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個正常人
顧凡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問題。
或者說，有毛病的是他。
要不然他怎么總看見些奇怪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在他腳邊的人行道上，有條黃狗在說話呢。
它正對著一個電線桿的影子說話。
“我說光哥，你今天怎么了呀？
怎么在晃呢？”
那條黃狗坐在地上，歪著頭，很關心地問。
“是不是燈泡壞了呢？
我跟你說過的，讓他們給你換個好的，他們就是不聽，現在不行了吧？”
顧凡的眼角動了動。
他假裝沒看見，他首接就走了過去。
他告訴自己，我是個正常人，我什么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這是他活了這么多年的辦法。
只要不理他們，就沒事。
那條狗好像看到他了，看了他一眼，嘴里說了句：“這個人看不見我們，真沒意思。”
顧凡的步子快了一點。
他差不多是跑著進了自己住的小區，心臟跳得很快。
他在心里跟自己說。
這是幻覺，肯定是幻覺。
會說話的狗也沒什么。
小區花園里那個自己跟自己下棋的王大爺，才叫奇怪呢。
顧凡的眼睛往不遠處的小花園看了看。
王大爺頭發白了，坐在石桌前面，正在下棋。
他拿著個黑棋子，皺著眉頭，好像在想很復雜的事情。
但是顧凡的目光，在王大爺對面的空凳子上多看了一下。
“小伙子，下班了？”
王大爺的聲音傳過來，好像背后有眼睛。
“啊，是的王大爺，今天天氣真好哈。”
顧凡笑了笑，隨便回了一句。
“天氣是不錯，就是這個風，有點大。”
王大爺說著，拿著棋子的手動了動。
嗡。
一個很小的聲音響起來。
顧凡看見，王大爺前面的空氣本來在動，突然一下子就不動了，好像被手摸平了一樣。
本來被風吹得響的樹葉，也停了。
那個黑棋子“啪”地一下掉在棋盤上，還有一圈氣浪。
王大爺松了口氣，點點頭說：“將死。
龍老頭，你又輸了。”
顧凡感覺自己的頭很痛。
他很想告訴王大爺，你對面沒人啊，而且你下的是圍棋，圍棋里沒有“將死”。
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不要把這種超能力，說得像很簡單的事情一樣？
去年夏天，他看見王大爺之前用法術把一只想在花園里亂**的狗定在半空中好久。
要不是狗主人哭了還報了警，說他家狗遇到鬼了，顧凡覺得那只狗能變成一個雕塑。
從那以后，他看見王大爺都躲著走。
這個大爺說自己以前是海軍的，負責后勤，但是感覺很危險。
顧凡走得更快了，好像在逃跑一樣離開了小花園。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想法就要沒了。
路過樓下，一股臭豆腐的味道飄了過來。
是賣臭豆腐的李阿姨。
李阿姨的臭豆腐很有名，但顧凡不怎么吃。
因為他看見過李阿姨因為一個客人說她的臭豆腐味道不對，一巴掌在不銹鋼桌子上拍了個手印。
那個不銹鋼很硬的。
“小顧回來啦？
要不要來一碗臭豆腐呀？
阿姨今天新來的醬料，可好吃了！”
李阿姨很熱情地喊他。
顧凡聽了很害怕，腿都軟了。
他覺得，李阿姨的醬料，可能真的有很厲害的效果。
“不了不了，阿姨，我晚上有約了。”
顧凡一邊搖手，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樓里。
他聽見后面李阿姨還在喊：“正宗的臭豆腐啦，用拍碎不銹鋼的力氣炸的，又脆又嫩，快來買啊！”
顧凡差點摔倒，扶著樓梯才站穩。
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
他很快地跑上樓，然后很快地打開門，再“砰”地一下把門關上。
他靠在門上，大口地喘氣。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味道，這是他的安全屋。
在這里，沒有會說話的狗，沒有會用超能力的大爺，也沒有力氣很大的阿姨。
在這里，他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顧凡。
一個正常的普通人。
他在門口換了鞋，把包隨便一扔，就累得躺在沙發上。
他一閉上眼，今天看見的那些奇怪畫面又出來了。
顧凡很煩，抓了抓頭發，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想去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
冷水撲在臉上，感覺好了一點。
顧凡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臉色不太好，有黑眼圈，頭發也很亂，眼神里都是累。
嗯，這很正常。
這就是一個普通上班族的樣子。
顧凡笑了笑，算是安慰自己。
笑完，他的嘴角就放平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鏡子里面，那個自己的嘴角還在笑，沒有放下來呢。
錯覺。
肯定是眼花了。
顧凡用力地眨了眨眼，可是心跳得不對勁了。
他突然覺得很害怕。
他又一次慢慢地抬頭去看那個鏡子，他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鏡子里的倒影和他做著一樣的動作，表情也是一樣的。
一切正常。
顧凡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瘋了，被自己嚇到了。
他笑了笑自己，準備走了。
但是，就在他要轉頭的時候。
他看見了。
他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突然不害怕了，反而在笑，那個笑容很奇怪，很邪惡。
然后，顧凡很害怕地看著。
鏡子里的“他”，嘴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笑得很大。
那是一個很清楚，很慢的，很壞的笑容。
好像一個娃娃，終于能自己動了，開始對人展示自己真正的樣子。
時間好像停了。
顧凡僵住了，感覺全身的血都不流了。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大，好像要跳出來了。
他最后的安全地方，他唯一正常的證明，他自己的臉……現在，也變得不正常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顧凡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世界觀都沒有了。
那個奇怪的笑容，把一切都打碎了。
