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

雨水順著銹蝕的排水管砸在水泥地上，汐月數到第七聲時，體育館的合金大門正好緩緩開啟。

"編號E-1072，請到3號檢測臺。

"機械女音響起瞬間，整個等候區驟然安靜。

汐月把淋濕的劉海往后一捋，露出被雨水泡得發白的笑臉。

他蹲下身調整固定帶，將背上打著石膏的男生往上顛了顛："鐘大少爺，咱們的吉時到了。

""放我下來..."時鐘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哪有背著人參加覺醒儀式的？

""不然讓你單腳跳過去？

"汐月指向遠處閃爍的指示燈，"看到沒？

連應急通道都在為你亮綠燈。

"哄笑聲中，檢測員皺眉敲響警示鈴。

汐月小跑穿過長廊時，聽見背后傳來壓低嗓門的議論。

"又是那個爛好人...""聽說他昨晚在跨江大橋救了個跳河的...""噓——他異能潛力測評可是**..."3號檢測臺的環形光幕正在加載數據流。

汐月小心地把時鐘安置在觀察席，轉身時后頸突然刺痛。

他伸手去摸，卻被檢測員一把抓住手腕："站到圓心位置，雙手接觸導能柱。

"金屬柱體傳來冰涼的觸感。

汐月閉上眼睛，聽見能量涌動形成的蜂鳴聲由遠及近。

按照培訓課教的，他想象自己正潛入春天的湖泊，讓意識隨著水流舒展——"轟！

"爆裂聲伴隨著驚呼炸響。

汐月猛地睜眼，看見本該呈現水藍色的光柱此刻翻滾著濃墨般的黑霧，檢測儀表的指針在紅**域瘋狂擺動。

他下意識要松手，卻發現掌心像被焊在了金屬柱上。

觀眾席突然傳來尖銳的貓叫。

劇痛從脊椎竄上后腦的瞬間，汐月恍惚看見一只通體漆黑的小獸虛影在光柱中一閃而過。

隨著"咔"的脆響，價值千萬的異能檢測儀表面爬滿蛛網般的裂紋，而他的視網膜上殘留著奇怪的系統提示：■■■鏈接完成當前融合度：0.7%"*級水系異能，形態變化類。

"檢測員擦著冷汗宣布，"具體評級等故障排查后..."汐月踉蹌著后退兩步，發現衣袖下的皮膚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又迅速隱沒。

觀眾席第二排，南宮家的家主正用光腦記錄著什么，鏡片后的目光讓他想起解剖課上的手術刀。

"下一個，E-1073寒月同學請準備。

"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汐月轉身時，看見同桌寒月站在準備區，霜白的睫毛下藍瞳如凍湖。

兩人擦肩而過時，寒月突然伸手拂去他肩頭并不存在的灰塵。

"你..."汐月剛要開口，寒月己經走向檢測臺。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異能"凝冰星界"的湛藍光柱沖天而起，將半個場館映照得如同極地冰窟。

汐月彎腰背起時鐘時，發現觀察席邊緣蹲著一只黑貓。

那對金色豎瞳注視他的方式，像極了實驗室里打量培養皿的教授。

"奇怪..."時鐘突然出聲，"你的瞳孔剛才變成豎的了。

"雨又下了起來。

汐月把外套罩在兩人頭頂，笑著轉移話題："你說流螢姐今天會回來嗎？

她答應帶我們去..."話音戛然而止，他盯著校門口突然亮起的螢綠色光芒，嘴角越咧越大。

裝甲關節運轉的嗡鳴聲中，足有兩米高的機械體正收起粒子翼。

面甲彈開的瞬間，扎著高馬尾的少女朝他們用力揮手，裝甲上的螢火蟲紋路還在散發著柔光。

"小月亮們！

"流螢的聲音穿透雨幕，"我申請到F級秘境的準入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