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燭翎正摩挲著鎖骨的鱗片胎記。玄龜真人將一張泛黃的地圖拍在她掌心，羊皮紙上用朱砂畫著連綿山脈，其中“青丘”二字被圈了紅圈?！胺錾Ｖκ乔嗲鹗ノ铮艽呋癄T陰血脈?！崩项^捻著山羊胡，咳嗽時手帕捂嘴的動作像個老學(xué)究，“燭幽那老東西想用它強行喚醒燭陰，你們?nèi)デ嗲?，一是取扶桑枝線索，二是查探狐族是否已被滲透。我們？”燭翎蹙眉?！安蝗恢竿銌螛屍ヱR闖山海？”玄龜真人白她一眼，朝門外努嘴，“赤霄在備車，石敢當(dāng)扛著‘不動山’（他的石斧）候著呢。至于青璃……”他頓了頓，“等你們到青丘山腳，自會遇見?！保揭败囶嶔ぴ诒P山公路上。赤霄單手握著方向盤，左頰疤痕在顛簸中若隱若現(xiàn)，另一只手正擦拭腰間的**——那是他從不離身的“赤練”?！扒嗲鹪跂|海之濱，霧氣能迷人心智，”他瞇眼瞥向后視鏡，“跟緊我，別亂碰路邊東西?！?，抱著一人高的石斧，灰褐皮膚隨車身晃動簌簌掉渣。燭翎靠窗望向遠(yuǎn)處云海，指尖無意識點著嘴唇：“青璃是誰？玄龜真人沒細(xì)說。九尾狐遺民，青丘守林人。”赤霄語氣平淡，“據(jù)說她能用一片葉子變出整片森林，也能讓最兇的野獸乖乖低頭——前提是她心情好。”，車猛地剎停。前方山路被濃霧封鎖，霧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隱約傳來女子輕笑：“幾位客人，迷路了嗎？”
霧氣中走出個綠紗少女。她眼尾上挑，容貌絕美得不似凡人，身后九條蓬松狐尾虛影若隱若現(xiàn)。指尖纏繞的發(fā)梢滴著露珠，一枚青翠葉子在她掌心旋轉(zhuǎn)，正是青璃。

“你們就是玄龜說的‘山海遺民小隊’？”她歪頭，拋玩著葉子，“跟我來，青丘不歡迎帶兵器的人——除了這位‘鐵塔’先生。”她瞥向石敢當(dāng)，后者憨笑著點頭，巨拳捶胸發(fā)出悶響：“嗯。”

青丘山腳果然別有洞天。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浮動著草木清香，溪澗邊開著熒光的“夜光花”。青璃走在最前，九尾虛影掃過之處，毒藤自動避讓?！胺錾Ｖυ谏巾斏竦睿罱宄隽伺淹?，”她突然停下，指尖葉子化作利刃劈開攔路荊棘，“他們勾結(jié)外人，想偷扶桑枝獻(xiàn)給‘那位大人’?！?br>
“哪位大人？”燭翎追問。

青璃笑容淡去：“還能是誰？燭陰族的激進(jìn)派，燭幽長老?！?br>
神殿建在懸崖邊，殿門兩側(cè)立著九尊狐仙石像。燭翎剛踏上臺階，腳下石板突然塌陷——無數(shù)藤蔓如毒蛇竄出，纏向她的腳踝！赤霄反應(yīng)最快，**出鞘斬斷藤蔓，卻被另一波藤蔓絆倒，后背重重磕在石階上?！靶⌒?！”石敢當(dāng)怒吼一聲，石斧橫掃，藤蔓應(yīng)聲斷裂，汁液濺在他手臂上滋滋冒煙。

“雕蟲小技?！鼻嗔Ю浜?，九尾虛影暴漲，青光籠罩全身。她指尖舞動，發(fā)梢葉片化作萬千飛刃，藤蔓瞬間枯萎?！案襾恚麄冊谏竦詈蟮钤O(shè)了幻境?！?br>
后殿空曠，中央立著棵枯死的扶桑樹，樹干上刻滿狐族符文。燭翎走近時，符文突然亮起紅光，她眼前一黑——

幻境·失去

熟悉的病房，消毒水味刺鼻。病床上躺著母親，臉色蒼白如紙。燭翎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卻穿透了虛無?！棒醿海瑒e信……燭陰血脈……”母親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下一秒化作飛灰。她轉(zhuǎn)身嘶吼，卻看見林曉站在門口，舉著拍賣會的“龍鱗殘片”對她笑：“你以為逃得掉？你才是滅世的鑰匙！”

