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珠同人

自那日后，漱芳齋的偏殿便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私地。

容嬤嬤再來時，袖中除了銀針，還多了一小罐溫潤的藥膏。

扎完針后，她枯瘦的手指會輕輕撫過小燕子泛紅的肌膚，動作里帶著與往日狠戾截然不同的繾綣。

小燕子不再像初見時那樣繃緊身子，反而會主動往她懷里靠，鼻尖蹭著她衣襟上的皂角味，把那些細碎的疼，都當成了親昵的佐證。

她們的關系，是從針尖上滋生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滿了整個漱芳齋。

小燕子會在容嬤嬤來時，偷偷藏起她的拐杖，逼著她坐在自己床邊；容嬤嬤會在皇后跟前替她遮掩過錯，轉頭卻又在無人處，用針尖輕輕點她的額頭，罵她“沒規矩的野丫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紙終究包不住火。

那日皇后偶感風寒，容嬤嬤伺候她喝藥時，指尖不慎沾了藥汁，下意識地舔了舔——這動作本尋常，可她想起前日里，小燕子也是這樣，**淚舔掉她指尖沾著的藥膏，眼底滿是癡迷。

容嬤嬤的嘴角，竟不自覺地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皇后何等敏銳，一眼便瞧出了不對勁。

她追問再三，容嬤嬤起初抵死不認，可架不住皇后的逼問，再加上那些日子里，她往漱芳齋跑的次數實在太勤，終究是漏了餡。

當容嬤嬤磕磕絆絆地，將她與小燕子的那些荒唐事說出口時，皇后手里的藥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瓷片西濺。

她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猛地捂住嘴，轉身沖到痰盂邊，劇烈地干嘔起來，仿佛吞下了什么臟東西。

“孽障！

真是孽障！”

皇后喘著粗氣，指著容嬤嬤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本宮養了你幾十年，你竟被那個野丫頭勾得失了心竅！

她是什么東西？

一個來路不明的騙子，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野種，竟能把你變成這副鬼樣子！”

皇后只覺得一陣反胃。

在她眼里，容嬤嬤是她最信任的乳母，是幫她打理后宮、心狠手辣的利刃，怎么會栽在小燕子手里？

怎么會和一個黃毛丫頭，生出這般不堪的情愫？

“她就是個禍害！”

皇后越想越氣，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花幾，“先是蠱惑皇上，勾引永琪，如今竟連你都不放過！

她是要毀了本宮，毀了整個后宮才甘心！”

容嬤嬤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卻梗著脖子，第一次反駁了皇后：“娘娘，不是她的錯，是老奴……是老奴先動的心。”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皇后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嫌惡：“動的心？

你也配？

你如今這副樣子，和瘋子有什么兩樣？

本宮看你是被她迷了心智，徹底瘋了！”

皇后拂袖而去，臨走前撂下狠話，要將容嬤嬤禁足在壽康宮，再也不許她踏足漱芳齋半步。

而此刻的漱芳齋里，小燕子正坐在窗邊，摩挲著手臂上那些淺淺的**，盼著容嬤嬤的身影出現。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絲絲的笑意，全然不知，那道連接著她與容嬤嬤的、畸態的絲線，即將被皇后親手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