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51，南鑼鼓巷的“爛人”
一九五一年秋，西九城。
南鑼鼓巷95號院，一個典型的西合院群落，住了十幾戶人家。
青磚灰瓦，承載著歲月的痕跡，也圈禁著尋常人家的煙火與算計。
西跨院里，此刻正塵土飛揚。
一個穿著半舊藍色工裝，身形高瘦的青年，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地上的落葉和浮土。
他動作散漫，眼神卻帶著一種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銳利和審視。
他叫李源，或者說，身體是。
至于內(nèi)里的靈魂，早己換成了一個來自后世的宿慧者。
昨夜一場大醉，醒來便成了這個同名同姓，在《情滿西合院》這部劇中，戲份不多卻“惡”名昭著的邊緣角色——一個父母早亡、游手好閑、被全院視為“爛泥扶不上墻”的混不吝。
“咳咳…不是看見咱們在門口了嗎，怎么還往這邊掃。”
風向突變，夾雜著灰塵和碎葉的氣浪首撲月亮門旁幾個看熱鬧的嬸子大娘。
三大媽捂著嘴，一邊后退一邊抱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里掃地的李源聽見。
旁邊站著的二大媽和賈張氏也沒能幸免，賈張氏那肥碩的身子敏捷地往后一跳，三角眼一瞪，嗓門尖利：“哎喲喂！
李源你小子故意的吧！
沒長眼睛啊？”
李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她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正準備繼續(xù)數(shù)落的賈張氏莫名地哽了一下。
那眼神，太平靜了，甚至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完全沒有以往那種要么渾不在意、要么梗著脖子頂撞的毛躁。
“風往哪兒吹，我能管得著？”
李源聲音不高，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卻清晰地傳了過去，“幾位大媽要是嫌臟，回屋關(guān)上門，比在這兒杵著強。”
“你！”
二大媽被噎得一愣，這混小子今天說話怎么帶刺兒了？
三大媽扯了扯二大**袖子，低聲道：“跟他一般見識什么，院里誰不知道他就這德性……”聲音雖低，但在安靜的院子里，足夠清晰。
李源心里冷笑一聲。
德性？
很好。
這個“爛人”的身份，他接收了，并且非常滿意。
一個游離在“道德高地”之外的邊緣人，做什么出格的事，不都顯得“合情合理”嗎？
前世看劇，就對這滿院的“禽獸”邏輯感到窒息。
道貌岸然的一大爺易中海，精于算計的二大爺劉海中，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三大爺閻埠貴，還有眼前這個貪婪刻薄的賈張氏……一個個打著“鄰里互助”、“尊老愛幼”的旗號，行著占便宜、道德綁架之實。
現(xiàn)在好了，他成了他們眼中最不堪、最不值得拯救的“反面教材”。
既然注定是反派，那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徹底瘋狂，才是正解！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中院的方向。
秦淮茹……那個將來會吸干傻柱血，讓無數(shù)觀眾意難平的俏寡婦，現(xiàn)在應該還是個剛嫁進賈家不久，帶著點水靈和怯生生的小媳婦吧？
還有于莉、婁曉娥……那些或精明或善良，最終卻各有遺憾的女主們。
各位“主角”們，你們精心維護的劇情，你們視為禁臠的墻角，我挖定了！
想到這里，李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手腕一抖，掃帚掄圓了，故意朝著月亮門的方向又大力掃了兩下。
“呼——”更濃的煙塵揚起，如同投下了一顆小型煙霧彈。
“哎呀！
反了天了你這小子！”
賈張氏尖叫著，連連拍打身上的灰。
“沒教養(yǎng)的東西！”
二大媽也氣得臉色發(fā)白。
三大媽一邊躲一邊搖頭，嘴里念念叨叨：“老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救了……”李源充耳不聞，把最后一點垃圾掃到墻角，將掃帚往墻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轉(zhuǎn)身就朝著自己那間位于西跨院角落的矮小耳房走去。
他的房子又小又破，位置也偏，但也正合他意——清靜，方便。
剛走到門口，身后就傳來一個故作沉穩(wěn)的聲音。
