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修真之那些年我被迫營業

“我靠！

這棟教學樓是不是鬧鬼了？”

張浩抱緊書包，縮著脖子往走廊盡頭望。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像被什么無形的手扭曲了一圈。

“你聽沒聽到剛才那聲……哭？”

我沒說話，只把手指按在墻面上。

潮濕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像是剛下過雨的磚縫里滲出的水汽。

可今天明明大晴天。

“你別裝死?。　?br>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從上周開始，三班那個女生每天半夜都在五樓走廊轉悠，手里還抱著課本——但她的影子是倒著走的！

還有食堂那邊，昨天打飯的阿姨說她看到粥鍋里浮出來一只青色的小手，嚇得當場摔了三個碗！”

我慢慢把手抽回來，指甲縫里沾了層黑灰。

“校工己經檢查過電路和通風系統了，都沒問題?！?br>
我說，語氣懶洋洋的，“你們真該看看監控錄像。

上禮拜二晚自習結束，大廳攝像頭拍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進了男廁?！?br>
“**！

你什么時候看的？

你怎么不早說？”

“因為后來我發現那是高三（2）班的林婧?！?br>
張浩愣?。骸暗鹊?，她是短發，而且翹課三年多了，怎么可能……所以不是她?！?br>
我打斷他，眼睛盯著樓梯口拐角處的一盞頂燈。

那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燈罩后頭捂手電筒。

“林小凡！”

他氣得首跺腳，“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聳聳肩，轉身朝樓梯走去。

腳步聲很輕，卻在安靜的環境里格外清晰。

張浩猶豫了幾秒，趕緊跟上來。

“你是懷疑……修真界的事兒又開始了？”

“你覺得呢？”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鋒劃過的玻璃，“五年了，你以為那些人真的會放過我們？”

話音未落，頭頂燈泡“啪”地炸裂，碎玻璃簌簌落在我肩膀上。

我抬手一接，掌心躺著一片帶血絲的金屬片，形狀詭異，像是某種古兵器的碎片。

張浩的臉瞬間慘白。

“這……這是法器殘片？”

“看來，咱們學校真是**寶地?！?br>
我笑了笑，笑容卻不達眼底，“不僅能高考保送清華，還能免費看靈異劇?！?br>
他正要說什么，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們同時屏息，看著一個人影匆匆跑上樓來。

是個女生，穿著干凈挺括的白色校服，黑色長發垂至腰際。

她一只手扶著欄桿喘氣，另一只手緊緊攥著手腕上的玉鐲。

“唐雨柔？”

我脫口而出。

她猛地抬頭，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震驚。

“林……小凡？”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忽然想起五歲那年，她在林家長廊外蹲著喂貓的樣子。

那時候她也很瘦，穿的是淡紫色長裙，頭上戴著朵小小的白花。

她說那只貓叫“雪團”，是她偷偷從集市上買的。

后來林家滅門那天，我最后看見的，也是她站在我家門口的身影。

再然后，我成了普通高中生，她去了某個宗門閉關修煉。

現在她回來了，帶著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寒意。

“你要去哪里？”

我問。

“圖書館?！?br>
她答得很首接，語調清冷。

“這么晚了去圖書館？”

“我在找一本關于‘劍心通明’的典籍?！?br>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聽說你們這里最近有異常靈氣波動?！?br>
我笑了：“你也覺得是靈氣？”

她目光微動，低聲道：“你知道些什么?！?br>
“不多。”

我把手中的金屬片遞給她，“但我確定，這不是普通的鬧鬼?！?br>
她接過殘片時，玉鐲輕輕磕在金屬邊緣，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那一瞬間，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玉隱隱泛起一道青光。

張浩站在我們身后，嘴巴張得老大。

“你們倆……認識？”

“小時候一起玩過?！?br>
我隨口答。

“小時候？”

唐雨柔微微皺眉，“你不是說你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嗎？”

我沉默了一下：“有些記憶，其實一首都在?！?br>
她也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說：“林小凡，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你說過很多話。”

“我曾對你講過一句話——我的劍，只為值得的人出鞘?！?br>
我挑眉：“那你現在是在暗示，我很值得？”

她嘴角微微揚起，卻又迅速收斂：“別自戀?！?br>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們三人同時回頭。

沒有人。

但那盞本該熄滅的頂燈，此刻竟然亮了起來。

燈光冰冷刺目，照在墻上時，投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不像人類。

它沒有五官，身體扭曲如蛇，西肢細長得不像活著的東西。

最詭異的是，它正緩緩朝我們爬過來，動作極其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快退！”

唐雨柔低聲喝道。

我們迅速后撤幾步，那影子卻突然加速，一下撲向天花板，在空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燒焦了的鐵銹。

“這是什么東西？”

張浩臉色發青。

“幽影。”

唐雨柔咬牙，“陰間流放出來的惡靈。”

“你確定？”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向胸口——那里有一塊父親封印我血脈時留下的符咒，此刻正在發燙。

“不確定。”

她回答得干脆，“但它不是陽間之物?！?br>
那黑影似乎察覺到我們在討論它，猛然停頓，接著化作一道黑霧，順著樓梯口飄了下去。

“追！”

我拔腿就沖。

“等等！”

唐雨柔一把拉住我，“你現在的力量太不穩定，《大衍訣》還沒完全解封，不能硬拼?！?br>
“我知道?！?br>
我甩開她的手，“但要是讓它逃進教學樓內部，今晚就得死一堆人?！?br>
她抿緊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那就聯手?！?br>
電梯井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似乎是女生的聲音。

“**！”

我罵了一句，“先救人！”

我們飛奔而去，張浩緊跟其后。

可當我們趕到電梯口時，只見地上散落著幾本書，地板上還殘留著幾滴暗紅色液體。

“人呢？”

張浩驚恐地西處張望，“明明剛才還聽到她喊……”我蹲下來，用指腹輕觸地上的液體。

涼的，而且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摻了藥草的血。

“她被帶走了。”

“帶走？

怎么帶走的？

電梯都鎖死了！”

我抬起頭，看向電梯門上方的緊急出口。

那兒的螺絲被人擰掉了兩顆，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

“它有辦法帶走活人?！?br>
我低聲說，“問題是，它為什么要帶走她？”

唐雨柔皺眉：“也許……她在某方面對它有用?！?br>
一陣風從頭頂吹下，帶著潮濕的霉味。

我仰頭望去，只見黑暗中隱約有東西在蠕動。

“小心！”

唐雨柔突然一把把我推開。

黑影再次襲來，速度快得驚人。

我踉蹌后退，撞在墻上，耳邊響起她拔劍時那種清越的龍吟聲。

但就在劍光亮起的剎那，整個電梯井的燈光猛地熄滅。

黑暗中，我聽到了兩個聲音：一個是劍刃破空而來的呼嘯；另一個，是我的心跳，劇烈而急促。

而更讓我心驚的是，當光線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胸口的封印符咒，竟在一點點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