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院狂想曲

葉陽踹開院長室大門時，電子鐘正好跳到凌晨三點三十三分。

他左手拎著滴血的歐布圣劍，右手攥著半截被咬斷的拘束帶，病號服上沾滿修格斯粘液，像件抽象派藝術鎧甲。

"我要出院。

"他甩手把斷帶砸在紅木辦公桌上，"現在，立刻。

"正在簽署文件的陳院長抬起頭，金絲眼鏡后的瞳孔閃過兩團星云狀的漩渦。

這個永遠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慢條斯理地摘下鋼筆帽，葉陽注意到他小拇指末端長著第二片指甲——某種節肢動物的角質層。

"葉先生，根據《特殊精神障礙管理條例》第37條......""條例個屁！

"葉陽揮劍斬斷頭頂的吊燈，玻璃碎片在兩人之間炸成星雨，"你們往鎮定劑里摻克蘇魯血嗣真當我看不出來？

上周西早餐的腦花湯是深潛者幼體，昨天的護士換藥時觸手都快戳到我眼球了！

"圣劍突然發出蜂鳴，劍柄的藍寶石映出院長身后油畫的變化——原本描繪豐收女神的畫布上，麥穗正扭曲成無數蠕動的人面鼠。

葉陽的視網膜開始灼燒，系統警告在顱內炸響：檢測到舊日支配者"豐穰之母"神性污染建議立即脫離接觸但他不退反進，劍尖抵住院長咽喉："把出院證明給我，不然下一劍就從你第三根肋骨下面穿過去，那里藏著第二顆心臟對吧？

"走廊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透過門縫，葉陽瞥見林七夜抱著牛皮紙袋從重癥區走過，那個總別著****的護士正在幫他清點物品："這是你的私人物品，出院前記得......""真遺憾。

"陳院長忽然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七鰓鰻般的環狀齒列，"本來你該和136號病人同期出院的。

"葉陽渾身汗毛倒豎。

圣劍傳來的觸感不對，太綿軟了——被刺穿的"院長"正在融化，西裝塌陷成粘稠的瀝青狀物質，那張人皮像蛇蛻般堆在轉椅上。

真正的怪物從天花板垂落，十二對螯肢撐開護士服，腹部的人臉陣列同時開口："你逃不掉的，歐布圣劍的繼承者......"圣劍爆發出的強光吞沒了整個房間。

葉陽在變身強光中看見自己的骨骼投影——那些本該是鈣質的結構，此刻竟呈現奧特曼特有的發光經絡。

但彩色計時器剛亮起就轉為血紅，系統提示瘋狂閃爍：警告：克蘇魯神域壓制中，光能轉化率不足15%螯肢如標槍刺來，他勉強用圣劍格擋。

金屬碰撞聲炸響的瞬間，整條右臂傳來粉碎性骨折的劇痛。

這就是沒有天道值強化的基礎形態，連修格斯都砍不利索的廢鐵。

"你比前三個繼承者還弱。

"怪物腹部的108張人臉同時嘆息，聲波震碎了所有玻璃窗，"他們至少撐到變身第二形態......"葉陽撞破書架滾到墻角，嘴里全是鐵銹味。

散落的書籍突然活過來，《精神障礙診斷手冊》咬住他的腳踝，《護理規范》在他手臂上勒出紫痕。

更要命的是出院申請表正在空中拼接成血色法陣，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即將降臨。

"抽卡......必須抽卡......"他顫抖著點開系統界面，昨夜斬殺修格斯獲得的100天道值僅夠一次初級抽獎。

輪盤轉動時，院長變身的怪物正在撕開承重墻，整棟大樓開始傾斜。

恭喜獲得R級卡牌"艾斯奧特曼·分割技限定版""草！

"葉陽在瓦礫雨中翻滾躲避，"我要的是戰斗卡不是廚藝卡！

"圣劍突然發出共鳴。

他福至心靈地揮劍劈向正在成型的召喚陣，艾斯卡牌化作八分光輪斬切空間——這本該切割怪獸的招式，此刻竟將法陣連同時空一起撕裂。

黑洞般的裂縫中伸出無數蒼白手臂，把怪物扯向虛數空間。

"不！

這不符合交易......"院長的慘叫戛然而止，裂縫合攏時產生的沖擊波將葉陽拍飛到走廊。

警報聲與建筑崩塌聲混作一團。

葉陽趴在**石地面上咳出光粒子，看著林七夜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盡頭。

那個永遠從容的黑發青年甚至沒有回頭，仿佛身后崩塌的精神病院只是幕無聊的舞臺劇。

"等等！

"葉陽掙扎著爬起來，"帶我......"防爆玻璃突然從頭頂墜落。

在他做出反應前，圣劍自動觸發最后的光能化作護盾。

等視野恢復清晰時，住院部大樓己成廢墟，晨霧中隱約傳來守夜人部隊的引擎聲。

"你果然在這里。

"溫祈墨的聲音從背后響起，這位136小隊的副隊長正用槍口抵著他后腦，"陳牧野隊長想和你聊聊，關于昨晚你在地下二層殺的胎動之卵......"葉陽咧嘴笑了，血沫順著下巴滴在圣劍上。

系統提示剛剛刷新：摧毀豐穰之母**，天道值+500可進行五次中級抽卡他望向林七夜離開的方向，晨光在那人肩頭鍍上金邊。

有團黑影正在百米外的梧桐樹上蠕動，那是只尚未被波及的修格斯幼體。

"稍等。

"葉陽擦亮歐布圓環，"我先收個快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