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托夢下單的麻辣小龍蝦
田晝野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足足愣了半分鐘，連太爺什么時候松開揪著他耳朵的手都沒察覺。
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長了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小心祖傳扭胯術”幾個字，看得他后頸發涼。
太爺湊過來看了一眼短信內容，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嘴硬地嘟囔：“什么惡意踩對手腳，那是意外！
當年老***故意撞我，我才不小心踩了他的鞋，裁判不分青紅皂白就禁我賽，簡首沒天理！”
田晝野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太爺，您老當年還有這黑歷史啊？
陰間廣場舞協會管得這么嚴嗎？”
太爺吹胡子瞪眼，飄在半空中的身子氣得晃了晃，青灰色的霧氣都濃了幾分：“嚴個屁！
還不是那老***買通了裁判！
要不是我當年實力過硬，三連冠的寶座早就被他搶了！”
田晝野沒敢接話，低頭瞅了瞅墳頭那袋吃了一半的小龍蝦，又瞅了瞅太爺那張憤憤不平的臉，突然覺得手里的蝦殼都不香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小龍蝦攏了攏，遞到太爺面前，訕訕地說：“太爺，剩下的給您？
**不容易托夢點的外賣，我不該跟您搶的。”
太爺瞥了一眼那袋小龍蝦，鼻子里哼了一聲，卻沒伸手接，只是背過身去，語氣別扭地說：“算了，老頭子我現在是靈體，吃不了陽間的東西，聞聞味兒就行。
便宜你這小兔崽子了。”
田晝野松了口氣，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起小時候，太爺每次買了好吃的，都會偷偷塞給他，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太爺還是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
他把小龍蝦重新打開，又捏起一只，慢條斯理地剝著殼，一邊吃一邊問：“太爺，您剛才說，陰間有WiFi還有外賣，那是不是跟陽間一樣啊？
廣場舞比賽是不是也有音響和舞臺？”
太爺一聽這話，來了精神，轉過身來，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開始眉飛色舞地顯擺：“那可不！
陰間廣場舞協會總部，是用城隍廟改的，那舞臺，比陽間公園的大多了，還會冒仙氣兒！
音響是地府**的，聲音洪亮，還不擾民！
還有那觀眾席，坐滿了各路鬼魂，熱鬧得很！”
太爺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的，差點沒撞上旁邊的歪脖子樹：“我跟你說，陰間的廣場舞流派多了去了，有奈何橋的飄帶舞，有**殿的剛勁舞，還有孟婆湯贊助的醉舞，花樣百出！
不像陽間，就那幾首老掉牙的曲子來回放！”
田晝野聽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蝦肉差點沒咽下去。
他原本以為陰間的廣場舞，就是一群鬼魂飄在墳頭蹦跶，沒想到竟然這么高大上，比陽間的廣場舞還卷。
“那……那您為啥非要拉我組隊啊？”
田晝野忍不住問，“陰間那么多鬼魂，您隨便找個舞伴不行嗎？”
太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里透著一股憋屈，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找了！
咋沒找！
那些老伙計要么跳不動了，要么被老***挖走了，剩下的幾個，水平還不如你！
再說了，雙人舞講究的是默契，我跟你是祖孫，血脈相連，默契肯定比別人強！”
太爺頓了頓，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老***找了他孫子王小明組隊！
那小子是街舞老師，年輕力壯，動作靈活，我要是找個老鬼魂搭檔，肯定被他們碾壓！
你雖然笨了點，但年輕，可塑性強，好好練，肯定能贏！”
田晝野聽得嘴角首抽抽。
感情自己在太爺眼里，就是個比老鬼魂強點的備胎啊？
他正想反駁，兜里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打來的。
田晝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震得他耳膜嗡嗡響：“田晝野！
你個小兔崽子！
清明節上墳上到現在還不回來！
是不是又跑網吧打游戲去了？
趕緊給我滾回來！
晚飯都給你做好了！”
田晝野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沒掉地上：“媽！
我沒去網吧！
我在墳頭呢！
真的！”
“墳頭？
墳頭有啥好玩的？”
**顯然不信，語氣更兇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那破鍵盤砸了！
趕緊回來！”
田晝野正想解釋，太爺突然湊了過來，對著手機喊了一嗓子：“兒媳婦！
我是老田！
我跟晝野在一起呢！
我們商量著跳廣場舞的事兒！”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過了足足三秒鐘，才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老、老公公？！
是您嗎？！
您顯靈了？！”
太爺得意地瞥了田晝野一眼，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一本正經地說：“是我！
我現在是陰間廣場舞協會扭腰組組長，下個月要參加總決賽，拉晝野組隊！
你可得支持我們！”
田晝野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能想象到，**現在肯定激動得跳起來了。
果然，電話那頭的**激動得語無倫次：“支持！
必須支持！
老公公您放心！
我明天就把晝野的游戲賬號注銷了！
讓他專心練舞！
您當年的紅綢扇我還留著呢！
明天就找出來！”
田晝野哀嚎一聲：“媽！
別啊！
我的王者賬號！”
太爺對著手機說：“還是兒媳婦懂事！
行了，就這樣，我們馬上回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
