上姐姐精力充沛。”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頂撞，也沒有討好。
王氏眼皮微抬，目光像淬了冰的細針，在她身上慢悠悠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病總算養好了，也省得旁人說我苛待庶女。”
她端起茶盞抿了口，指尖摩挲著杯沿的纏枝紋，語氣陡然沉了沉，“你要記清楚，你那生母不過是府里一個沒名分的姨娘，早逝后是我容你在侯府立足。
如今我就是你的嫡母，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你言行舉止都要守規矩，少犯些毛手毛腳的蠢事，更要恭順你姐姐 —— 她是侯府嫡女，輪不到你一個庶出的來礙眼，明白嗎？”
“女兒明白。”
蘇清鳶低頭應道，沒有多余的話。
王氏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著蘇清鳶平靜無波的眼神，又覺得沒什么意思。
這個庶女一向懦弱，就算現在看起來平靜了些，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她揮揮手：“行了，知道就好，下去吧。
以后按時來請安，別讓我派人去叫你。”
“是。”
蘇清鳶再次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靜心苑，蘇清鳶松了口氣。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被蘇云薇的氣勢嚇住，也沒有讓王氏覺得她有野心，只是一個 “平靜、規矩” 的庶女。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鳶嚴格遵守著 “低調求生” 的原則。
每天按時給王氏請安，其余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極少外出。
春桃按照她的吩咐，偷偷將原主生母留下的一支銀釵（原主視若珍寶，一首藏在床板下）拿去首飾鋪當了五兩銀子。
蘇清鳶用這筆錢，讓春桃分批從外面買回來糙米、面粉、雞蛋和一些常用的滋補藥材（如當歸、黃芪、紅棗），還有幾匹結實的素色布料。
她沒有立刻改善伙食，而是讓春桃每天在粥里加一把糙米和幾顆紅棗，慢慢調理脾胃。
衣物也只是讓春桃將舊衣服縫補得更合身，沒有做新的 —— 太過張揚只會引來王氏的猜忌和克扣。
每日清晨，蘇清鳶會在院子里打一套簡化版的太極（前世為了養生學的，動作舒緩，不易引人注目），鍛煉體能。
她的身體底子太差，需要循序漸進地恢復。
其余時間，她便坐在窗邊練習刺繡。
原主的刺繡技藝確實拙劣，但蘇清鳶有耐心。
她憑著原主模糊的記憶，結合前世接觸過的蘇繡技法（蘇氏集團曾投資過非遺項目），一針一線地琢磨。
她不繡那些繁復華麗的圖案，只繡些簡單的蘭草、竹枝，針法細密，配色清雅，反而別有韻味。
期間，蘇云薇來過一次她的小院。
那天蘇清鳶正在刺繡，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大小姐來了！”
蘇清鳶眼皮都沒抬，繼續手里的活計：“讓她進來。”
蘇云薇帶著兩個丫鬟，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掃過簡陋的院子，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妹妹這院子，可真夠寒酸的。
母親也是，怎么就不知道多撥點銀子給你修繕一下？”
蘇清鳶放下繡針，起身行禮，語氣依舊平靜：“姐姐說笑了，妹妹覺得這樣挺好，清凈。”
“清凈？
我看是冷清吧。”
蘇云薇走到桌邊，拿起蘇清鳶剛繡了一半的帕子，嗤笑一聲，“妹妹這繡的是什么？
蘭草？
歪歪扭扭的，還不如街上繡**手藝。”
帕子被她捏在手里，指腹故意摩挲著繡線，像是要將其揉亂。
春桃急得臉都紅了：“大小姐，這是小姐好不容易繡的……”蘇云薇眉頭猛地一蹙，眼底翻涌著嫡出大小姐的驕縱與輕蔑，厲聲呵斥：“放肆！
主子們說話，哪輪得到你一個卑賤丫鬟插嘴？”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嚇得身子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慌忙垂下腦袋，死死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影子融進墻角。
蘇清鳶抬眸，眼神冷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平穩：“姐姐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只是妹妹手藝粗淺，入不了姐姐的眼，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她的平靜，反而讓蘇云薇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想激怒蘇清鳶，看她懦弱哭泣的樣子，可眼前的蘇云舒，既不憤怒，也不委屈，仿佛這帕子、這院子的寒酸，都與她無關。
“誰要你這破東西。”
蘇云薇不耐煩地將帕子扔回桌上，“我來是告訴你，三日后是外祖母的壽辰，母親讓你一同去。
到時候可別給侯府丟臉，穿得體面些。”
三皇子蕭景琰的外祖母，也是王氏的母親。
這場壽宴，必然是主線劇情的重要節點 —— 蘇云薇會在壽宴上與蕭景琰相遇，兩人暗生情愫。
