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磚紋里的意外闖入
蟬鳴把夏末的老城區(qū)泡得發(fā)黏，青石板路上的苔蘚濕滑，踩上去能聽見細碎的聲響。
林晚星背著半人高的畫夾，褲腳卷到膝蓋，工裝靴上沾著星星點點的白灰——那是早上在系樓前的模型展區(qū)，給畢業(yè)設(shè)計的紅磚墻體小樣補色時蹭上的。
她的畢業(yè)設(shè)計選題是“老城區(qū)街巷空間的再生設(shè)計”，需要采集老廠房改造區(qū)的磚紋肌理。
導(dǎo)航顯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三百米，可七拐八繞的巷子像個迷宮，等她終于摸到那棟爬滿爬山虎的老廠房時，卻被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得進退兩難。
“讓讓，麻煩讓一下，我找這里的***?！?br>
林晚星踮著腳，試圖越過攢動的人頭，聲音卻被淹沒在嘈雜的議論聲里。
她皺著眉打量西周，才看見廠房大門上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牌子：電影《故城》演員海選現(xiàn)場。
原來是在拍戲選角。
林晚星沒興趣湊這個熱鬧，正想轉(zhuǎn)身找另一條路，身后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畫夾重重磕在脊梁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手里攥著的卷尺“啪”地掉在地上，彈開的尺帶劃過鞋面，一路滾到人群前方的臺階下。
“抱歉抱歉！”
撞人的女孩連聲道歉，林晚星擺擺手說沒事，彎腰想去撿卷尺，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拽住了胳膊。
“哎，等一下！”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別著工作證的男人快步走過來，眼睛亮得驚人，上下打量著她，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他是《故城》的副導(dǎo)演張弛，己經(jīng)在海選現(xiàn)場蹲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找到那個能演出“阿禾”骨子里那股執(zhí)拗勁兒的女主角。
阿禾是《故城》的核心人物，一個守著爺爺留下的老磚窯長大的女孩，倔強、安靜，眼里藏著對老建筑的執(zhí)念。
試鏡的女演員們要么太嬌柔，要么太外放，總差了點“在磚窯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糙勁兒”。
可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褲，頭發(fā)隨意地扎成馬尾，額角沾著薄汗，眉眼清冽，像老巷子里的月光，干凈又帶著點疏離。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向人時，帶著一種建筑生特有的、對空間和結(jié)構(gòu)的篤定，和劇本里的阿禾如出一轍。
“你是來試鏡的？”
張弛抓著她的胳膊不放，語氣急切。
林晚星懵了，連連擺手：“不是，我是來……別管是不是了，先進去試試！”
張弛不由分說，拽著她往廠房里走。
畫夾被擠得歪到一邊，卷尺還孤零零地躺在臺階下，林晚星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看見陽光落在尺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廠房內(nèi)部被改造成了臨時試鏡棚，正中央搭著一個簡易的場景——一方老舊的磚灶，旁邊堆著幾塊紅磚。
聚光燈打下來，把磚灶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晚星被推到聚光燈下，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起眼。
“不用緊張，”張弛遞給她一頁紙，上面是一段臺詞，“就演蘇晚發(fā)現(xiàn)爺爺?shù)拇u窯要被拆時的樣子，自由發(fā)揮就行?！?br>
林晚星低頭掃了一眼臺詞，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紙上寫著：“這磚是爺爺一塊一塊燒出來的，這窯是他守了一輩子的家，你們不能拆?！?br>
她想起老家后院那個廢棄的磚窯，想起爺爺蹲在窯門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磚面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小，總纏著爺爺問磚窯的故事，爺爺說，每一塊磚都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的紋路，就像人一樣。
鬼使神差地，林晚星忘了自己是來采集磚紋的，忘了自己是被誤抓來的。
她走到磚灶旁，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磚面，像是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虛空里的“拆遷隊”，眼神里的倔強一點點漫上來，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磚是爺爺一塊一塊燒出來的，這窯是他守了一輩子的家，你們不能拆?！?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試鏡棚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張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拍大腿：“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味兒！”
林晚星還沒從那種情緒里抽離出來，茫然地看向西周，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試鏡棚角落的沙發(fā)。
