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山

第一章 出山晨光穿透山間薄霧，為青石板路鍍上一層金邊。

程**哼著小調(diào)，腳步輕快地踏過石階，背包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叮當(dāng)作響。

"臭老頭居然真放我下山了？

"她踢飛一顆小石子，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該不會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吧？

"山門處的結(jié)界泛著微光，張叔早己等候在那輛老式吉普車旁。

這位鬢角微白的中年男子見到她便露出慈愛的笑容："行李都帶齊了？

""張叔！

"**蹦跳著撲過去，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老頭躲哪兒去了？

該不會是舍不得我，躲起來哭鼻子吧？

""程先生天沒亮就去后山了。

"張叔幫她拉開車門，結(jié)界在車輪碾過的瞬間如水波般蕩漾，"記住，每月十五要回來補充靈力，遇到危險就搖鈴。

"車窗外的景色從蒼翠山林逐漸變成鋼筋森林。

當(dāng)車輛停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古老建筑前，**的瞳孔在陽光下收縮成細(xì)線——黑檀木匾額上"斷心古董店"五個朱砂字正泛著詭異的光澤。

"到了。

"張叔遞來一把青銅鑰匙，"三層閣樓是你的住處。

"**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那個...老板兇不兇啊？

"回答她的是院內(nèi)突然驚起的鴉群。

---# 第二章 波斯瓶與美人生銹的門軸發(fā)出**般的聲響。

**踮腳跨過門檻，九命貓的敏銳首覺讓她后頸的絨毛瞬間豎起——院中看似雜亂的草木，實則暗合九宮八卦的布局。

"有人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堂屋里激起回音。

昏暗的多寶閣上，數(shù)十件古物在陰影中沉默。

"登記造冊，清掃除塵。

"冷冽的聲線從梁上墜落，驚得**險些現(xiàn)出原形。

她炸著毛抬頭，只看到一片翻飛的玄色衣角。

"我是程——"破空聲打斷自我介紹。

她險險接住飛來的線裝書，燙金封皮上《員工守則》西字突然滲出朱砂，在掌心留下灼燒般的刺痛。

"**大叔！

"她小聲咒罵著翻開書頁，薪資待遇欄突然迸發(fā)的金光卻讓五條尾巴不爭氣地在裙擺下亂晃。

雞毛撣子掃過第三層多寶閣時，琉璃折射的虹光刺得她瞇起眼。

那尊波斯瓶周身纏繞的金絲里，星辰般的寶石正隨著瓶身緩緩旋轉(zhuǎn)。

"諾梵？

"瓶中的低語讓**指尖發(fā)麻。

剎那間千萬道銀河在琉璃中奔涌，瓶身劇烈震顫著向她傾倒——"小心！

"冷香襲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穩(wěn)穩(wěn)扶住寶瓶。

**的視線順著月白色袖袍上移，正對上一雙含霜帶雪的鳳眼。

男人眼尾的朱砂痣隨著他輕點瓶身的動作微微晃動，方才狂躁的波斯瓶立刻溫順如初。

"除非你想變成波斯貓。

"他垂眸看她，發(fā)間玉簪流蘇掃過她呆滯的臉，"另外——"冰涼的指尖突然捏住她下巴，"慘絕人寰不是這么用的，小貓。

"那截玉簪流蘇掃過鼻尖時，**打了個噴嚏。

五條尾巴"嘭"地在身后炸開，其中一條不慎纏上了男人的腰帶。

"對、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去解，指尖卻觸到腰帶暗紋里游動的符咒。

那些朱砂符文突然活了似的，順著她指甲縫往里鉆。

男人輕嘖一聲，袖中飛出張黃紙符。

"程老沒教過你？

"符紙燃起的青煙中，他腕間銀鈴輕響，"店里東西，別亂碰。

"****發(fā)麻的指尖抬頭，卻只看到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的一片衣袂。

閣樓木梯在她踩上第一階時突然扭曲，臺階縫隙里滲出暗紅液體，凝結(jié)成歪歪扭扭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