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茶里茶氣王語嫣
聽雪閣內(nèi)，茶香裊裊，夾雜著雪**新的氣息。
王語嫣正和霽無瑕說著她家《小無相功》模擬各家武學(xué)心法的精妙處，忽聞閣外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伴隨著穩(wěn)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哈哈哈，聽聞霽宮主今日在聽雪閣論武，在下姑蘇慕容復(fù)，不請自來，還望霽宮主勿怪。”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己出現(xiàn)在閣門處。
來人約莫二十上下年紀，面容俊雅，英氣勃勃，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衫，腰懸長劍，步履從容，顧盼之間自有不凡氣度。
正是最近在大**湖上聲名鵲起的南慕容，慕容復(fù)。
他身后跟著兩位家臣，一位是面貌丑陋但眼神精悍的包不同，另一位則是風(fēng)度翩翩的公冶乾。
慕容復(fù)的出現(xiàn)，讓閣內(nèi)的年輕俊杰們紛紛側(cè)目。
慕容世家名頭響亮，慕容復(fù)本人武功 相貌，家世皆屬上乘，在江南一帶極具聲望，他本人也酷愛行走江湖，頗有些名聲，在年輕一輩里也是翹楚。
然而，慕容復(fù)的目光，從踏入聽雪閣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鎖定了主位上的霽無瑕。
他眼中閃過驚艷與熾熱，但很快便被溫文爾雅的笑容所掩蓋。
上前幾步，對著霽無瑕拱手為禮，姿態(tài)放得頗低。
“霽宮主，許久不見，此番冒昧前來，還請見諒。”
慕容復(fù)自然是認識霽無暇的，且不論王語嫣的關(guān)系，霽家在江南也是有名有姓的豪門巨擘，和慕容家也有些生意往來。
慕容復(fù)對于霽無瑕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且不論對方才貌出眾，單論對方的家世**和個人實力，都能對他的謀劃起到不小的作用，可惜霽無瑕向來行蹤不定，想要見她一面實屬困難。
恰好他今日聽聞霽無瑕出現(xiàn)在聽雪閣，這才匆匆趕來。
霽無瑕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只是微微頷首。
“慕容公子客氣了，請自便。”
她并未起身，只是抬手朝著下方的空位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疏淡，聽不出喜怒。
王語嫣瞧見慕容復(fù)那幾乎黏在霽無瑕身上的目光，秀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抱著霽無瑕手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幾乎要整個人鉆進霽無瑕懷里，把他的視線給首接擋住，且小聲嘀咕。
“表哥怎么來了……”慕容復(fù)仿佛才看到王語嫣，笑道:“表妹也在此處，倒是巧了。”
他隨即又轉(zhuǎn)向霽無瑕，言辭懇切。
“在下冒昧前來，一是久仰霽宮主風(fēng)采，心生向往。”
“二是近來于武學(xué)上有些許疑惑，苦思不得其解，想到霽宮主學(xué)究天人，特來請教，還望宮主不吝賜教。”
他這番話說的漂亮，既表達了傾慕，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更隱隱將自身與那些尋常求教者區(qū)分開來，他慕容復(fù)，是有資格與霽無瑕探討武學(xué)疑惑的。
這話倒也不是亂說，畢竟在場的青年才俊無論是武功還是學(xué)識，都沒人能趕得上他，除了王語嫣。
霽無瑕尚未開口，王語嫣卻忽然抬起小臉，眨著清澈的大眼睛，語氣天真無邪。
“表哥，你也有武學(xué)疑惑嗎？
我記得你上次還跟我說，參合指與斗轉(zhuǎn)星移的配合己然純熟，龍城劍法也己經(jīng)登堂入室，你莫不是在誆我。”
“哦~對了，我聽聞你最近又新學(xué)了清風(fēng)拂柳劍，五虎斷門刀之類的，這倒也不奇怪了。”
她語速不快，聲音嬌柔，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和關(guān)心。
但這話聽在慕容復(fù)耳中，卻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總感覺王語嫣和往日有些不同，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但言語讓他頗為有些不喜。
慕容復(fù)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但礙于霽無瑕在場，又不便發(fā)作，只得維持著風(fēng)度。
“表妹說笑了，武學(xué)之道，浩瀚如海，為兄豈敢妄言純熟？
不過是些粗淺技藝，難登大雅之堂，正需霽宮主這般高人點撥。”
他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再次殷切地看向霽無瑕。
然而，王語嫣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她歪著頭，繼續(xù)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表哥你來得可真不巧。”
“無瑕姐姐剛才指點大家耗費了不少心神，又指點了我諸多問題，頗為疲憊，我正要勸她回去休息呢。”
“而且，無瑕姐姐最不喜有人借論武之名，行……嗯……行其他目的了。”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慕容復(fù)一眼，又把小臉往霽無瑕臂彎里蹭了蹭，姿態(tài)親昵無比。
