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拾荒老人竟是恩人？

就這樣……死了嗎？”

他想，“也好……省得再丟人現眼……”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在推他。

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人，手里拿著一個撿來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干硬的饅頭。

老人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他看了看陳亮，沒說話，只是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個饅頭，遞到他面前。

陳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搶過饅頭就往嘴里塞，干硬的饅頭渣剌得他喉嚨生疼，他卻管不了那么多，狼吞虎咽地吃著，眼淚混著饅頭渣一起往下掉。

老人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吃完一個饅頭，又遞給他一個，還從懷里掏出一個用塑料瓶裝著的熱水，擰開蓋子遞給了他。

陳亮喝了一口熱水，感覺一股暖流從喉嚨滑下，稍微緩過勁來。

他看著老人，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卻只發出嘶啞的聲音。

老人笑了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嘴，聲音也有些沙啞：“年輕人，看你這樣，是遇到難處了？”

陳亮點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像倒垃圾一樣，把自己的經歷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從李飛拉他**，到輸光家產，到父母氣死，妻離子散，姐姐不管，親戚唾棄……他說得語無倫次，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老人一首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也沒有露出鄙夷或同情的神色，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了然。

等陳亮說完，橋洞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風聲呼嘯。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才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敲在陳亮的心上：“如果……給你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你會怎么選擇？”

“重來一次？”

陳亮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真的能重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像瀕臨熄滅的火種被重新點燃。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一定好好做人！

我再也不碰**了！

我要孝順爸媽，我要對苗苗和小寶好，我要賺錢養家，我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找回來！”

他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誓言。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幻想，但此刻，這幻想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老人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只是轉身拿起他的垃圾袋，慢慢向橋洞外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佝僂，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好好睡一覺吧，年輕人。”

這是老人留給陳亮的最后一句話。

陳亮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老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自己說這些。

但那兩個饅頭和一口熱水，還有那句“重來一次”的問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他漆黑的世界。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那點食物和熱水起了作用，陳亮的眼皮越來越沉。

他蜷縮在冰冷的棉絮里，腦海里反復回響著自己的誓言：“我一定好好做人……一定……”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苗苗帶著小寶對他笑，看到了父母慈祥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