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的晨光

第一章 初遇的晨光九月的星城剛褪去暑氣，清晨的陽光斜斜地鋪在星城一中的圍墻上，爬滿爬山虎的磚墻被染成金綠色，葉片上的晨露還未干透，在風里輕輕顫動。

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往教學樓走，書包帶子拍打在后背，揚起細碎的塵埃。

林小羽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醬香餅，在校門口的電子鐘前剎住腳步。

紅色 LED 數字顯示 7:58，距離早讀鈴響還有兩分鐘。

她慌忙把餅塞進嘴里，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帆布包側兜掛著的**鑰匙扣 —— 那是她自己畫的 Q 版小恐龍，爪子里還抓著一支畫筆。

"都怪媽媽非要讓我喝完那碗綠豆湯！

" 她邊跑邊嘟囔，劉海被晨風吹得亂翹。

穿過操場時，遠處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 "砰砰" 聲，幾個男生正在籃筐下練習投籃，汗水順著后頸滴在校服上，劃出深色的痕跡。

林蔭道上的石板路還帶著潮氣，顧言蹊抱著一摞習題集慢慢走著。

左耳的耳機里流淌著**的《G 弦上的詠嘆調》，鋼琴聲像溪水般漫過清晨的寧靜。

他習慣每天早讀前繞著操場走兩圈，讓腦子從晨起的混沌中清醒過來。

校服領口規規矩矩扣到第二顆，袖口也整齊地卷到手腕，習題集的邊角沒有半分折痕。

變故發生在轉角處。

林小羽只顧著看手腕上的電子表，沒注意到前面有人，肩膀結結實實撞在對方胸口。

"啊！

" 她驚呼一聲，手里的醬香餅掉在地上，書包里的課本也撒了一地。

顧言蹊踉蹌半步，習題集差點滑落。

他穩住身子，低頭看見地上散落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幾本漫畫雜志，還有半塊沾滿灰塵的醬香餅。

耳機線被扯得從耳朵里掉出來，鋼琴聲戛然而止。

"對、對不起！

" 林小羽慌忙蹲下身撿書，指尖碰到一本封面印著 "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真題" 的厚書，抬頭對上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男生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首線，校服領口還沾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顧言蹊默默蹲下撿自己的習題集，指尖在一本漫畫雜志封面停頓半秒 —— 上面畫著穿著宇航服的小恐龍，正抱著星星啃咬。

他抬頭看見女生慌亂的表情，額角沁著細汗，校服領口敞開著，露出纖細的鎖骨，脖子上戴著一條銀色的小月亮項鏈。

"你的書..." 林小羽把整理好的習題集遞過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觸感涼津津的，像清晨的溪水。

她這才注意到男生校服左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校徽，在晨光里泛著微光。

顧言蹊接過書，聲音清淡："下次看著點路。

" 說完轉身就走，耳機線在身后輕輕搖晃。

林小羽看著他的背影，發現他走路時脊背挺得筆首，校服褲腳剛好露出腳踝，運動鞋一塵不染。

"等等！

" 她突然想起什么，彎腰撿起地上的醬香餅包裝袋，里面還剩小半塊餅。

"你的... 算了。

" 看著男生逐漸遠去的身影，她苦笑著把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突然發現自己校服袖口沾著幾點油漬 —— 剛才撞人的時候，醬香餅的油漬蹭到了袖口。

早讀鈴在頭頂響起時，林小羽終于跑到高二（3）班門口。

教室前排，蘇晴雪正趴在課桌上補作業，馬尾辮上別著珍珠**，聽見動靜抬頭，眼睛彎成月牙："小羽你又遲到！

老板剛才還問你呢。

""別提了，" 林小羽氣喘吁吁地坐下，從書包里掏出課本，"我媽今天非讓我喝完那碗綠豆湯，說秋天容易上火..." 她忽然注意到蘇晴雪盯著自己的袖口笑，低頭一看，油漬在藍白校服上格外顯眼，"完了，這怎么洗啊？

"蘇晴雪湊近，壓低聲音："剛才撞你的是不是顧言蹊？

""你怎么知道？

" 林小羽愣住，忽然想起剛才男生校服上的校徽，"他就是顧言蹊？

傳說中的年級第一？

""可不就是他，" 蘇晴雪翻開英語課本，指尖劃過單詞表，"每天早讀前都要繞操場走圈，雷打不動。

去年物理競賽全省第一，鋼琴十級，還是籃球隊隊長... 不過人有點高冷，平時都不和女生說話的。

"林小羽想起剛才那雙冷淡的眼睛，忽然覺得后頸有點發燙。

她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首頁畫著今天早上的小插曲：扎著丸子頭的女生撞翻了抱著書本的男生，書本像雪花般飄落，旁邊配文 "開學第一天就**，我真是個笨蛋！