“李源啊，你這衛(wèi)生是怎么搞的？
弄得院里烏煙瘴氣，鄰居們意見很大啊。”
李源回頭，看到穿著一身中山裝，背著手，擺著官威的二大爺劉海中走了過來。
胖乎乎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副“領(lǐng)導主持公道”的嚴肅表情。
“二大爺，”李源轉(zhuǎn)過身，倚在門框上，語氣不咸不淡，“掃院子嘛，哪能沒點灰？
要不明天您來示范一下，怎么掃地才能一點塵土都沒有？
我也好學學。”
劉海中被他這話頂?shù)靡粶臅H自掃地？
胖臉一沉：“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這是為你好！
年輕人要虛心接受批評，改正錯誤……我錯誤在哪兒了？”
李源打斷他，眼神帶著戲謔，“是街道布置的衛(wèi)生任務我沒完成，還是地沒掃干凈？
要不您檢查檢查？”
劉海中張了張嘴，他發(fā)現(xiàn)今天這李源嘴皮子格外利索，而且那種混不吝里帶著點冷靜的眼神，讓他準備了一肚子的“教育詞”有點無處下手。
他總不能真去檢查地掃得干不干凈吧？
“你…你注意點影響！”
劉海中憋了半天，甩下一句官話，悻悻地轉(zhuǎn)身走了。
跟這種滾刀肉糾纏，有失他二大爺?shù)纳矸荨?br>
看著劉海中肥胖的背影，李源嗤笑一聲，推門進了屋。
屋里光線昏暗，陳設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還有一個掉了漆的木頭箱子，就是全部家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單身漢住所特有的冷清氣。
李源也不在意，一**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開始梳理現(xiàn)狀和計劃。
現(xiàn)在是1951年，劇情還沒真正開始。
傻柱還在豐澤園當學徒，沒進軋鋼廠食堂。
許大茂估計也還在學著放電影。
賈東旭還活著，秦淮茹還沒變成那個心機深沉的秦寡婦。
婁曉娥更是還沒嫁進這個大院。
時間還早，他有的是機會。
首先，得解決生存問題。
前身是個臨時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兜比臉干凈。
但這難不倒他，來自后世的信息差，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雖然大環(huán)境物資匱乏，但總有些門路。
倒騰點票據(jù)？
利用前世的一些小技能？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墻角那幾本前身留下的破舊連環(huán)畫上，心里微微一動。
其次，就是人設。
這個“爛人”身份要利用好，但不能真的爛到泥里任人踩踏。
得爛得有格調(diào)，爛得讓人忌憚，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今天對二大媽和劉海中的態(tài)度，就是個開始。
他要讓院里的人慢慢習慣，他李源，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訓斥、占便宜的悶頭青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收割。
想到秦淮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婁曉娥那帶著點大小姐脾氣的單純，甚至于莉那精打細算下的幾分風情……李源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傻柱？
你不是號稱“西合院戰(zhàn)神”，將來要當“絕戶”守護神嗎？
你的“秦姐”，我預定了。
許大茂？
你不是自詡精明，擅長背后捅刀子嗎？
你的資本家大小姐媳婦，將來會躺在誰的懷里，還不一定呢。
還有易中海、閻埠貴……你們不是最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江山嗎？
等我把你們的倚仗、你們的算計一一撬動，看你們還怎么“德高望重”！
一股混雜著叛逆、野心和某種破壞欲的火焰，在他心底悄然點燃。
既然這個世界注定要他扮演反派，那他就不介意把這個舞臺，徹底掀翻！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戶前，看著窗外被西合院高墻切割成方塊的天空。
南鑼鼓巷95號院，這潭看似平靜的死水，該泛起不一樣的漣漪了。
“從今天起，‘狂飆’開始。”
李源低聲自語，嘴角那抹笑意，愈發(fā)冰冷而張揚。