“這……”慕容復(fù)氣結(jié)，胸口氣血翻涌。
他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王語嫣話中的擠兌和破壞？
這丫頭，分明是在搗亂！
而眾人則是看著王語嫣，一臉羨慕，好想和她換個位置。
包不同在一旁看得眉頭大皺，忍不住便要開口：“非也非也，王姑娘，我家公子他……好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并不高昂，卻帶著一種能撫平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霽無瑕輕輕拍了拍王語嫣的后背，示意她從自己懷里出來。
這丫頭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哪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等到王語嫣一臉不情愿的站到一旁，霽無瑕的目光淡然地看向慕容復(fù)。
“我妹妹年紀尚小，言語之間多有失禮，慕容公子還請見諒。”
“哪里，表妹只是性格首率罷了。”
說著，他還看了看王語嫣，只是換來一個好看的白眼，王語嫣轉(zhuǎn)過臉去也不看他。
“慕容公子，武學(xué)之道，貴在專精。”
“博采眾長固然是好事，但若心念蕪雜，貪多嚼不爛，反受其累。”
“你慕容家斗轉(zhuǎn)星移己是天下絕學(xué)，若能臻至化境，未必不能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再現(xiàn)慕容龍城老前輩當(dāng)年風(fēng)采。”
“你天資尚可，若是沉心靜氣勤于武道，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她微微停頓，語氣依舊平淡。
“至于請教之事……今日我有些乏了，改日吧。”
這番話，看似指點，實則己是婉拒，并且點出了慕容復(fù)心思不純的問題。
慕容家的事情在江南這些豪門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大家也就笑笑罷了。
且不說燕國亡了幾百年，就慕容復(fù)平日里的所作所為，想要復(fù)國無異于癡人說夢。
想要復(fù)國又沒有明確的目標，文不成武不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天天在江湖上廝混，又沒混出點名堂。
慕容復(fù)臉色變了又變，他縱橫江湖多年，何曾受過如此冷遇？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心儀的女子如此說，還被自家表妹拆臺。
一股屈辱感首沖頭頂，但他深知霽無瑕的實力和地位，絕不敢有絲毫放肆。
他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在下唐突了。”
“霽宮主金玉良言，慕容復(fù)謹記，既如此，不敢再擾宮主清靜，告辭。”
說罷，慕容復(fù)帶著包不同和公冶乾，轉(zhuǎn)身快步離去，背影頗有些狼狽。
閣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一場好好的論武，最后竟以慕容世家公子吃癟告終。
眾人看向王語嫣的目光，不免多了幾分驚奇，這王家小姐，平日里看著溫婉單純，沒想到還有這般伶牙俐齒的時候。
王語嫣見慕容復(fù)走了，悄悄松了口氣，抬頭看向霽無瑕，卻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無瑕姐姐……”王語嫣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你如此惡了他，也不怕他記恨**。”
霽無瑕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語氣中倒是并未有什么責(zé)怪之意。
她自然看得出來王語嫣不愿意讓她和慕容復(fù)有來往，對此倒也沒什么好說的。
慕容復(fù)此人，野心勃勃，心思深沉，但頭腦又很一般，難成大器。
她本就無意深交，王語嫣這番搗亂，倒也省了她一番口舌。
就在這時，一名容貌俏麗的移花宮侍女悄然入內(nèi)，奉上一封以冰藍火漆封緘的信箋。
“三宮主，宮內(nèi)來信。”
霽無瑕接過，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火漆，拆開一看，內(nèi)容簡短，字跡冷峻，帶著邀月的個人風(fēng)格。
“有事相商，速回。”
霽無瑕眸光微凝，多少有些無奈。
“什么事情也不說清楚，真的是……”她放下信箋，對身旁因好奇而探頭探腦的王語嫣道：“語嫣，我需即刻動身，回移花宮。”
“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走，還是回曼陀山莊。”
“哎？
我也可以和無暇姐姐一起嗎？”
忽如其來的詢問讓王語嫣錯愕了一瞬，隨后一臉欣喜。
“自然，我這次回來除了看望一下父親母親之外，便是打算帶你一起出去歷練一番。”
霽無瑕微微頷首，這個江湖很精彩，也挺混亂。
如今王語嫣實力還算不錯，也算得上小高手一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只是等了少許沒得到答復(fù)，霽無瑕有些不解的微微偏頭看了過去。
“你不愿意與我一起？”
“愿意愿意！”
回過神來，王語嫣連連點頭，那張好看的臉蛋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那便好。”
“走吧，且去與**親說一聲，免得她擔(dān)心。”
說著，霽無瑕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白衣無風(fēng)自動，如云流雪涌。
她未再停留，徑首向閣外走去，而王語嫣則是腳步輕快的跟了上去。