田晝野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欲哭無淚：“太爺，您坑我！
那是我打了三年的賬號！”
太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等你幫我拿了冠軍，我托夢給你，告訴你陰間的彩票號碼，保你發大財！”
田晝野翻了個白眼，心里卻沒當真。
他才不信陰間有彩票號碼呢。
他把剩下的小龍蝦吃完，又把蝦殼收拾干凈，埋在了墳頭的土里，算是給太爺賠罪了。
然后，他扶起歪脖子樹下的自行車，拍了拍車座上的灰塵：“太爺，走了？
您老跟緊點，別被風吹跑了。”
太爺哼了一聲，飄到他的自行車后座上，還不忘叮囑：“騎慢點！
別摔了！
我這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
田晝野哭笑不得，跨上自行車，蹬著踏板，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騎去。
夕陽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后座上的太爺，也跟著他的影子，慢悠悠地飄著。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人瞥見田晝野后座上的青灰色霧氣，都以為是眼花了，搖搖頭走開了。
田晝野騎得不快，一邊騎一邊跟太爺聊天，聊著陰間的廣場舞比賽，聊著陽間的小區廣場，聊著小時候的趣事。
太爺的聲音，夾雜在自行車轱轆碾過路面的聲音里，溫和而熟悉，像是從未離開過。
田晝野的心里，漸漸踏實了下來。
他覺得，好像跟太爺組隊跳廣場舞，也不是什么壞事。
就在他快要騎出荒坡的時候，兜里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很短，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田晝野先生，您的陰間廣場舞大賽戰服，己由外賣員送達陽間，今晚十二點，放在小區南門第三個垃圾桶旁邊，請注意查收。
——蝦兵蟹將外賣店陰間分部宣田晝野看著短信，又看了看后座上的太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太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戰服？
我好像忘了跟你說了，陰間廣場舞大賽的戰服，都是統一定制的，據說……很有特色。”
田晝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著天邊漸漸暗下來的晚霞，突然覺得，今晚的十二點，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而他的廣場舞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長了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小心祖傳扭胯術”幾個字，看得他后頸發涼。
太爺湊過來看了一眼短信內容，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嘴硬地嘟囔：“什么惡意踩對手腳，那是意外！
當年老***故意撞我，我才不小心踩了他的鞋，裁判不分青紅皂白就禁我賽，簡首沒天理！”
田晝野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太爺，您老當年還有這黑歷史啊？
陰間廣場舞協會管得這么嚴嗎？”
太爺吹胡子瞪眼，飄在半空中的身子氣得晃了晃，青灰色的霧氣都濃了幾分：“嚴個屁！
還不是那老***買通了裁判！
要不是我當年實力過硬，三連冠的寶座早就被他搶了！”
田晝野沒敢接話，低頭瞅了瞅墳頭那袋吃了一半的小龍蝦，又瞅了瞅太爺那張憤憤不平的臉，突然覺得手里的蝦殼都不香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小龍蝦攏了攏，遞到太爺面前，訕訕地說：“太爺，剩下的給您？
**不容易托夢點的外賣，我不該跟您搶的。”
太爺瞥了一眼那袋小龍蝦，鼻子里哼了一聲，卻沒伸手接，只是背過身去，語氣別扭地說：“算了，老頭子我現在是靈體，吃不了陽間的東西，聞聞味兒就行。
便宜你這小兔崽子了。”
田晝野松了口氣，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起小時候，太爺每次買了好吃的，都會偷偷塞給他，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太爺還是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
他把小龍蝦重新打開，又捏起一只，慢條斯理地剝著殼，一邊吃一邊問：“太爺，您剛才說，陰間有WiFi還有外賣，那是不是跟陽間一樣啊？
廣場舞比賽是不是也有音響和舞臺？”
太爺一聽這話，來了精神，轉過身來，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開始眉飛色舞地顯擺：“那可不！
陰間廣場舞協會總部，是用城隍廟改的，那舞臺，比陽間公園的大多了，還會冒仙氣兒！
音響是地府**的，聲音洪亮，還不擾民！
還有那觀眾席，坐滿了各路鬼魂，熱鬧得很！”
太爺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的，差點沒撞上旁邊的歪脖子樹：“我跟你說，陰間的廣場舞流派多了去了，有奈何橋的飄帶舞，有**殿的剛勁舞，還有孟婆湯贊助的醉舞，花樣百出！
不像陽間，就那幾首老掉牙的曲子來回放！”
田晝野聽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蝦肉差點沒咽下去。
他原本以為陰間的廣場舞，就是一群鬼魂飄在墳頭蹦跶，沒想到竟然這么高大上，比陽間的廣場舞還卷。
“那……那您為啥非要拉我組隊啊？”
田晝野忍不住問，“陰間那么多鬼魂，您隨便找個舞伴不行嗎？”
太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里透著一股憋屈，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找了！
咋沒找！
那些老伙計要么跳不動了，要么被老***挖走了，剩下的幾個，水平還不如你！
再說了，雙人舞講究的是默契，我跟你是祖孫，血脈相連，默契肯定比別人強！”
太爺頓了頓，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老***找了他孫子王小明組隊！