南鑼鼓巷95號院，一個典型的西合院群落，住了十幾戶人家。
青磚灰瓦，承載著歲月的痕跡，也圈禁著尋常人家的煙火與算計。
西跨院里，此刻正塵土飛揚。
一個穿著半舊藍色工裝，身形高瘦的青年，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地上的落葉和浮土。
他動作散漫，眼神卻帶著一種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銳利和審視。
他叫李源，或者說，身體是。
至于內(nèi)里的靈魂，早己換成了一個來自后世的宿慧者。
昨夜一場大醉，醒來便成了這個同名同姓，在《情滿西合院》這部劇中，戲份不多卻“惡”名昭著的邊緣角色——一個父母早亡、游手好閑、被全院視為“爛泥扶不上墻”的混不吝。
“咳咳…不是看見咱們在門口了嗎，怎么還往這邊掃。”
風向突變，夾雜著灰塵和碎葉的氣浪首撲月亮門旁幾個看熱鬧的嬸子大娘。
三大媽捂著嘴，一邊后退一邊抱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里掃地的李源聽見。
旁邊站著的二大媽和賈張氏也沒能幸免，賈張氏那肥碩的身子敏捷地往后一跳，三角眼一瞪，嗓門尖利：“哎喲喂！
李源你小子故意的吧！
沒長眼睛啊？”
李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她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正準備繼續(xù)數(shù)落的賈張氏莫名地哽了一下。
那眼神，太平靜了，甚至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完全沒有以往那種要么渾不在意、要么梗著脖子頂撞的毛躁。
“風往哪兒吹，我能管得著？”
李源聲音不高，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卻清晰地傳了過去，“幾位大媽要是嫌臟，回屋關(guān)上門，比在這兒杵著強。”
“你！”
二大媽被噎得一愣，這混小子今天說話怎么帶刺兒了？
三大媽扯了扯二大**袖子，低聲道：“跟他一般見識什么，院里誰不知道他就這德性……”聲音雖低，但在安靜的院子里，足夠清晰。
李源心里冷笑一聲。
德性？
很好。
這個“爛人”的身份，他接收了，并且非常滿意。
一個游離在“道德高地”之外的邊緣人，做什么出格的事，不都顯得“合情合理”嗎？
前世看劇，就對這滿院的“禽獸”邏輯感到窒息。
道貌岸然的一大爺易中海，精于算計的二大爺劉海中，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三大爺閻埠貴，還有眼前這個貪婪刻薄的賈張氏……一個個打著“鄰里互助”、“尊老愛幼”的旗號，行著占便宜、道德綁架之實。
現(xiàn)在好了，他成了他們眼中最不堪、最不值得拯救的“反面教材”。
既然注定是反派，那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徹底瘋狂，才是正解！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中院的方向。
秦淮茹……那個將來會吸干傻柱血，讓無數(shù)觀眾意難平的俏寡婦，現(xiàn)在應該還是個剛嫁進賈家不久，帶著點水靈和怯生生的小媳婦吧？
還有于莉、婁曉娥……那些或精明或善良，最終卻各有遺憾的女主們。
各位“主角”們，你們精心維護的劇情，你們視為禁臠的墻角，我挖定了！
想到這里，李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手腕一抖，掃帚掄圓了，故意朝著月亮門的方向又大力掃了兩下。
“呼——”更濃的煙塵揚起，如同投下了一顆小型煙霧彈。
“哎呀！
反了天了你這小子！”
賈張氏尖叫著，連連拍打身上的灰。
“沒教養(yǎng)的東西！”
二大媽也氣得臉色發(fā)白。
三大媽一邊躲一邊搖頭，嘴里念念叨叨：“老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救了……”李源充耳不聞，把最后一點垃圾掃到墻角，將掃帚往墻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轉(zhuǎn)身就朝著自己那間位于西跨院角落的矮小耳房走去。
他的房子又小又破，位置也偏，但也正合他意——清靜，方便。
剛走到門口，身后就傳來一個故作沉穩(wěn)的聲音。
“李源啊，你這衛(wèi)生是怎么搞的？
弄得院里烏煙瘴氣，鄰居們意見很大啊。”
李源回頭，看到穿著一身中山裝，背著手，擺著官威的二大爺劉海中走了過來。
