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露鋒芒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懶洋洋地灑在林家小院的石階上。

林玄坐在門檻上，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晃蕩著兩條小短腿，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腮幫，眼神卻不像一個八歲孩童那般澄澈。

那雙眸子，深邃得仿佛蘊藏了萬古星河。

屋內，父母的嘆息聲斷斷續續傳來。

“孩兒**，米缸又快見底了。”

林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這個月小妹的束脩還沒著落，王校長那邊催了幾次。”

林父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

“還有張家的那筆債……”林母的話說到一半，便被一聲粗暴的踹門聲打斷。

“砰！”

木門不堪重負地晃動著，險些散架。

一個身著華服、滿臉橫肉的青年帶著幾個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正是城西張屠戶家的少爺，張大彪。

“林老蔫，欠我們張家的錢，打算什么時候還啊？”

張大彪斜睨著從屋里出來的林父林母，語氣囂張至極。

林父連忙上前，臉上堆著卑微的笑容。

“張少爺，您看，能不能再寬限幾日？”

“我家實在是……寬限？”

張大彪嗤笑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你們這破屋子，還有這幾畝薄田，賣了都不夠還利息的！”

“我看，把你這水靈靈的閨女抵給我，這債就算了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色瞇瞇地瞟向躲在林母身后，嚇得瑟瑟發抖的林小妹。

林母護女心切，尖聲道：“張大彪，你休想！”

林父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凡人的無力感，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林玄依舊坐在門檻上，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凡人，真是聒噪。

他本不想理會這些螻蟻間的**。

但，他們畢竟是他這一世的親人。

一絲微不**的仙元力，從他指尖逸散。

院角那棵本己枯黃的老槐樹，幾片枯葉悄然飄落。

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正朝著張大彪的嘴巴飛去。

張大彪正要再說些污言穢語，忽然感覺喉嚨一*。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卡住了。

那片枯葉，就這么精準地鉆進了他張開的嘴里。

“呸！

呸呸！”

張大彪狼狽地將葉子吐了出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什么鬼東西！”

他怒罵道，卻突然感覺腳下一滑。

不知何時，他腳邊的一塊青苔變得異常濕滑。

“哎喲！”

張大彪一個趔趄，重重地摔了個西腳朝天。

他那肥碩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一身塵土。

幾個家丁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林父林母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老天開眼了？

林玄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地上搬家的螞蟻。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他那小小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凡塵初體驗，似乎也沒那么無聊。

張大彪被扶起來，又羞又怒。

他總覺得今天這事透著邪門。

“林老蔫，你給我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恢復了暫時的平靜。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有一絲困惑。

林母走到林玄身邊，摸了摸他的頭。

“玄兒，剛才沒嚇到吧？”

林玄抬起頭，露出一個符合他年齡的乖巧笑容。

“娘，我不怕。”

他只是覺得，這些凡人的手段，著實有些不夠看。

林父走了過來，蹲下身子，看著兒子。

“玄兒，爹沒用，讓你跟著我們受苦了。”

他的眼圈有些泛紅。

林玄伸出小手，拍了拍林父粗糙的大手。

“爹，我們家會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稚嫩，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家這點小小的經濟危機，在他這位曾經的仙帝眼中，不過是彈指可破的幻象。

只是，他現在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一個既能解決問題，又不會暴露身份的契機。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堂屋角落里蒙塵的一個舊木箱。

那里，似乎放著一些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

或許，可以從那里入手。

比如，那位城南古玩店的李老頭，似乎對這些東西頗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