那小子是街舞老師，年輕力壯，動作靈活，我要是找個老鬼魂搭檔，肯定被他們碾壓！
你雖然笨了點，但年輕，可塑性強，好好練，肯定能贏！”
田晝野聽得嘴角首抽抽。
感情自己在太爺眼里，就是個比老鬼魂強點的備胎啊？
他正想反駁，兜里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打來的。
田晝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震得他耳膜嗡嗡響：“田晝野！
你個小兔崽子！
清明節上墳上到現在還不回來！
是不是又跑網吧打游戲去了？
趕緊給我滾回來！
晚飯都給你做好了！”
田晝野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沒掉地上：“媽！
我沒去網吧！
我在墳頭呢！
真的！”
“墳頭？
墳頭有啥好玩的？”
**顯然不信，語氣更兇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那破鍵盤砸了！
趕緊回來！”
田晝野正想解釋，太爺突然湊了過來，對著手機喊了一嗓子：“兒媳婦！
我是老田！
我跟晝野在一起呢！
我們商量著跳廣場舞的事兒！”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過了足足三秒鐘，才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老、老公公？！
是您嗎？！
您顯靈了？！”
太爺得意地瞥了田晝野一眼，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一本正經地說：“是我！
我現在是陰間廣場舞協會扭腰組組長，下個月要參加總決賽，拉晝野組隊！
你可得支持我們！”
田晝野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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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電話那頭的**激動得語無倫次：“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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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公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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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當年的紅綢扇我還留著呢！
明天就找出來！”
田晝野哀嚎一聲：“媽！
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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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對著手機說：“還是兒媳婦懂事！
行了，就這樣，我們馬上回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
田晝野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欲哭無淚：“太爺，您坑我！
那是我打了三年的賬號！”
太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等你幫我拿了冠軍，我托夢給你，告訴你陰間的彩票號碼，保你發大財！”
田晝野翻了個白眼，心里卻沒當真。
他才不信陰間有彩票號碼呢。
他把剩下的小龍蝦吃完，又把蝦殼收拾干凈，埋在了墳頭的土里，算是給太爺賠罪了。
然后，他扶起歪脖子樹下的自行車，拍了拍車座上的灰塵：“太爺，走了？
您老跟緊點，別被風吹跑了。”
太爺哼了一聲，飄到他的自行車后座上，還不忘叮囑：“騎慢點！
別摔了！
我這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
田晝野哭笑不得，跨上自行車，蹬著踏板，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騎去。
夕陽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后座上的太爺，也跟著他的影子，慢悠悠地飄著。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人瞥見田晝野后座上的青灰色霧氣，都以為是眼花了，搖搖頭走開了。
田晝野騎得不快，一邊騎一邊跟太爺聊天，聊著陰間的廣場舞比賽，聊著陽間的小區廣場，聊著小時候的趣事。
太爺的聲音，夾雜在自行車轱轆碾過路面的聲音里，溫和而熟悉，像是從未離開過。
田晝野的心里，漸漸踏實了下來。
他覺得，好像跟太爺組隊跳廣場舞，也不是什么壞事。
就在他快要騎出荒坡的時候，兜里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很短，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田晝野先生，您的陰間廣場舞大賽戰服，己由外賣員送達陽間，今晚十二點，放在小區南門第三個垃圾桶旁邊，請注意查收。
——蝦兵蟹將外賣店陰間分部宣田晝野看著短信，又看了看后座上的太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太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戰服？
我好像忘了跟你說了，陰間廣場舞大賽的戰服，都是統一定制的，據說……很有特色。”
田晝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著天邊漸漸暗下來的晚霞，突然覺得，今晚的十二點，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而他的廣場舞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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