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狐火初萌

霜降夜，我在亂葬崗拾到十個發光的幼狐。

她們蜷縮在聚靈陣殘骸中，最小的灼熒不過八歲模樣，卻長著九色輪轉的豎瞳，十尾貓尾尖端跳動著豆大狐火——這是上古瞳幻天狐族的特征。

星苒的貓耳內側泛著鯤鵬鰓紋，肩頭的半透明鱗羽沾著血污，乳白肌膚下隱約可見靈乳流轉的熒光脈絡。

“......醒了。”

青霜的尾鰭掃過我的道袍下擺，她的豎瞳映著我腰間的斬魔劍，指尖卻往我掌心塞了顆溫熱的靈乳結晶——那是瞳幻天狐族幼年期的靈能核心，“給、給大人......補靈力。”

胡鬧。

我捏著那顆泛著熒光的結晶，皺眉看向她們暴露的體態：月璃的**滲出無色靈乳，在破破爛爛的獸皮裙上凝成熒光斑紋；絳珠的十尾貓尾半透明處露出骨刺，尾尖狐火險些點燃她纏在腰間的破布條。

這哪是修仙種族，分明是尚未開化的蠻荒妖類。

“穿上。”

我袖中飛出十件素白童裝，用玄絲靈綢織著鎖靈紋——專為壓制她們持續分泌的靈乳。

灼熒捏著童裝領口的云紋，委屈地晃著尾巴：“我們以前......都是**衣服的......靈乳會自己蒸發的......”我轉身時瞥見星苒的乳尖正滲出熒光靈乳，在鱗羽間凝成細鏈。

瞳幻天狐族的“靈乳妖姬”之名果然不虛，即便尚未成年，靈乳己具惑心之效。

**必須盡早封印靈脈。

**我暗自掐訣，十件童裝突然泛起微光，在她們身上自動縫合成帶兜帽的束身衣，連貓耳都被軟墊裹住。

“以后每月測一次靈乳濃度。”

我展開《妖修馴化錄》，指尖劃過“靈乳封印術”章節，“若再隨意暴露靈體......師尊是嫌我們的靈乳臟嗎？”

月璃仰著臉，靈乳透過布料在胸前洇出光斑，“族里說，靈乳是天賜的寶物......”她的話讓我想起修真界黑市的“靈乳妖姬”拍賣——專取瞳幻天狐族女子，用禁術催逼靈乳煉制**。

我按住她的肩膀，袖中飛出十二道封印符，貼在她靈脈節點：“在我門下，靈乳只能用于修煉。”

三載光陰轉瞬即逝。

今日我站在清霄峰觀景臺，看著十個少女在練劍場舞劍。

她們己十一歲，體態等同人類十五六歲，貓耳與狐尾卻愈發顯眼：灼熒的狐火尾尖能點燃三丈外的燈籠，星苒的九色豎瞳在月光下流轉，青霜的靈乳透過束身衣結成冰花——我新改良的“固乳符”竟有些壓制不住了。

“師尊！”

絳珠的貓尾卷著木劍沖過來，十尾鰭掃過地面濺起靈乳熒光，“明日就是成年禮預演，我們想試試......族里的服飾！”

她身后，月璃正偷偷解開束身衣領口，露出乳尖凝著的靈乳珠；墨檀的暗影狐尾卷著塊熒光布料，分明是用靈乳混合蛛絲織成的半透明紗衣。

**成何體統。

**我袖中飛出十道清風，將布料卷成灰燼，卻瞥見星苒眼底閃過的失望。

入夜，我在書房批改她們的靈乳修煉日志，忽聞窗外傳來細碎聲響。

抬眼望去，十個身影正蹲在房頂上，月璃的靈乳在月光下凝成銀鏈，灼熒用狐火烤著什么，星苒則將靈乳涂在貓耳上——竟在模擬成年禮的“靈乳祭”儀式。

......我捏碎手中的鎮紙，測靈鏡卻顯示她們的靈乳純度比昨日提升三成。

原來在種族本能驅使下，她們竟能通過“祭禮”自發提純靈乳。

“師尊又在熬夜嗎？”

星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抱著團毛絨絨的狐尾垂下頭，九色豎瞳映著我案頭的《無情道心訣》，“我們只是想試試......用靈乳給您織件護心甲......”她攤開掌心，里面是用靈乳與星芒編織的細紗，隱約能看見“平安”二字。

灼熒的狐火突然竄進窗，在紗面上烙出火焰紋——正是我道袍上的云紋改良款。

道心不穩。

我轉身閉眼，聽見她們跳下房頂的輕響，還有月璃的嘀咕：“師尊明明偷看了......耳朵都紅了......”指尖觸到腰間的靈乳結晶——八歲時灼熒硬塞給我的那顆，至今溫涼如玉。

我取出新煉的“斂乳金鈴”，鈴鐺里封著她們三年來滴落的靈乳精華，輕輕一晃便發出清越聲響。

罷了。

待她們成年時......為師便用這斬魔劍，在祭臺周圍布下萬里禁域吧。

至于那身......暴露的族服......偷偷穿便穿吧。

只要......別讓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