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避免刺激孩子。，聲音放得極輕、極穩：“別怕，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瞳孔收縮，目光死死盯著陸深，卻依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嚴重應激反應，她受到了極度驚嚇，短期內可能無**常表達。”，掌心向上，沒有任何攻擊性：“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訴叔叔嗎？”，小女孩才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顫抖著吐出兩個字：“糖……糖糖……糖糖。”陸深重復一遍，“你告訴叔叔，媽媽呢？”
提到“媽媽”兩個字，糖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卻依舊不敢哭出聲，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衣柜方向。

趙小海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拉開衣柜門。

衣柜里只有幾件換季衣服，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

“不在衣柜里。”趙小海回頭。

陸深目光一沉。

失蹤了。

戶主信息很快由***同步過來。

402戶主：

林嵐，女，28歲，市第三***教師。

同住人員：

陳敬之，男，30歲，市第二中學語文教師，林嵐的丈夫。

女兒：

陳糖糖，女，5歲，***中班。

“聯系陳敬之，立刻讓他回來。”陸深道。

二十分鐘后，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斯文溫和的男人沖了進來，看到臥室地面的血跡時，他臉色瞬間慘白，身體踉蹌一步，扶住墻壁才沒有倒下。

“林嵐！我老婆呢？我老婆去哪了？！”

他聲音顫抖，眼眶通紅，情緒激動到失控，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臺詞，都像教科書一般標準，完美詮釋了一個擔心妻子到崩潰的丈夫。

門口的鄰居紛紛小聲議論。

“多好的男人啊，又斯文又有禮貌。”

“是啊，天天接老婆下班，還給孩子買零食，從來沒見過吵架。”

“模范夫妻，真是可惜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趙小海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

只有陸深，站在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著陳敬之。

他沒有上前安慰，沒有開口詢問，只是觀察。

觀察他顫抖的幅度是否均勻。

觀察他悲傷的眼神是否有焦點。

觀察他手指繃緊的弧度、呼吸的頻率、腳步的站位。

正常人在看到家中血跡、親人失蹤時，會慌亂、會無措、會四處張望、會抓住**不停追問。

但陳敬之不一樣。

他悲傷得太標準，太克制，太完美。

完美得像一場表演。

“你最后一次見到你妻子是什么時候？”陸深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陳敬之努力平復情緒，聲音哽咽：“下午六點，我出門去學校上晚自習，她在家做飯，還給我裝了水果……我晚上十點下課，給她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我以為她帶著糖糖早睡了，沒想到……”

“你中途離開過學校嗎？”

“沒有，一直都在教室，晚自習有紀律記錄。”陳敬之回答得滴水不漏。

蘇晚忽然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左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新鮮、細長、深淺不一的抓痕，表皮破損，有少量滲血。

“你手上的傷，怎么來的？”蘇晚問。

陳敬之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后，勉強笑了笑：“可能……可能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被樓道欄桿蹭到了。”

“蹭傷不會形成這種平行抓痕。”蘇晚語氣淡漠，“這是人體指甲抓傷。”

陳敬之的臉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陸深看著他，忽然拋出一句毫無預兆的話：

“你女兒說，她看見了一個叔叔。”

“……”

陳敬之臉上的悲傷，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他瞳孔微縮，呼吸頓了半拍，隨即又迅速恢復溫和：“小孩子受到驚嚇，容易看錯，這很正常。”

陸深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點頭：“那麻煩你跟我們回支隊，做一份詳細筆錄。”

“沒問題，只要能找到林嵐，我什么都配合。”陳敬之順從得不像話。

轉身的那一刻，陸深清晰地看見，他鏡片后的眼睛里。

沒有悲傷。

沒有慌亂。

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冰冷、平靜、深不見底的暗。

這個人，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