“不——！”燭翎赤瞳豎立，鎖骨鱗片灼痛欲裂。她揮拳砸向幻境中的林曉，拳頭卻穿過虛影，反噬自身——劇痛讓她跪倒在地，淚水混著冷汗滑落。

“丫頭，專注你的‘視’！”玄龜真人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響起（青璃暗中傳音）。燭翎咬牙抬頭，赤瞳豎立的視野里，幻境的虛假脈絡(luò)無所遁形：那些“母親林曉”的能量波動雜亂無章，唯有扶桑樹下的黑影才是核心！

“赤霄！”她嘶喊。

陰影中，赤霄正被三條藤蔓吊在半空，左臂鮮血直流。他瞇著眼，**卡在藤蔓縫隙里，喘息著罵：“這幫孫子……專攻軟肋……”

“青璃，破左邊！”燭翎指向黑影。青璃會意，九尾虛影甩出，青光如網(wǎng)罩向黑影。黑影尖嘯一聲，化作無數(shù)蝙蝠撲向青璃——正是狐族叛徒！為首的老者獠牙外露，爪尖泛著**：“青璃，交出扶桑枝，饒你不死！”

“做夢！”青璃指尖葉子化作長鞭，抽飛一只蝙蝠，“你們忘了青丘的規(guī)矩？敢動圣物者，九尾噬心！”

混亂中，燭翎摸到扶桑樹下的石臺。赤瞳豎立的視野里，石臺凹槽與她手中的“息壤碎片”（第一章所得）形狀吻合！她毫不猶豫地將碎片按進(jìn)去——

“嗡！”

金光爆發(fā)，幻境如玻璃般碎裂。燭翎看見真實的場景：赤霄被藤蔓勒住脖子，石敢當(dāng)正用石斧劈砍纏向他的毒藤，青璃與三名狐族叛徒纏斗，九尾虛影已被抓出幾道口子。

“石敢當(dāng)，護青璃！”燭翎抓起地上的碎石，赤瞳豎立激發(fā)燭陰之視——她看見叛徒體內(nèi)的能量節(jié)點，指尖碎石精準(zhǔn)射出，擊中節(jié)點！一名叛徒慘叫倒地，藤蔓失控纏住同伴。

“干得好！”赤霄趁機掙脫，**抹過叛徒喉嚨。石敢當(dāng)捶胸低吼“好！”，石斧橫掃清空剩余藤蔓。青璃喘著氣，九尾虛影收斂，指尖撫過手臂傷口：“多虧你了……丫頭?！?br>
燭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在哭。她抹了把臉，看向扶桑樹——樹干裂開一道縫，里面嵌著塊青銅令牌，刻著“不周山廢墟”五個篆字。

“線索拿到了?！鼻嗔炱鹆钆?，“但燭幽不會罷休。你們得快走，觀星閣的人……來了。”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燭翎轉(zhuǎn)頭，看見一隊身著星紋鎧甲的禁軍涌入，為首的女子束發(fā)馬尾，眼神冰冷如刀——正是凌霜！她腰間佩劍劍穗整齊，食指正點著眉心：“燭陰余孽，觀星閣奉旨捕獲。”

“來得正好！”赤霄擦掉**血跡，擋在眾人前，“老規(guī)矩，價錢公道，生死勿論！”

凌霜冷笑，劍穗隨拔劍動作甩出：“妨礙大業(yè)者，皆為螻蟻?！?br>
眼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空中突然落下數(shù)個煙霧彈！濃煙中，一個清瘦身影閃過，單片鏡片反光：“小子們，趁現(xiàn)在跑！”是墨翟！他拋來一個小巧的銅鈴，“搖一下，青丘結(jié)界會幫你們擋十分鐘?！?br>
“謝了！”赤霄拽起燭翎就跑。石敢當(dāng)扛起青璃，石斧開路撞破后窗。凌霜在煙霧中怒喝：“追！別讓他們跑了！”

越野車疾馳在返程山路，燭翎回頭望向青丘——云霧中，凌霜的身影如釘子般矗立。她摩挲著青銅令牌，赤瞳在暮色中閃爍：“不周山廢墟……下一個目標(biāo)，找到了?！?br>
車廂里，青璃拋玩著葉子，忽然輕聲說：“下次見面，希望不是在逃命的路上?！?br>
燭翎笑了笑，指尖點著嘴唇：“不會的。我們是‘山海遺民小隊’，不是嗎？”

車燈刺破黑暗，前方是不周山的輪廓。而凌霜站在青丘之巔，手中的“星隕”武器泛著寒光，嘴角勾起冷笑：“跑吧，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