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四歲的小尾巴

"墨軒哥哥——"奶聲奶氣的呼喚在沈家花園里回蕩。

西歲的許南枝踮著腳，小手扒著落地窗往書房里張望，鼻尖在玻璃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圓印。

書房里，五歲的沈墨軒正襟危坐，面前攤開一本圖畫書。

聽到聲音，他耳尖動了動，卻故意不抬頭。

"墨軒哥哥看見南枝啦！

"窗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雀躍的得意。

沈墨軒終于忍不住轉頭。

窗外的小女孩穿著鵝**連衣裙，頭頂兩個小揪揪隨著蹦跳一顫一顫，像只毛茸茸的小**。

見他看過來，立刻咧開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沈墨軒。

"父親的聲音從書桌后傳來，"專心。

"小少年立刻繃首后背，卻悄悄把左手伸到桌下，朝窗外比了個"五"的手勢。

許南枝眼睛一亮，乖乖蹲在窗邊開始數小石子。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在她裙擺上灑下晃動的光斑。

五分鐘后，沈墨軒合上書本，規規矩矩向父親行禮。

剛踏出書房門檻，就被一個溫軟的小身子撲了個滿懷。

"墨軒哥哥好慢！

"許南枝拽著他的衣角往花園里拖，"螞蟻搬家都快完啦！

"沈墨軒任由她拉著走，嘴角悄悄翹起。

到了花園角落，兩個孩子頭碰頭蹲在螞蟻隊伍前。

許南枝從口袋里掏出半塊餅干，小心翼翼地掰成碎屑。

"它們要搬去哪里呀？

"她小聲問，呼吸間帶著甜甜的奶香。

"地下的家。

"沈墨軒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個圈，"從這里進去，有很多房間。

"許南枝湊得更近，發絲蹭到他的臉頰，**的。

"那它們的小寶寶也在里面嗎？

""嗯，還有存糧食的倉庫。

""墨軒哥哥好厲害！

"許南枝仰起臉，眼睛里盛滿崇拜的星星，"什么都知道！

"沈墨軒耳尖又紅了，低頭用樹枝繼續畫迷宮："...這有什么。

"花叢后，沈夫人和許夫人相視一笑。

許夫人輕聲道："我們家皮猴子就聽墨軒的話。

"沈夫人抿嘴笑："你瞧墨軒，跟別人都板著臉，偏偏對南枝有耐心。

"陽光漸漸西斜，螞蟻隊伍消失在草叢里。

許南枝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沈墨軒肩上靠。

"困了？

"沈墨軒小聲問。

許南枝迷迷糊糊點頭，伸出兩只小短胳膊："墨軒哥哥背——"沈墨軒轉身蹲下，熟練地把小姑娘背起來。

許南枝把臉貼在他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墨軒哥哥香香的...""笨蛋，那是洗衣粉的味道。

""就是香香的..."聲音越來越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后頸。

沈墨軒走得很穩，生怕驚醒背上的小姑娘。

路過涼亭時，許夫人正要起身接孩子，卻被沈夫人攔住。

"讓墨軒送她回房吧。

"沈夫人輕聲道，"南枝睡前要聽故事的。

"沈墨軒確實記得。

他輕手輕腳把許南枝放在粉色小床上，從書架抽出那本邊角起皺的《小王子》。

剛翻開第一頁，許南枝就迷迷糊糊靠過來，小手攥住他的衣角。

"今天...要聽玫瑰那章...""嗯。

"沈墨軒清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會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念到小王子為玫瑰罩上玻璃罩子時，他低頭看了看。

許南枝己經睡著了，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沈墨軒想了想，輕輕脫掉外套蓋在她身上，穿著小襯衫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講完啦？

"許夫人等在門外，手里端著熱牛奶。

沈墨軒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頭："許阿姨，南枝掉牙的地方...會長出新牙嗎？

""會的呀。

"許夫人蹲下來與他平視，"墨軒是在擔心妹妹嗎？

"小少年別過臉："...只是問問。

"許夫人笑著摸摸他的頭："南枝下個月生日，墨軒要來做客嗎？

""要來的。

"沈墨軒眼睛亮了一下，又恢復小大人似的正經，"我會準備禮物。

"當晚，沈家書房里多了一個翻百科全書的小身影。

沈父經過時瞥了一眼，發現攤開的頁面是《恒牙的生長周期》。

窗外，**的晚風拂過梧桐樹，沙沙作響，像在守護一個關于成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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