蘇清鳶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是，云舒知道了。
多謝姐姐告知。”
蘇云薇見她沒什么反應，覺得無趣，又嘲諷了幾句，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等人走后，春桃忍不住抱怨：“大小姐太過分了！
小姐的刺繡明明繡得很好看，她偏要故意刁難。”
蘇清鳶撿起桌上的帕子，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淡淡道：“無妨。
她要的是我的反應，我不接招，她自然覺得無趣。”
她知道，蘇云薇的刁難只是小兒科。
真正的危險，是三日后的壽宴 —— 那是她最容易撞見主線人物、卷入劇情的場合。
必須想辦法避開。
春桃給她找了一件稍微體面些的淺藍色襦裙，雖然也是舊的，但洗得干凈，沒有補丁。
蘇清鳶對著銅鏡簡單梳理了頭發，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沒有施任何粉黛。
原主的容貌清秀，只是長期營養不良顯得面色蠟黃，眼神怯懦。
蘇清鳶對著鏡子調整了眼神，去掉了怯懦，添了幾分平靜和疏離。
她要去給嫡母王氏請安 ，大靖王朝禮教森嚴，“嫡庶有別、長幼有序” 的規矩早己刻進侯府上下的骨子里。
她雖是備受冷落的庶女，卻也逃不開這層束縛 —— 按府中規制，晚輩病愈后需親自向主母請安謝恩，既是盡孝，也是向全府告知 “身體康健、不敢違逆規矩” 的信號。
若是托病不去，不僅會被王氏抓住把柄，扣上 “不敬主母、目無禮法” 的罪名，還可能引來更嚴厲的責罰，剛有好轉的處境只會雪上加霜。
走到王氏的院子 “靜心苑” 時，里面己經傳來了蘇云薇嬌俏的笑聲。
蘇清鳶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等里面的笑聲停歇，院內恢復幾分沉靜后，才敢輕輕拉了拉身旁引路丫鬟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怯意：“勞煩姐姐…… 替我通傳一聲，庶女云舒，特來給夫人請安。”
王氏擱下手中的茶盞，茶蓋與杯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語氣里裹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不耐：“讓她進來。”
蘇清鳶推門而入，只見王氏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一襲石榴紅纏枝牡丹紋織金褙子，領口、袖口滾著三層青絨鑲邊，金線繡就的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行走間衣袂流動，金線隨光影閃爍，盡顯豪門主母的氣派。
內搭月白色暗紋綾羅襦裙，裙擺曳地，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樣，低調中暗藏精致。
頭上梳著高髻，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翠羽鮮活欲滴，珠釵垂落的東珠隨動作輕輕晃動，映得她面色愈發雍容。
耳畔是赤金鑲紅寶石耳環，腕間戴著一對羊脂玉鐲，手指上套著兩枚翡翠戒指，指尖還嵌著淡粉色蔻丹，一身行頭珠光寶氣，既彰顯著當家主母的尊榮，又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刻薄。
蘇云薇站在她身邊，穿著桃紅色的襦裙，容貌艷麗，正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她。
“女兒給母親請安。”
蘇清鳶依著規矩行禮，動作標準，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怯懦。
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畏畏縮縮的蘇云舒會是這個樣子。
蘇云薇更是皺眉：“妹妹，你病好了？
怎么看起來還是死氣沉沉的？”
蘇清鳶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蘇云薇，沒有像以前那樣躲閃：“姐姐說笑了，妹妹剛痊愈，身體還弱，自然比不上姐姐精力充沛。”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頂撞，也沒有討好。
王氏眼皮微抬，目光像淬了冰的細針，在她身上慢悠悠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病總算養好了，也省得旁人說我苛待庶女。”
她端起茶盞抿了口，指尖摩挲著杯沿的纏枝紋，語氣陡然沉了沉，“你要記清楚，你那生母不過是府里一個沒名分的姨娘，早逝后是我容你在侯府立足。
如今我就是你的嫡母，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你言行舉止都要守規矩，少犯些毛手毛腳的蠢事，更要恭順你姐姐 —— 她是侯府嫡女，輪不到你一個庶出的來礙眼，明白嗎？”
“女兒明白。”
蘇清鳶低頭應道，沒有多余的話。
王氏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著蘇清鳶平靜無波的眼神，又覺得沒什么意思。