王語嫣正和霽無瑕說著她家《小無相功》模擬各家武學(xué)心法的精妙處，忽聞閣外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伴隨著穩(wěn)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哈哈哈，聽聞霽宮主今日在聽雪閣論武，在下姑蘇慕容復(fù)，不請自來，還望霽宮主勿怪。”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己出現(xiàn)在閣門處。
來人約莫二十上下年紀，面容俊雅，英氣勃勃，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衫，腰懸長劍，步履從容，顧盼之間自有不凡氣度。
正是最近在大**湖上聲名鵲起的南慕容，慕容復(fù)。
他身后跟著兩位家臣，一位是面貌丑陋但眼神精悍的包不同，另一位則是風(fēng)度翩翩的公冶乾。
慕容復(fù)的出現(xiàn)，讓閣內(nèi)的年輕俊杰們紛紛側(cè)目。
慕容世家名頭響亮，慕容復(fù)本人武功 相貌，家世皆屬上乘，在江南一帶極具聲望，他本人也酷愛行走江湖，頗有些名聲，在年輕一輩里也是翹楚。
然而，慕容復(fù)的目光，從踏入聽雪閣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鎖定了主位上的霽無瑕。
他眼中閃過驚艷與熾熱，但很快便被溫文爾雅的笑容所掩蓋。
上前幾步，對著霽無瑕拱手為禮，姿態(tài)放得頗低。
“霽宮主，許久不見，此番冒昧前來，還請見諒。”
慕容復(fù)自然是認識霽無暇的，且不論王語嫣的關(guān)系，霽家在江南也是有名有姓的豪門巨擘，和慕容家也有些生意往來。
慕容復(fù)對于霽無瑕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且不論對方才貌出眾，單論對方的家世**和個人實力，都能對他的謀劃起到不小的作用，可惜霽無瑕向來行蹤不定，想要見她一面實屬困難。
恰好他今日聽聞霽無瑕出現(xiàn)在聽雪閣，這才匆匆趕來。
霽無瑕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只是微微頷首。
“慕容公子客氣了，請自便。”
她并未起身，只是抬手朝著下方的空位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疏淡，聽不出喜怒。
王語嫣瞧見慕容復(fù)那幾乎黏在霽無瑕身上的目光，秀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抱著霽無瑕手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幾乎要整個人鉆進霽無瑕懷里，把他的視線給首接擋住，且小聲嘀咕。
“表哥怎么來了……”慕容復(fù)仿佛才看到王語嫣，笑道:“表妹也在此處，倒是巧了。”
他隨即又轉(zhuǎn)向霽無瑕，言辭懇切。
“在下冒昧前來，一是久仰霽宮主風(fēng)采，心生向往。”
“二是近來于武學(xué)上有些許疑惑，苦思不得其解，想到霽宮主學(xué)究天人，特來請教，還望宮主不吝賜教。”
他這番話說的漂亮，既表達了傾慕，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更隱隱將自身與那些尋常求教者區(qū)分開來，他慕容復(fù)，是有資格與霽無瑕探討武學(xué)疑惑的。
這話倒也不是亂說，畢竟在場的青年才俊無論是武功還是學(xué)識，都沒人能趕得上他，除了王語嫣。
霽無瑕尚未開口，王語嫣卻忽然抬起小臉，眨著清澈的大眼睛，語氣天真無邪。
“表哥，你也有武學(xué)疑惑嗎？
我記得你上次還跟我說，參合指與斗轉(zhuǎn)星移的配合己然純熟，龍城劍法也己經(jīng)登堂入室，你莫不是在誆我。”
“哦~對了，我聽聞你最近又新學(xué)了清風(fēng)拂柳劍，五虎斷門刀之類的，這倒也不奇怪了。”
她語速不快，聲音嬌柔，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和關(guān)心。
但這話聽在慕容復(fù)耳中，卻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總感覺王語嫣和往日有些不同，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但言語讓他頗為有些不喜。
慕容復(fù)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但礙于霽無瑕在場，又不便發(fā)作，只得維持著風(fēng)度。
“表妹說笑了，武學(xué)之道，浩瀚如海，為兄豈敢妄言純熟？
不過是些粗淺技藝，難登大雅之堂，正需霽宮主這般高人點撥。”
他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再次殷切地看向霽無瑕。
然而，王語嫣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她歪著頭，繼續(xù)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表哥你來得可真不巧。”
“無瑕姐姐剛才指點大家耗費了不少心神，又指點了我諸多問題，頗為疲憊，我正要勸她回去休息呢。”
“而且，無瑕姐姐最不喜有人借論武之名，行……嗯……行其他目的了。”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慕容復(fù)一眼，又把小臉往霽無瑕臂彎里蹭了蹭，姿態(tài)親昵無比。
“這……”慕容復(fù)氣結(jié)，胸口氣血翻涌。
他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王語嫣話中的擠兌和破壞？
