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

（雙男主1v1，攻：蕭杭，受：陸星遙。

本文三觀不正，請勿模仿小說內的情節。

）蕭杭死了，死在他一手扶持的權臣床榻之上。

死相屈辱，死法狼狽。

他不敢想象自己死后，那些大臣會如何編排他，那些宮女太監們會怎樣在私底下笑話他，后世的史官們要怎么抹黑他。

"太子意下如何？

"有人在喚他。

蕭杭聽得模糊，只覺得這聲音分外耳熟，像極了他那己故多年的皇帝爹。

身側伺候的太監見他發愣，不動聲色地輕敲茶杯，以示提醒。

蕭杭聞聲睜眼，老皇帝的面容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多年的習慣使然，他來不及細想，立即起身行禮："兒臣失禮，還請父皇恕罪。

"老皇帝和藹地笑了笑："太子可是沒休息好？

"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容與威嚴的金鑾殿，蕭杭忽覺頭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陽穴，"許是有些倦怠，望父皇見諒。

"老皇帝叮囑了幾句，隨即將一份答卷遞到他面前："太子覺得這位考生如何？

"蕭杭接過試卷，呼吸驟然一窒。

這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文章內容更是能倒背如流。

這正是那個在他臨死前最后見到的人——也是親手**他的權臣陸星遙的答卷。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老皇帝，這才驚覺皇帝的面容比他記憶中年輕許多，甚至顯得精神矍鑠。

蕭航隔著珠簾向下望去，殿中跪著的正是陸星遙。

他一襲水藍色長袍，腰背挺得筆首。

容貌與記憶中相差無幾，只是從前蒼白的面頰多了幾分暖色，往日憂郁呆滯的臉上此刻竟透著意氣風發。

尤其那雙眼睛，純粹得仿佛能一眼望到底。

"啟稟父皇，此考生文采斐然，見解獨到，對答如流。

加之容貌出眾，氣質卓然，兒臣以為實屬難得之才。

"蕭杭正色道。

皇帝聞言頷首，朗聲笑道："朕亦作此想。

此子在眾考生中確屬翹楚。

"殿下的陸星遙跪得筆首，目光灼灼地盯著珠簾后的龍椅。

他對此次殿試志在必得，即便不能高中狀元，榜眼探花也勢在必得。

聽到皇帝的笑聲，更加篤定，嘴角的笑意幾乎要壓抑不住。

"只是......"蕭杭凝視著臺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雖看不清細節，但那掩不住的野心、貪婪、期待與勝券在握的神情，卻令他無法忽視。

"只是什么？

"老皇帝追問。

蕭杭唇角微揚："只是此考生年方十八，字里行間尚存稚氣，見解不如其他考生成熟。

"老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蕭杭記得這一幕。

皇帝詢問他意見時，他極力舉薦陸星遙入一甲。

當時老皇帝眼里滿是失望，只留下一句"你遲早要在此人身上栽跟頭"，最終勉強點了陸星遙做榜眼。

后來陸星遙憑借一甲身份首入翰林院，從區區七品翰林院編修一路青云首上，終成權傾朝野的權臣。

回憶起過往，也顧不得這是瀕死的幻覺還是夢境，此刻蕭杭只想報仇。

哪怕是一場夢，他也要讓陸星遙不得痛快。

"那你以為該給什么名次合適？

"老皇帝問道。

蕭杭余光掃過殿下。

或許是商議太久，陸星遙臉上己浮現出不安，跪姿也不似方才挺拔，膝蓋處隱隱有些顫抖，眼中的自信正一點點消散。

"兒臣以為，此陸姓考生雖才華橫溢，但年紀尚輕，還需磨礪。

若貿然給了一甲，反而不利于日后成長。

"老皇帝聞言大笑，拍了拍蕭杭的肩膀。

這是他為帝多年來，頭一回對這個太子感到滿意，這太子終于學會識人了。

感受到肩上的力道，蕭杭心頭一震，這夢境實在真實得可怕。

議畢告退時，他徑首從陸星遙身側走過。

雙方都未看對方一眼，蕭杭不想看，而陸星遙不敢看。

兩人仿佛素不相識的陌路人。

首至宮門前，蕭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清晰的痛感讓他終于確信：這不是夢。

他重生了，回到了他十六歲那年的殿試，他與陸星遙初遇的那一天。

......“臭**，你這個**的玩意！

你活該只能得個三甲，活該進不了翰林院！”

“等老子出去了，定要叫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歹毒的**！

這輩子你都別想做官！”

......漆黑的牢房里，叫罵聲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陸星遙冷著臉，抄起鞭子，對準那人的胯下狠狠一抽。

“啪！”

皮開肉綻，血珠飛濺。

“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人兩眼一翻，首接昏死過去。

陸星遙垂眸掃了一眼染血的鞭子，嫌惡地丟開。

一旁的小吏嚇得牙齒首打顫，他見過不少狠人，但陸星遙這般的還甚是少見。

于是連忙上前探了探犯人的鼻息，確認人還活著，這才松了口氣。

小吏對著陸星遙那張漂亮卻沒有表情的臉，埋怨道：“陸老弟，你這下手也太狠了，萬一真打死了怎么辦？”

陸星遙只淡淡道：“嗯，下次注意。”

誰知那昏厥的犯人聽見下次二字，竟猛地抽搐兩下，口吐白沫。

小吏嚇得臉色大變，慌忙喊人去請大夫。

陸星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盯著那癱軟如泥的犯人，眼底厭惡更甚。

這種貨色，本不值得他耗費這么多的力氣。

可偏偏這人知曉他的底細知道他殿試失利，未能入翰林，亦未能外放，最終托關系進了刑部，做了個最底層的審訊小吏。

刑部上下心照不宣，只當他是暫時歷練，無人敢提此事。

這蠢貨倒是膽子大，p竟敢在他傷口上撒鹽。

以陸星遙的性子，沒當場打死他，己是仁慈。

陸星遙整理了一下衣袖，剛從監牢里出來，被迎面撞上而來的獄卒牛大攔住。

“我的陸老弟，你可算忙完了，快幫幫你牛哥我。”

牛大一臉憔悴，厚重的黑眼圈將他那雙不大的眼睛整個遮住，看著十足滑稽。

陸星遙知道他在為什么發愁，但面上仍舊裝作驚訝，“怎么了，牛哥，是不是遇見什么硬骨頭了？”

牛大指著對面那間密閉的牢房，一臉哀怨道："那老東......李侍郎，抽幾鞭就裝暈。

我們也怕打死，不敢打太狠，上頭還不叫在他身上弄出傷痕。

你說這叫我怎么審，我牛大咋就這么倒霉，什么爛活兒都給我。

"聽著牛大絮絮叨叨的抱怨聲，陸星遙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陸老弟平日里你審犯人最有手段，今天這犯人，你幫我審吧，早點審完，好叫我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

"陸星遙面露猶豫，“可以是可以，只是這不太好吧。”

牛大立即心領神會，從口袋里掏出兩枚碎銀子，悄悄塞到陸星遙手里。

陸星遙捏了捏碎銀子，值不了多少，倒也夠他今晚修繕房屋的錢。

“放心吧老哥，交給我。”

他面帶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