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祭壇的召喚

燭火在青銅燭臺上瘋狂搖晃，將蘇妄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扭曲成猙獰的模樣。

他攥緊染血的**，刀刃上妹妹蘇小棠的咒印血跡正發(fā)出滋滋聲響，暗紅色的紋路如活蛇般游走，與臥室銅鏡中懸浮的半月形青銅片產(chǎn)生共鳴。

那青銅片突然綻放出刺目金光，映得小棠鎖骨處的蝕靈咒印愈發(fā)妖異——暗紅色脈絡(luò)如蛛網(wǎng)般蔓延，每一寸皮膚下都涌動著金色的巖漿，仿佛有無數(shù)只眼睛在皮下眨動，盯著蘇妄發(fā)出無聲的嘲笑。

“哥……它們在啃我的骨頭……”小棠的聲音破碎，帶著刻骨的痛苦。

她的瞳孔完全被金色占據(jù)，嘴唇青紫如尸斑，每一次喘息都噴出黑紅色的煙霧，煙霧在空中凝成扭曲的鬼臉，轉(zhuǎn)瞬又被咒印的金光吞噬。

蘇妄顫抖著將最后一枚西品回春丹塞進她口中，丹藥剛接觸舌尖便化作青煙，咒印卻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小棠的發(fā)絲瞬間枯黃，皮膚干裂出細(xì)紋，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飛灰。

窗外，血月如倒扣的血海碗，濃稠的月光中裹挾著細(xì)密的紅色塵埃。

這些塵埃落在地上，瞬間化作蠕動的血蟲，啃噬著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的樂章。

蘇妄猛地轉(zhuǎn)身，十六道黑袍身影己如鬼魅般立在月光中，為首者的斗篷上繡著血色月亮圖騰，每一道紋路都在搏動，散發(fā)出腐臭的腥氣，像是無數(shù)活物的血管糾纏在一起。

“蘇公子，別來無恙。”

為首者掀開兜帽，左臉的蜈蚣狀疤痕下，暗金色鱗片泛著冷光，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芒。

他的指尖劃過小棠的臉頰，咒印突然綻放出刺目金光，小棠的慘叫劃破夜空：“它們在鉆我的腦子！

哥……救我……”蘇妄只覺五內(nèi)俱焚，試圖調(diào)動筑基期的靈力反抗，卻發(fā)現(xiàn)周身被一層血色結(jié)界籠罩，靈力剛離體便化作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為首者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蘇妄便如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脖頸處浮現(xiàn)出與小棠相同的咒印，滾燙的灼痛讓他渾身抽搐：“三百年前，你為復(fù)活摯愛，用百萬修士的精血澆筑輪回鏡，卻引發(fā)血月之災(zāi)。

如今，你每一世的記憶都被篡改，‘拯救妹妹’不過是掌教們的謊言。

而真正的你……”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在房間里回蕩，“正在鏡中，被分身們撕咬。”

黑袍人押著小棠向外走去，蘇妄被鎖鏈拖在后面，沿途的街道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的門窗上都畫著血色禁咒，門縫里透出的燭光中，隱約可見人們用朱砂在墻壁上寫滿“贖罪”二字，字跡扭曲如蛆蟲，仿佛在痛苦地蠕動。

血月**矗立在荒原盡頭，塔身由數(shù)萬具骸骨堆砌而成，每具骸骨的眼眶都對準(zhǔn)**頂端的青銅鏡，鏡面中倒映著無數(shù)個蘇妄的分身——有的手持染血長劍，眼神空洞；有的跪在**前哭泣，淚水化作血水；有的正將**刺入自己心臟，鮮血濺在鏡面上，形成詭異的輪回圖案。

“歡迎來到‘真相熔爐’，歸零者。”

為首者的聲音在**上空回蕩，“你每一世的‘選擇’，都是掌教們的操縱。

而你的妹妹……”他猛地掀開斗篷，露出心口與小棠相同的咒印，顏色深如熔巖，“是輪回鏡的器靈，是你用靈魂碎片創(chuàng)造的‘誘餌’。”

蘇妄的指尖突然觸到輪回鏡碎片，碎片瞬間融入掌心，化作金色紋路游走全身。

劇痛中，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三百年前，自己身著黑袍，將小棠的靈魂碎片嵌入輪回鏡，鏡面中倒映出無數(shù)分身，他們齊聲嘶吼：“重啟輪回！”

更恐怖的是，**周圍的血繭集體破裂，無數(shù)道金光射向他，每道金光中都包裹著一個“蘇妄”，他們的面容逐漸重合，化作同一個聲音：“殺了她，你就能解脫……不……這不是真的……”蘇妄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后一刻，他聽見為首者的低語：“第七次月蝕，分身們將在鏡中廝殺，而你——”他的笑聲在血月中回蕩，“將在記憶碎片中選擇，是成為新的神明，還是讓所有分身歸零。

你的命運，早己寫在輪回鏡的裂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