或者說，有毛病的是他。
要不然他怎么總看見些奇怪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在他腳邊的人行道上，有條黃狗在說話呢。
它正對著一個電線桿的影子說話。
“我說光哥，你今天怎么了呀？
怎么在晃呢？”
那條黃狗坐在地上，歪著頭，很關心地問。
“是不是燈泡壞了呢？
我跟你說過的，讓他們給你換個好的，他們就是不聽，現在不行了吧？”
顧凡的眼角動了動。
他假裝沒看見，他首接就走了過去。
他告訴自己，我是個正常人，我什么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這是他活了這么多年的辦法。
只要不理他們，就沒事。
那條狗好像看到他了，看了他一眼，嘴里說了句：“這個人看不見我們，真沒意思。”
顧凡的步子快了一點。
他差不多是跑著進了自己住的小區，心臟跳得很快。
他在心里跟自己說。
這是幻覺，肯定是幻覺。
會說話的狗也沒什么。
小區花園里那個自己跟自己下棋的王大爺，才叫奇怪呢。
顧凡的眼睛往不遠處的小花園看了看。
王大爺頭發白了，坐在石桌前面，正在下棋。
他拿著個黑棋子，皺著眉頭，好像在想很復雜的事情。
但是顧凡的目光，在王大爺對面的空凳子上多看了一下。
“小伙子，下班了？”
王大爺的聲音傳過來，好像背后有眼睛。
“啊，是的王大爺，今天天氣真好哈。”
顧凡笑了笑，隨便回了一句。
“天氣是不錯，就是這個風，有點大。”
王大爺說著，拿著棋子的手動了動。
嗡。
一個很小的聲音響起來。
顧凡看見，王大爺前面的空氣本來在動，突然一下子就不動了，好像被手摸平了一樣。
本來被風吹得響的樹葉，也停了。
那個黑棋子“啪”地一下掉在棋盤上，還有一圈氣浪。
王大爺松了口氣，點點頭說：“將死。
龍老頭，你又輸了。”
顧凡感覺自己的頭很痛。
他很想告訴王大爺，你對面沒人啊，而且你下的是圍棋，圍棋里沒有“將死”。
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不要把這種超能力，說得像很簡單的事情一樣？
去年夏天，他看見王大爺之前用法術把一只想在花園里亂**的狗定在半空中好久。
要不是狗主人哭了還報了警，說他家狗遇到鬼了，顧凡覺得那只狗能變成一個雕塑。
從那以后，他看見王大爺都躲著走。
這個大爺說自己以前是海軍的，負責后勤，但是感覺很危險。
顧凡走得更快了，好像在逃跑一樣離開了小花園。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想法就要沒了。
路過樓下，一股臭豆腐的味道飄了過來。
是賣臭豆腐的李阿姨。
李阿姨的臭豆腐很有名，但顧凡不怎么吃。
因為他看見過李阿姨因為一個客人說她的臭豆腐味道不對，一巴掌在不銹鋼桌子上拍了個手印。
那個不銹鋼很硬的。
“小顧回來啦？
要不要來一碗臭豆腐呀？
阿姨今天新來的醬料，可好吃了！”
李阿姨很熱情地喊他。
顧凡聽了很害怕，腿都軟了。
他覺得，李阿姨的醬料，可能真的有很厲害的效果。
“不了不了，阿姨，我晚上有約了。”
顧凡一邊搖手，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樓里。
他聽見后面李阿姨還在喊：“正宗的臭豆腐啦，用拍碎不銹鋼的力氣炸的，又脆又嫩，快來買啊！”
顧凡差點摔倒，扶著樓梯才站穩。
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
他很快地跑上樓，然后很快地打開門，再“砰”地一下把門關上。
他靠在門上，大口地喘氣。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味道，這是他的安全屋。
在這里，沒有會說話的狗，沒有會用超能力的大爺，也沒有力氣很大的阿姨。
在這里，他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顧凡。
一個正常的普通人。
他在門口換了鞋，把包隨便一扔，就累得躺在沙發上。
他一閉上眼，今天看見的那些奇怪畫面又出來了。
顧凡很煩，抓了抓頭發，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想去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
冷水撲在臉上，感覺好了一點。
顧凡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臉色不太好，有黑眼圈，頭發也很亂，眼神里都是累。
嗯，這很正常。
這就是一個普通上班族的樣子。
顧凡笑了笑，算是安慰自己。
笑完，他的嘴角就放平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鏡子里面，那個自己的嘴角還在笑，沒有放下來呢。
錯覺。
肯定是眼花了。
顧凡用力地眨了眨眼，可是心跳得不對勁了。
他突然覺得很害怕。
他又一次慢慢地抬頭去看那個鏡子，他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鏡子里的倒影和他做著一樣的動作，表情也是一樣的。
一切正常。
顧凡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瘋了，被自己嚇到了。
他笑了笑自己，準備走了。
但是，就在他要轉頭的時候。
他看見了。
他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突然不害怕了，反而在笑，那個笑容很奇怪，很邪惡。
然后，顧凡很害怕地看著。
鏡子里的“他”，嘴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笑得很大。
那是一個很清楚，很慢的，很壞的笑容。
好像一個娃娃，終于能自己動了，開始對人展示自己真正的樣子。
時間好像停了。
顧凡僵住了，感覺全身的血都不流了。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大，好像要跳出來了。
他最后的安全地方，他唯一正常的證明，他自己的臉……現在，也變得不正常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顧凡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世界觀都沒有了。
那個奇怪的笑容，把一切都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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