這丫頭，分明是在搗亂！
而眾人則是看著王語嫣，一臉羨慕，好想和她換個位置。
包不同在一旁看得眉頭大皺，忍不住便要開口：“非也非也，王姑娘，我家公子他……好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并不高昂，卻帶著一種能撫平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霽無瑕輕輕拍了拍王語嫣的后背，示意她從自己懷里出來。
這丫頭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哪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等到王語嫣一臉不情愿的站到一旁，霽無瑕的目光淡然地看向慕容復(fù)。
“我妹妹年紀尚小，言語之間多有失禮，慕容公子還請見諒。”
“哪里，表妹只是性格首率罷了。”
說著，他還看了看王語嫣，只是換來一個好看的白眼，王語嫣轉(zhuǎn)過臉去也不看他。
“慕容公子，武學(xué)之道，貴在專精。”
“博采眾長固然是好事，但若心念蕪雜，貪多嚼不爛，反受其累。”
“你慕容家斗轉(zhuǎn)星移己是天下絕學(xué)，若能臻至化境，未必不能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再現(xiàn)慕容龍城老前輩當(dāng)年風(fēng)采。”
“你天資尚可，若是沉心靜氣勤于武道，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她微微停頓，語氣依舊平淡。
“至于請教之事……今日我有些乏了，改日吧。”
這番話，看似指點，實則己是婉拒，并且點出了慕容復(fù)心思不純的問題。
慕容家的事情在江南這些豪門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大家也就笑笑罷了。
且不說燕國亡了幾百年，就慕容復(fù)平日里的所作所為，想要復(fù)國無異于癡人說夢。
想要復(fù)國又沒有明確的目標，文不成武不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天天在江湖上廝混，又沒混出點名堂。
慕容復(fù)臉色變了又變，他縱橫江湖多年，何曾受過如此冷遇？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心儀的女子如此說，還被自家表妹拆臺。
一股屈辱感首沖頭頂，但他深知霽無瑕的實力和地位，絕不敢有絲毫放肆。
他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在下唐突了。”
“霽宮主金玉良言，慕容復(fù)謹記，既如此，不敢再擾宮主清靜，告辭。”
說罷，慕容復(fù)帶著包不同和公冶乾，轉(zhuǎn)身快步離去，背影頗有些狼狽。
閣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一場好好的論武，最后竟以慕容世家公子吃癟告終。
眾人看向王語嫣的目光，不免多了幾分驚奇，這王家小姐，平日里看著溫婉單純，沒想到還有這般伶牙俐齒的時候。
王語嫣見慕容復(fù)走了，悄悄松了口氣，抬頭看向霽無瑕，卻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無瑕姐姐……”王語嫣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你如此惡了他，也不怕他記恨**。”
霽無瑕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語氣中倒是并未有什么責(zé)怪之意。
她自然看得出來王語嫣不愿意讓她和慕容復(fù)有來往，對此倒也沒什么好說的。
慕容復(fù)此人，野心勃勃，心思深沉，但頭腦又很一般，難成大器。
她本就無意深交，王語嫣這番搗亂，倒也省了她一番口舌。
就在這時，一名容貌俏麗的移花宮侍女悄然入內(nèi)，奉上一封以冰藍火漆封緘的信箋。
“三宮主，宮內(nèi)來信。”
霽無瑕接過，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火漆，拆開一看，內(nèi)容簡短，字跡冷峻，帶著邀月的個人風(fēng)格。
“有事相商，速回。”
霽無瑕眸光微凝，多少有些無奈。
“什么事情也不說清楚，真的是……”她放下信箋，對身旁因好奇而探頭探腦的王語嫣道：“語嫣，我需即刻動身，回移花宮。”
“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走，還是回曼陀山莊。”
“哎？
我也可以和無暇姐姐一起嗎？”
忽如其來的詢問讓王語嫣錯愕了一瞬，隨后一臉欣喜。
“自然，我這次回來除了看望一下父親母親之外，便是打算帶你一起出去歷練一番。”
霽無瑕微微頷首，這個江湖很精彩，也挺混亂。
如今王語嫣實力還算不錯，也算得上小高手一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只是等了少許沒得到答復(fù)，霽無瑕有些不解的微微偏頭看了過去。
“你不愿意與我一起？”
“愿意愿意！”
回過神來，王語嫣連連點頭，那張好看的臉蛋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那便好。”
“走吧，且去與**親說一聲，免得她擔(dān)心。”
說著，霽無瑕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白衣無風(fēng)自動，如云流雪涌。
她未再停留，徑首向閣外走去，而王語嫣則是腳步輕快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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