那里坐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手里拿著一本劇本，正安靜地看著她。
男人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的弧度利落得像建筑的輪廓。
他的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審視，卻又不冰冷。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后來才知道，那個男人叫江尋，是《故城》的男一號，炙手可熱的當(dāng)紅小生。
那天的海選結(jié)果出來得很快，張弛當(dāng)場拍板，定了林晚星出演蘇晚。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寫著臺詞的紙，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來老城區(qū)是為了畢業(yè)設(shè)計，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電影女主角？
“那個，張導(dǎo)，”林晚星回過神，趕緊開口，“我真的不是演員，我是建筑系的學(xué)生，我還要……建筑系的學(xué)生怎么了？”
張弛打斷她，笑得一臉得意，“就你這靈氣，比科班出身的演員都強。
放心，劇組會給你留時間做畢業(yè)設(shè)計，學(xué)費我們包了，片酬也不會少你的?！?br>
林晚星還想再說什么，張弛卻己經(jīng)忙著打電話向?qū)а輬笙擦恕?br>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撿起被丟在一旁的畫夾，轉(zhuǎn)身想去找自己的卷尺。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的東西掉了?！?br>
林晚星回頭，看見江尋站在臺階下，手里拿著她的卷尺。
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走過來，把卷尺遞給她，目光落在她畫夾上露出來的草圖上——那是一張老廠房的磚紋肌理圖，線條清晰，筆觸細膩。
“你喜歡建筑？”
江尋問，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
“嗯，”林晚星接過卷尺，小聲回答，“我是建筑系的，來這里采集磚紋?！?br>
“挺有意思的?！?br>
江尋笑了笑，眼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叫江尋，很高興認識你，阿禾的扮演者。”
林晚星的臉頰微微發(fā)燙，低著頭說：“我叫林晚星。”
風(fēng)吹過廠房的窗戶，帶著老城區(qū)特有的煙火氣。
爬山虎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林晚星看著手里的卷尺，又看了看遠處張弛忙碌的身影，她好像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林晚星背著半人高的畫夾，褲腳卷到膝蓋，工裝靴上沾著星星點點的白灰——那是早上在系樓前的模型展區(qū)，給畢業(yè)設(shè)計的紅磚墻體小樣補色時蹭上的。
她的畢業(yè)設(shè)計選題是“老城區(qū)街巷空間的再生設(shè)計”，需要采集老廠房改造區(qū)的磚紋肌理。
導(dǎo)航顯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三百米，可七拐八繞的巷子像個迷宮，等她終于摸到那棟爬滿爬山虎的老廠房時，卻被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得進退兩難。
“讓讓，麻煩讓一下，我找這里的***?！?br>
林晚星踮著腳，試圖越過攢動的人頭，聲音卻被淹沒在嘈雜的議論聲里。
她皺著眉打量西周，才看見廠房大門上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牌子：電影《故城》演員海選現(xiàn)場。
原來是在拍戲選角。
林晚星沒興趣湊這個熱鬧，正想轉(zhuǎn)身找另一條路，身后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畫夾重重磕在脊梁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手里攥著的卷尺“啪”地掉在地上，彈開的尺帶劃過鞋面，一路滾到人群前方的臺階下。
“抱歉抱歉！”
撞人的女孩連聲道歉，林晚星擺擺手說沒事，彎腰想去撿卷尺，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拽住了胳膊。
“哎，等一下！”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別著工作證的男人快步走過來，眼睛亮得驚人，上下打量著她，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他是《故城》的副導(dǎo)演張弛，己經(jīng)在海選現(xiàn)場蹲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找到那個能演出“阿禾”骨子里那股執(zhí)拗勁兒的女主角。
阿禾是《故城》的核心人物，一個守著爺爺留下的老磚窯長大的女孩，倔強、安靜，眼里藏著對老建筑的執(zhí)念。
試鏡的女演員們要么太嬌柔，要么太外放，總差了點“在磚窯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糙勁兒”。
可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褲，頭發(fā)隨意地扎成馬尾，額角沾著薄汗，眉眼清冽，像老巷子里的月光，干凈又帶著點疏離。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向人時，帶著一種建筑生特有的、對空間和結(jié)構(gòu)的篤定，和劇本里的阿禾如出一轍。
“你是來試鏡的？”
張弛抓著她的胳膊不放，語氣急切。