"早讀課上，班主任抱著點名冊進來時，顧言蹊正好從教室門口經過。

他手里抱著新的習題集，步伐從容，經過林小羽座位時，目光在她袖口的油漬上停留半秒，又迅速移開。

"顧言蹊同學，" 班主任叫住他，"把上周的數學卷子發下去吧。

"顧言蹊走進教室，試卷在他手中展開，發出整齊的 "嘩啦" 聲。

林小羽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忽然加快。

首到一張滿分試卷輕輕落在蘇晴雪桌上，下一張 89 分的試卷才落在她面前，卷首用紅筆工整地寫著 "林小羽" 三個字。

"謝謝。

" 她小聲說，抬頭看見顧言蹊己經轉身走向講臺，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他后背鍍上一層金邊。

試卷上的解題步驟寫得工工整整，連輔助線都是用尺子畫的，和她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涂鴉形成鮮明對比。

課間操時，林小羽跟著隊伍來到操場。

籃球場上，顧言蹊正在和幾個男生傳球，白色的校服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他接球時手腕輕輕翻轉，籃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空心入網。

周圍響起歡呼聲，他卻只是淡淡一笑，擦了擦額角的汗。

"別看了，" 蘇晴雪戳戳她的腰，"再看眼睛都要掉進去了。

""誰看了！

" 林小羽慌忙轉頭，看見跑道旁的梧桐樹下，許墨宸正舉著手機拍照。

作為漫畫社社長，他總是背著相機在校園里轉悠，捕捉各種有趣的瞬間。

看見林小羽看過來，他揮了揮手，鏡頭對準籃球場，閃光燈突然亮起。

"許墨宸你干嘛！

" 顧言蹊被閃光燈晃到，抬頭皺眉。

"拍素材呢，" 許墨宸晃了晃手機，"新一期漫畫需要籃球帥哥素材，你剛才那個投籃姿勢超帥！

"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顧言蹊無奈地搖搖頭，撿起地上的籃球。

林小羽看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稍縱即逝，卻讓整張臉柔和了許多。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林小羽和蘇晴雪坐在靠窗的位置。

玻璃窗上貼著去年校運會的照片，顧言蹊站在領獎臺上，捧著籃球賽冠軍獎杯，表情依然淡淡的，卻難掩眼中的光。

"聽說**爸是星辰集團的董事長，" 蘇晴雪咬著筷子，"不過他從來不和別人提這些，每天都是自己坐公交上學。

""怪不得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貴氣，" 林小羽低頭扒拉飯盒里的糖醋排骨，突然看見顧言蹊端著餐盤從遠處走來。

他的餐盤里只有清蒸魚和西蘭花，還有一盒純牛奶，和周圍學生的紅燒排骨、可樂雞翅形成鮮明對比。

他在斜對面的空位坐下，掏出一本英文原版書，邊吃邊看。

陽光穿過食堂的玻璃窗，在他發梢鍍上一層金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林小羽看得入神，首到蘇晴雪踢了踢她的腳："回神啦，口水都要滴到飯盒里了。

"下午的美術課上，林小羽握著畫筆，在素描本上畫下清晨遇見的場景：男生抱著書本站在晨光里，校服領口微微敞開，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她特意把男生的眼睛畫得柔和了些，嘴角也添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小羽同學的觀察力不錯，" 美術老師站在她身后點評，"不過人物表情可以更生動些。

"她紅著臉點頭，偷偷把畫紙折起來塞進書包。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蟬鳴聲漸漸低下去，秋日的陽光變得溫柔起來，像融化的黃油般鋪在課桌上。

放學時，夕陽把教學樓染成暖橙色。

林小羽收拾書包時，發現漫畫雜志里夾著一張便簽紙，上面用鋼筆寫著："袖口油漬可用洗潔精浸泡十分鐘。

" 字跡工整有力，帶著淡淡的雪松香味。

她愣住了，轉頭看向教室后排，顧言蹊正在整理書桌，習題集一本本碼得整整齊齊。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過來，目光在便簽紙上停留半秒，又迅速低頭繼續整理。

晚霞從窗戶斜照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林小羽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冷冰冰的男生，其實就像他喜歡的古典音樂 —— 表面平靜，內里卻藏著細膩的溫柔。

回家的公交車上，林小羽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書包里的便簽紙被她小心地夾在筆記本里，旁邊是今天畫的素描畫。

公交車在紅綠燈前停下時，她看見路邊的甜品店正在賣醬香餅，突然想起早上掉在地上的那塊餅，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天的晨光里，她撞進了一個裝滿星辰的世界。

而那個抱著習題集的男生，正像一顆遙遠的恒星，在她的青春里悄然亮起第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