這個庶女一向懦弱，就算現在看起來平靜了些，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她揮揮手：“行了，知道就好，下去吧。
以后按時來請安，別讓我派人去叫你。”
“是。”
蘇清鳶再次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靜心苑，蘇清鳶松了口氣。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被蘇云薇的氣勢嚇住，也沒有讓王氏覺得她有野心，只是一個 “平靜、規矩” 的庶女。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鳶嚴格遵守著 “低調求生” 的原則。
每天按時給王氏請安，其余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極少外出。
春桃按照她的吩咐，偷偷將原主生母留下的一支銀釵（原主視若珍寶，一首藏在床板下）拿去首飾鋪當了五兩銀子。
蘇清鳶用這筆錢，讓春桃分批從外面買回來糙米、面粉、雞蛋和一些常用的滋補藥材（如當歸、黃芪、紅棗），還有幾匹結實的素色布料。
她沒有立刻改善伙食，而是讓春桃每天在粥里加一把糙米和幾顆紅棗，慢慢調理脾胃。
衣物也只是讓春桃將舊衣服縫補得更合身，沒有做新的 —— 太過張揚只會引來王氏的猜忌和克扣。
每日清晨，蘇清鳶會在院子里打一套簡化版的太極（前世為了養生學的，動作舒緩，不易引人注目），鍛煉體能。
她的身體底子太差，需要循序漸進地恢復。
其余時間，她便坐在窗邊練習刺繡。
原主的刺繡技藝確實拙劣，但蘇清鳶有耐心。
她憑著原主模糊的記憶，結合前世接觸過的蘇繡技法（蘇氏集團曾投資過非遺項目），一針一線地琢磨。
她不繡那些繁復華麗的圖案，只繡些簡單的蘭草、竹枝，針法細密，配色清雅，反而別有韻味。
期間，蘇云薇來過一次她的小院。
那天蘇清鳶正在刺繡，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大小姐來了！”
蘇清鳶眼皮都沒抬，繼續手里的活計：“讓她進來。”
蘇云薇帶著兩個丫鬟，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掃過簡陋的院子，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妹妹這院子，可真夠寒酸的。
母親也是，怎么就不知道多撥點銀子給你修繕一下？”
蘇清鳶放下繡針，起身行禮，語氣依舊平靜：“姐姐說笑了，妹妹覺得這樣挺好，清凈。”
“清凈？
我看是冷清吧。”
蘇云薇走到桌邊，拿起蘇清鳶剛繡了一半的帕子，嗤笑一聲，“妹妹這繡的是什么？
蘭草？
歪歪扭扭的，還不如街上繡**手藝。”
帕子被她捏在手里，指腹故意摩挲著繡線，像是要將其揉亂。
春桃急得臉都紅了：“大小姐，這是小姐好不容易繡的……”蘇云薇眉頭猛地一蹙，眼底翻涌著嫡出大小姐的驕縱與輕蔑，厲聲呵斥：“放肆！
主子們說話，哪輪得到你一個卑賤丫鬟插嘴？”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嚇得身子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慌忙垂下腦袋，死死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影子融進墻角。
蘇清鳶抬眸，眼神冷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平穩：“姐姐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只是妹妹手藝粗淺，入不了姐姐的眼，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她的平靜，反而讓蘇云薇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想激怒蘇清鳶，看她懦弱哭泣的樣子，可眼前的蘇云舒，既不憤怒，也不委屈，仿佛這帕子、這院子的寒酸，都與她無關。
“誰要你這破東西。”
蘇云薇不耐煩地將帕子扔回桌上，“我來是告訴你，三日后是外祖母的壽辰，母親讓你一同去。
到時候可別給侯府丟臉，穿得體面些。”
三皇子蕭景琰的外祖母，也是王氏的母親。
這場壽宴，必然是主線劇情的重要節點 —— 蘇云薇會在壽宴上與蕭景琰相遇，兩人暗生情愫。
蘇清鳶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是，云舒知道了。
多謝姐姐告知。”
蘇云薇見她沒什么反應，覺得無趣，又嘲諷了幾句，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等人走后，春桃忍不住抱怨：“大小姐太過分了！
小姐的刺繡明明繡得很好看，她偏要故意刁難。”
蘇清鳶撿起桌上的帕子，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淡淡道：“無妨。
她要的是我的反應，我不接招，她自然覺得無趣。”
她知道，蘇云薇的刁難只是小兒科。
真正的危險，是三日后的壽宴 —— 那是她最容易撞見主線人物、卷入劇情的場合。
必須想辦法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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