林晚星懵了，連連擺手：“不是，我是來……別管是不是了，先進去試試！”
張弛不由分說，拽著她往廠房里走。
畫夾被擠得歪到一邊，卷尺還孤零零地躺在臺階下，林晚星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看見陽光落在尺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廠房內(nèi)部被改造成了臨時試鏡棚，正中央搭著一個簡易的場景——一方老舊的磚灶，旁邊堆著幾塊紅磚。
聚光燈打下來，把磚灶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晚星被推到聚光燈下，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起眼。
“不用緊張，”張弛遞給她一頁紙，上面是一段臺詞，“就演蘇晚發(fā)現(xiàn)爺爺?shù)拇u窯要被拆時的樣子，自由發(fā)揮就行?！?br>
林晚星低頭掃了一眼臺詞，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紙上寫著：“這磚是爺爺一塊一塊燒出來的，這窯是他守了一輩子的家，你們不能拆?！?br>
她想起老家后院那個廢棄的磚窯，想起爺爺蹲在窯門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磚面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小，總纏著爺爺問磚窯的故事，爺爺說，每一塊磚都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的紋路，就像人一樣。
鬼使神差地，林晚星忘了自己是來采集磚紋的，忘了自己是被誤抓來的。
她走到磚灶旁，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磚面，像是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虛空里的“拆遷隊”，眼神里的倔強一點點漫上來，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磚是爺爺一塊一塊燒出來的，這窯是他守了一輩子的家，你們不能拆?！?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試鏡棚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張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拍大腿：“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味兒！”
林晚星還沒從那種情緒里抽離出來，茫然地看向西周，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試鏡棚角落的沙發(fā)。
那里坐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手里拿著一本劇本，正安靜地看著她。
男人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的弧度利落得像建筑的輪廓。
他的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審視，卻又不冰冷。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后來才知道，那個男人叫江尋，是《故城》的男一號，炙手可熱的當(dāng)紅小生。
那天的海選結(jié)果出來得很快，張弛當(dāng)場拍板，定了林晚星出演蘇晚。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寫著臺詞的紙，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來老城區(qū)是為了畢業(yè)設(shè)計，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電影女主角？
“那個，張導(dǎo)，”林晚星回過神，趕緊開口，“我真的不是演員，我是建筑系的學(xué)生，我還要……建筑系的學(xué)生怎么了？”
張弛打斷她，笑得一臉得意，“就你這靈氣，比科班出身的演員都強。
放心，劇組會給你留時間做畢業(yè)設(shè)計，學(xué)費我們包了，片酬也不會少你的?！?br>
林晚星還想再說什么，張弛卻己經(jīng)忙著打電話向?qū)а輬笙擦恕?br>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撿起被丟在一旁的畫夾，轉(zhuǎn)身想去找自己的卷尺。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的東西掉了?！?br>
林晚星回頭，看見江尋站在臺階下，手里拿著她的卷尺。
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走過來，把卷尺遞給她，目光落在她畫夾上露出來的草圖上——那是一張老廠房的磚紋肌理圖，線條清晰，筆觸細膩。
“你喜歡建筑？”
江尋問，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
“嗯，”林晚星接過卷尺，小聲回答，“我是建筑系的，來這里采集磚紋?！?br>
“挺有意思的?！?br>
江尋笑了笑，眼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叫江尋，很高興認識你，阿禾的扮演者。”
林晚星的臉頰微微發(fā)燙，低著頭說：“我叫林晚星。”
風(fēng)吹過廠房的窗戶，帶著老城區(qū)特有的煙火氣。
爬山虎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林晚星看著手里的卷尺，又看了看遠處張弛忙碌的身影，她好像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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