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槐樹下的酸梅湯甜的嗆人

序列“林若雪紅著眼眶說‘阿硯哥，我不是故意弄掉棠棠教案’時，我正蹲在地上替蘇棠撿散落的畫紙。

1998年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灑下來，照見林若雪腳邊那個被她踩皺的‘意外’——前世她就是這么踩著蘇棠的教案，說‘我?guī)湍銚臁瑓s把撕碎的兒童畫塞進蘇棠抽屜，害她被園長罵‘不負責’。

我捏著那張被踩過的畫紙站起來，掃了眼墻根的攝像頭（前世這破巷子沒監(jiān)控，今生我求了周叔三天裝的）。

‘若雪啊，’我把畫紙拍在她手里，笑得痞氣，‘周叔剛裝的監(jiān)控，你說巧不巧？

’蘇棠在我身后拽我衣角：‘阿硯哥，算了吧……’我反手勾住她小拇指，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前世她也是這么軟乎乎地勸我‘別和若雪計較’，結果被林若雪下了***的奶茶送進醫(yī)院，被偽造的‘**照’氣到遠嫁。

‘不算，’我盯著林若雪發(fā)白的臉，從工具箱里摸出個紅盒子——她藏在蘇棠舊木箱底的水晶鞋，我早翻出來擦得锃亮，‘今天不僅要算，還要讓某人知道——’‘有些糖，老子攢了十年，只喂給對的人。

’ 槐樹下的酸梅湯甜得嗆人我是在暴雨里醒過來的。

雨水順著發(fā)梢砸進后頸，我蹲在老槐樹下，掌心還殘留著前世蘇棠體溫——她被貨車撞飛時，我撲過去只抓住了她沾血的羊角辮。

"阿硯，我等了你十年。

"她的聲音混著雨聲往耳朵里鉆，像根生銹的針。

"阿硯哥！

"脆生生的叫喚撞破雨幕。

我抬頭，扎著羊角辮的姑娘舉著搪瓷缸蹦過來，碎花裙角沾著泥點，發(fā)梢墜著水珠，活像朵被雨打歪的梔子花。

是蘇棠。

前世這時候，她剛給我送完酸梅湯，轉身要走時，林若雪"不小心"推了輛停在路邊的自行車。

那車沖過來時蘇棠把我往旁邊一推，自己被撞進了車流里。

我喉結滾動，攥緊發(fā)酸的掌心。

"冰鎮(zhèn)的！

"蘇棠把搪瓷缸塞進我手里，指尖涼得像塊冰。

我低頭看她，她鼻尖沾著點酸梅湯漬，眼睛亮得像星星："大劉說你修完車還沒吃飯，我......我路過買的。

"路過？

前世她為這碗酸梅湯繞了三公里路，被林若雪堵在巷口罵"倒貼"。

我正要開口，斜刺里傳來自行車鏈條的聲響。

林若雪穿著白裙子從拐角轉出來，手搭在路邊一輛二八杠的車把上，抬頭沖我們笑："棠棠也在啊？

我?guī)湍惴鲋嚒?話音未落，她的手在車座上一推。

那輛原本停得穩(wěn)當?shù)淖孕熊囃蝗煌嵯蛱K棠。

我早攥緊了蘇棠的手腕。

她驚呼一聲被我拽進懷里，我反手扣住搖晃的車把，金屬車筐撞在我胳膊上，疼得發(fā)麻。

"阿硯哥？

"蘇棠的臉貼在我胸口，呼吸噴在鎖骨上，帶著酸梅湯的甜。

我低頭，正好撞進她濕漉漉的眼睛里，睫毛上還掛著雨珠，像只受了驚的小鹿。

"小心。

"我喉嚨發(fā)緊，松開車把時指節(jié)發(fā)白。

那輛車"哐當"倒在地上，林若雪的白裙子蹭到了泥，她蹲下去扶車，抬頭時眼眶己經(jīng)紅了："對不起......我手滑了。

"我盯著她。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說手滑推了車，說沒想到會撞人，說蘇棠是自己摔進馬路的。

"沒事。

"蘇棠掙了掙，我這才發(fā)現(xiàn)還摟著她腰。

她耳尖紅得滴血，低頭去撿地上的搪瓷缸，酸梅湯潑了半缸："我、我再去買——""不用。

"我把剩下的酸梅湯塞進她手里，"我喝。

"她愣了愣，突然把搪瓷缸舉到我嘴邊。

我低頭喝了一口，冰得牙尖發(fā)顫，可甜得發(fā)膩——和前世那碗摻了林若雪眼淚的酸梅湯，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