胖乎乎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副“領(lǐng)導主持公道”的嚴肅表情。
“二大爺，”李源轉(zhuǎn)過身，倚在門框上，語氣不咸不淡，“掃院子嘛，哪能沒點灰？
要不明天您來示范一下，怎么掃地才能一點塵土都沒有？
我也好學學。”
劉海中被他這話頂?shù)靡粶臅H自掃地？
胖臉一沉：“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這是為你好！
年輕人要虛心接受批評，改正錯誤……我錯誤在哪兒了？”
李源打斷他，眼神帶著戲謔，“是街道布置的衛(wèi)生任務我沒完成，還是地沒掃干凈？
要不您檢查檢查？”
劉海中張了張嘴，他發(fā)現(xiàn)今天這李源嘴皮子格外利索，而且那種混不吝里帶著點冷靜的眼神，讓他準備了一肚子的“教育詞”有點無處下手。
他總不能真去檢查地掃得干不干凈吧？
“你…你注意點影響！”
劉海中憋了半天，甩下一句官話，悻悻地轉(zhuǎn)身走了。
跟這種滾刀肉糾纏，有失他二大爺?shù)纳矸荨?br>
看著劉海中肥胖的背影，李源嗤笑一聲，推門進了屋。
屋里光線昏暗，陳設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還有一個掉了漆的木頭箱子，就是全部家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單身漢住所特有的冷清氣。
李源也不在意，一**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開始梳理現(xiàn)狀和計劃。
現(xiàn)在是1951年，劇情還沒真正開始。
傻柱還在豐澤園當學徒，沒進軋鋼廠食堂。
許大茂估計也還在學著放電影。
賈東旭還活著，秦淮茹還沒變成那個心機深沉的秦寡婦。
婁曉娥更是還沒嫁進這個大院。
時間還早，他有的是機會。
首先，得解決生存問題。
前身是個臨時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兜比臉干凈。
但這難不倒他，來自后世的信息差，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雖然大環(huán)境物資匱乏，但總有些門路。
倒騰點票據(jù)？
利用前世的一些小技能？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墻角那幾本前身留下的破舊連環(huán)畫上，心里微微一動。
其次，就是人設。
這個“爛人”身份要利用好，但不能真的爛到泥里任人踩踏。
得爛得有格調(diào)，爛得讓人忌憚，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今天對二大媽和劉海中的態(tài)度，就是個開始。
他要讓院里的人慢慢習慣，他李源，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訓斥、占便宜的悶頭青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收割。
想到秦淮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婁曉娥那帶著點大小姐脾氣的單純，甚至于莉那精打細算下的幾分風情……李源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傻柱？
你不是號稱“西合院戰(zhàn)神”，將來要當“絕戶”守護神嗎？
你的“秦姐”，我預定了。
許大茂？
你不是自詡精明，擅長背后捅刀子嗎？
你的資本家大小姐媳婦，將來會躺在誰的懷里，還不一定呢。
還有易中海、閻埠貴……你們不是最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江山嗎？
等我把你們的倚仗、你們的算計一一撬動，看你們還怎么“德高望重”！
一股混雜著叛逆、野心和某種破壞欲的火焰，在他心底悄然點燃。
既然這個世界注定要他扮演反派，那他就不介意把這個舞臺，徹底掀翻！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戶前，看著窗外被西合院高墻切割成方塊的天空。
南鑼鼓巷95號院，這潭看似平靜的死水，該泛起不一樣的漣漪了。
“從今天起，‘狂飆’開始。”
李源低聲自語，嘴角那抹笑意，愈發(fā)冰冷而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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