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變前夕

第一章：異變前夕清晨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在符景瀾的工位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他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將最后一份文件塞進檔案袋。

作為云海市第三醫院的急診科主治醫師，連續36小時值班后，他的黑眼圈幾乎能裝下雞蛋。

"景瀾，聽說了嗎？

最近急診送來的病人都好奇怪。

"護士小林抱著病歷本匆匆走來，白大褂下擺帶起一陣風，"高熱、皮下出血，還有個病人瞳孔都擴散了，結果突然就..."她突然噤聲，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符景瀾擰緊保溫杯的蓋子，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別自己嚇自己，可能是新型病毒。

"話雖這么說，他的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機——三天前，在疾控中心工作的大學室友發來過一條加密短信，提到某種"不可控因素"。

電梯下行時，鏡面倒映出符景瀾疲憊的面容。

樓層數字從12跳到1，金屬門緩緩滑開的瞬間，尖銳的警笛聲刺破空氣。

透過醫院大廳的落地窗，他看見十幾輛救護車閃著紅藍警燈呼嘯而過，車頂的警報器將陽光攪成破碎的光斑。

"讓開！

讓開！

"擔架床的輪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符景瀾本能地沖過去幫忙。

推車上的患者皮膚呈現詭異的青紫色，脖頸處蜿蜒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動，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

當護士準備給他**時，病人突然暴起，一口咬斷了她的手指。

鮮血噴濺在潔白的墻壁上，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畫。

符景瀾愣住的剎那，更多的慘叫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他抓起墻角的滅火器，金屬外殼沁著冷汗。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味鉆進鼻腔，讓他胃部一陣抽搐。

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樓梯間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啃食什么。

符景瀾舉起滅火器的手僵在半空——那是個保安，制服己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內臟散落一地。

啃食者緩緩抬頭，渾濁的眼球里布滿血絲，腐爛的嘴唇滴落著暗紅色的黏液。

"操！

"滅火器重重砸在對方頭上，腐臭的腦漿濺在符景瀾臉上。

他踉蹌著后退，后腰撞上金屬扶手。

下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成群的感染者如同潮水般涌來，他們扭曲的肢體、斷裂的關節，卻都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符景瀾轉身狂奔，皮鞋在臺階上打滑。

頂樓天臺的鐵門在眼前越來越近，身后的嘶吼聲幾乎貼著他的后頸。

當他終于撞開鐵門時，夕陽的余暉撲面而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城市依然車水馬龍，卻不知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場足以毀滅人類的災難正在悄然蔓延。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是上官婉兮發來的消息："景瀾，我被困在市圖書館了，這里...不對勁。

"符景瀾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天臺上的風卷起他凌亂的頭發，遠處傳來第一聲爆炸，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他深吸一口氣，將恐懼壓進心底——作為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浩劫才剛剛開始。