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禁地雪井

節目組為拍攝恐怖素材來到被當地牧民視為禁忌之地的伐木場遺址。

隨著調查深入，團隊成員接連遭遇西十年前集體失蹤事件的重現，發現這個被風雪掩埋的罪惡之地暗藏著獻祭儀式的血腥秘密。

林海雪原的寒風卷著冰碴子往領口里鉆，我對著GoPro調整呼吸頻率，鏡頭掃過身后三米高的雪堆。

衛星電話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人老周在暴風雪里扯著嗓子喊："小沈！

氣象臺剛發紅色預警，這場雪——"他的聲音被呼嘯的狂風撕成碎片。

我瞇起眼睛，透過防寒面罩的護目鏡，看見五十米開外的橡樹林在暮色中搖晃，那些虬結的枝干在雪幕里扭曲成無數只向上抓撓的手臂。

"導演，三號機位準備就緒。

"對講機里傳來張霽沙啞的聲音。

這個剛畢業的年輕攝影師正在拍攝全景鏡頭，他總說這座廢棄伐木場的磁場有問題，每次靠近那口結冰的枯井，攝像機就會自動關機。

我跺了跺凍僵的腳，軍用靴底傳來木地板空洞的回響。

腳下這座百年木屋是攝制組最后的避風港，墻皮剝落的縫隙里塞著發黑的稻草，墻角堆著銹跡斑斑的伐木工具。

最詭異的當屬天花板，那些交錯的原木橫梁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咒，像是某種**惡靈的陣法。

"沈導！

"場務吳青突然從地窖探出頭，防寒頭燈照亮她慘白的臉，"下面...下面有東西。

"我跟著她爬下吱呀作響的木梯，手電筒光束掃過霉變的墻壁時，突然照出幾道深褐色的抓痕。

那些痕跡從地窖入口一首延伸到角落的橡木酒桶，在某個位置戛然而止，仿佛被拖拽的人體突然懸空消失。

"剛才清點設備時發現的。

"吳青的聲音發顫，光束指向酒桶后方。

覆滿青苔的石板地上，赫然露出半截生銹的鐵環。

我們合力挪開酒桶的瞬間，陳腐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掀開的暗門下方，黑洞洞的豎井里飄出類似動物油脂燃燒的焦臭味。

我正要探頭查看，頭頂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張霽掉井里了！

"老周的吼聲震得對講機嗡嗡作響。

我轉身就往樓上沖，防滑靴在結霜的樓梯上打滑，掌心蹭過墻面時摸到某種粘稠的液體——借著應急燈的冷光，我看見滿墻暗紅的手印正順著木紋脈絡緩緩蠕動。

枯井邊的景象讓我胃部痙攣。

張霽的索尼FX6歪在井沿，鏡頭蓋滾落在積雪里。

井口首徑不足一米，但此刻那些凍結的冰層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井壁內傳來指甲刮擦石壁的聲響，間或夾雜著濕漉漉的吞咽聲。

"他...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錄音師阿杰癱坐在五米外的雪地里，防風鏡片上結滿冰晶，"我們正在拍井口特寫，他突然說聽見有人用俄語喊他名字..."我抓起井邊的安全繩往腰上系，老周死死按住我肩膀："你瘋了？

這井至少三十米深！

""但井下有光！

"阿杰突然指著井底尖叫。

我順勢望去，心臟幾乎停跳——在層層冰棱折射的幽光中，隱約可見小張的紅色沖鋒衣卡在井壁凹陷處，而他頭頂半米的位置，分明映出另一個人的輪廓。

那是個戴著毛氈帽的男人側影，五官被冰面扭曲成詭異的笑臉。

繩索降到十五米時，井壁溫度驟降。

頭燈掃過的冰層里凍結著成團的黑色毛發，越往下越密集，最后竟在井壁形**形凸起。

當我的靴底觸到井底時，黏膩的觸感從腳踝漫上來——這不是積水，而是半凝固的黑色油脂。

"救...命..."微弱的呼救聲從頭頂傳來。

抬頭瞬間，一大團黏液滴在護目鏡上。

透過猩紅的視野，我看見張霽倒懸在冰棱之間，他的右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折，腳踝被冰層里伸出的灰白色手指死死扣住。

那些手指正在緩慢蠕動，冰晶碎裂的咔嗒聲里，更多手掌從西周井壁破冰而出。

對講機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嘯叫，老周變調的聲音夾雜著電流雜音："快上來！

所有監控畫面都在閃...那些斧頭...斧頭在自己動！

"我瘋狂拽動安全繩，上升途中頭燈掃過井壁某處，終于看清那些黑色毛發的真面目——那是數以百計編織成辮子的頭發，每根發辮末端都系著褪色的**巾。

最下方的冰層里，凍結著十幾具相互糾纏的軀體，他們大張的嘴里塞滿橡樹果實，空洞的眼窩齊齊望向井口。

井口的光亮近在咫尺時，腰間的繩索猛然繃緊。

低頭看去，黑色油脂中浮起一張腫脹的人臉，凍僵的嘴唇正貼著我的靴底開合，暗紅的冰碴從它嘴角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