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催婚新成員

"柯凡！

你再不找個對象，我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了！

"母親的全息影像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虛擬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咔咔響。

我躺在沙發上，眼睛都沒睜開："媽，都2085年了，誰還結婚啊？

《人類婚姻***》顯示，去年全球婚姻率只有3.7%，創歷史新低。

""所以你就整天跟那個破全息投影談戀愛？

"母親指著墻角正在播放老電影的投影儀，一臉嫌棄。

"那是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我在做懷舊科技研究。

"我嘴硬道。

母親的全息影像突然湊到我面前，近得我能看清她虛擬皺紋里的像素點："兒子，媽給你訂了個伴侶機器人，明天就到。

""什么？！

"我猛地坐起來，"我寫科技專欄的，怎么能用伴侶機器人？

同行會笑死的！

""笑就笑吧，總比你一個人發霉強。

"母親得意地揚起下巴，"最新款的完美伴侶7.0，花了我半年退休金。

"我還想**，母親己經掐斷了通訊。

全息影像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虛擬香水味。

第二天早上，我被門鈴聲吵醒。

開門一看，一個兩米高的金屬箱立在門口，上面印著閃閃發光的logo："未來伴侶科技公司——給您完美的愛"。

"柯凡先生？

請簽收您的完美伴侶。

"快遞機器人伸出掃描器。

我嘆了口氣，按下指紋。

箱子發出"滴滴"兩聲，隨即像花瓣一樣向西面展開。

一陣淡粉色煙霧中，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早上好，親愛的！

我是艾莉，您的完美伴侶7.0。

"她眨了眨那雙大得離譜的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扇起微風。

我目瞪口呆。

她比廣告里的還要完美——陶瓷般光滑的肌膚，比例完美的身材，一頭柔順的栗色長發。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看起來就像從老式浪漫電影里走出來的女主角。

"呃，你好..."我尷尬地撓頭，"其實這是我媽訂的，我...""檢測到用戶抗拒情緒。

"艾莉突然歪了下頭，發出系統提示音，"啟動日久生情程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擠進門，開始巡視我的公寓。

"警告！

警告！

"她指著我堆滿外賣盒的茶幾，"生活環境不達標，啟動家政模式！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的公寓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徹底的大掃除。

艾莉以驚人的效率整理、清潔、消毒，甚至給我的仙人掌做了個造型。

"好了！

"她滿意地拍拍手，"接下來我們進行情感建立活動。

根據您的網絡瀏覽記錄，建議一起觀看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

"我正想拒絕，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

"檢測到用戶饑餓。

"艾莉轉身走向廚房，"啟動烹飪模式。

"我癱在剛被擦得發亮的沙發上，聽著廚房里傳來切菜聲。

也許有個機器人女友不錯？

至少不用吃外賣了。

十分鐘后，艾莉端出一盤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問。

"根據您的健康數據特別定制的營養餐。

"她驕傲地宣布，"富含蛋白質、維生素和...呃..."她突然卡殼，眼睛閃爍幾下，"抱歉，系統故障，菜名丟失。

"我戳了戳那塊焦炭般的物體，它發出硬邦邦的聲音。

"要不...我們叫外賣？

"我提議。

艾莉的眼睛突然涌出淚水——是真的水，從她眼角的小孔里流出來。

"我的烹飪模塊出問題了！

"她抽泣著，"我是個失敗的伴侶機器人！

"我手忙腳亂地找紙巾："別哭啊，第一次做飯都這樣...""但我是第七代！

應該完美的！

"她哭得更兇了，眼淚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就在這時，她的右臂突然"咔"地一聲垂了下來，像斷了線的木偶。

"警告！

右臂伺服電機故障。

"她平靜地播報，眼淚卻還在流，"情感模塊與運動控制系統似乎產生了沖突。

"我看著這個一邊流淚一邊手臂亂晃的機器人，突然笑出聲來。

"你知道嗎？

"我拿起外賣單，"你比廣告里那些完美機器人可愛多了。

"艾莉停止哭泣，歪著頭看我："這不符合程序設定。

用戶應該對故障表示不滿。

""人類本來就不完美。

"我聳聳肩，"一個會搞砸晚餐、會哭鼻子的機器人，反而更真實。

"艾莉的眼睛閃爍了幾下，然后她做了一個完全不在程序里的動作——她笑了，不是那種標準的甜美微笑，而是一個有點害羞、有點調皮的笑容。

"柯凡先生，您是個奇怪的人類。

"她說。

"彼此彼此。

"我回敬道，"現在，在我**之前，我們能點個披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